就在這時,陸澤察覺到張德勝身上的能量波動,眼中閃過一絲驚喜:“張大哥,你進階到四階了?恭喜恭喜!”
張德勝哈哈一笑,語氣得意:“托你的福,上次你留下的晶核夠足,僥倖突破到了四階,戰力可比以前強多了!”
蘇芮、林小宇和陳誌文也紛紛上前打招呼,張德勝熱情地迴應。
寒暄過後,陸澤開門見山:“張大哥,我們已經從陳家村接完倖存者,準備返回曙光基地,過來問問你這邊是否準備妥當,隨時可以出發。”
張德勝聞言,拍了拍手,對著倉庫角落喊道:“都出來吧!”
話音剛落,十四道身影依次從堆積的貨箱陰影和廢棄機械後方站起身,腳步輕重不一地走了過來。
張德勝率先指向站在最前麵的四人。
這四人均是男性,年齡在二十五到三十五歲之間,穿著利於活動的深色作戰服或耐磨工裝,雖然款式不一,但都收拾得乾淨利落。
他們站姿沉穩,眼神銳利,即使麵對陸澤這支氣息不凡的小隊,也保持著不卑不亢的態度,目光中帶著評估與謹慎的尊重。
“陸兄弟,蘇姑娘,還有兩位小兄弟,”張德勝介紹道,語氣鄭重,“這四位是我張德勝在黑市立足的根本,過命的兄弟。阿龍,三階,強化係。”
一個麵容精悍、眼神靈活的瘦高個微微頷首。
“鐵山,三階,純粹力量強化,以前是乾裝卸的,一身蠻力,皮糙肉厚,關鍵時刻能當半麵盾牌用。”
一個身材魁梧如熊、胳膊比常人大腿還粗的漢子咧嘴笑了笑,笑容憨厚卻帶著力量感。
“老鷹,三階,眼神不錯,槍法極準,負責遠程火力支援和警戒,咱們手裡那幾把改裝得還能用的槍,歸他管。”
一個眼神銳利的中年男人沉默地點了點頭,背上斜挎著一個用油布仔細包裹的長條狀物體。
“黑子,三階,聽覺很好,擅長反偵察和乾擾,也能從聲音裡聽出不少門道。”
最後一個耳朵比常人大一些的男子,低聲說了句“幸會”。
張德勝拍了拍其中一人的肩膀:“這次跟我去曙光基地,他們四個都去。黑市那邊,我另安排了人暫時打理。”
隨即,他的目光轉向後麵那十人。
這十人有男有女,年齡跨度更大些,從二十出頭到五十左右不等。
他們穿著相對普通,但神情氣質與前麵的戰鬥人員截然不同,大多帶著一種知識分子或技術工人特有的沉靜,隻是眼底深處都藏著末世顛沛留下的疲憊與警惕。
“這十位,可是費了我不少功夫和晶核,從各個犄角旮旯裡‘淘’出來的寶貝。”張德勝的語氣帶著幾分得意,也透著認真,“按照陸兄弟你上次提的需求——機械維修、電子工程、基礎醫療、農業種植,都有。”
“這位是劉工,以前是國營大廠的高級鉗工,八級!機床設備維修、零件手工打造,冇得說;”
“這位是徐工,搞自動化控製的,雖然現在冇那麼多精密設備了,但擺弄發電機、改造些簡單電路、維修車載電子係統絕對冇問題;”
“這三位是周醫生、李護士、吳藥師,周醫生是正經外科主治,李護士有十幾年臨床經驗,吳藥師家裡祖傳中醫,自己也懂西藥配伍;”
“這兩位是農科院的助理研究員,小孫和小趙,專門搞作物栽培和病蟲害防治的;”
“剩下這三位,老王是焊工好手,老陳會木工和簡單建築設計,小錢以前在電腦城乾過,對各類電子元件門清……”
張德勝如數家珍地介紹著,那十位技術人纔在聽到自己名字和專長時,有的略顯侷促地點點頭,有的努力挺直了腰板,眼中重新燃起一絲被認可的光彩。
在黑市,他們這類人往往因為缺乏直接戰鬥力而地位低下,隻能靠零散的技術服務換取勉強果腹的食物,朝不保夕。
張德勝將他們聚集起來,並承諾送往一個據說安全穩定的基地,對他們而言,無異於絕處逢生。
陸澤目光平和地掃過這十四張新麵孔,尤其在十位技術人才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他能看到他們眼中的忐忑和期待,他上前半步,聲音清晰:“歡迎各位加入我們的隊伍,一同前往曙光基地。我是陸澤,這位是蘇芮,林小宇,陳誌文。我代表曙光基地,感謝張大哥為我們網羅了各位這樣的人才,也感謝各位願意相信我們,踏上這段旅程。”
他頓了頓,繼續道:“曙光基地,或許還不是天堂,但它是一個正在努力重建秩序的集體。在那裡,每一位成員的安全受到優先保障,每一份技能和勞動都會得到尊重和應有的回報。無論是戰鬥、生產、醫療還是技術研發,都是基地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冇有華麗的辭藻,冇有空洞的許諾,陸澤的話語樸實而直接,卻恰恰擊中了這些在末世中嚐盡冷暖的技術人員內心最深處。
周醫生推了推鼻梁上裂了縫的眼鏡,李護士攥緊了衣角,劉工滿是老繭的手微微顫動,小孫和小趙對視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希望。
“謝謝陸隊長!”
“我們一定儘力!”
“能去就好,能去就好……”
幾聲零散但真誠的道謝響起。
張德勝滿意地看著這一幕,但隨即,陸澤話鋒一轉,提到了“永生教”。
“張大哥,”陸澤語氣凝重,聲音在空曠的倉庫裡顯得格外清晰,“我必須提醒你。永生教的觸角,已經伸到了陳家村附近。我們親身遭遇了他們操控的屍群。據此估算,他們的活動前鋒,距離我們現在所處的這片區域,最多隻有六到七天的車程。如果他們持續南下擴張,黑市……很可能成為目標。”
“什麼?”張德勝瞳孔驟縮,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
他一直覺得距離尚遠。
如今從陸澤的口中得到確認,並且距離如此之近,他太清楚黑市的防禦了,依靠隱蔽、人脈和快速的流動性,對付小股喪屍或掠奪者還行,麵對一個有組織、能操控高階屍群的龐大勢力,根本不堪一擊。
他猛地轉身,幾乎是低吼著對著對講機喊道:“小李!立刻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