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能操控高階喪屍的組織,其成員還如此狂熱悍不畏死,這絕對不是什麼良善之輩。
吳管事記錄的筆速更快了,額角甚至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這個永生教,到底什麼來頭?”周隊長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看向陸澤的眼神充滿了迫切的求知慾,“是一個倖存者基地?還是一個……純粹的邪惡組織?”
“根據我們在黑市打探到的情報,”陸澤身體微微前傾,“‘永生教’並非傳統意義上的倖存者據點。它是一個近幾個月才迅速崛起的組織。其核心成員似乎掌握著某種操控喪屍。首領叫陳浩,曾經是我的學長,在災難初期就開始癡迷於研究喪屍和異能,並取得了‘成果’。”
他頓了頓,補充了最關鍵的一條資訊:“這個組織具有很強的擴張性和攻擊性,正在從北方向南逐步蠶食、吞併或摧毀沿途的倖存者聚集地。”
“陳家村距離你們這裡也就是三四天的車程。”陸澤的目光落在牆上的手繪地圖,手指輕輕點在代表小鎮基地的位置,“來到你們這裡也隻是時間問題。”
辦公室內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周隊長和吳管事的臉色已經從震驚轉為蒼白。
吳管事停下筆,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冰涼的筆桿,聲音乾澀:“陸隊長,你所說的……千真萬確?這個永生教,真的……真的這麼……”
“可怕?”陸澤替他說出了那個詞,語氣斬釘截鐵,“千真萬確。我們小隊親身經曆過他們操控的屍群攻擊。那種井然有序的殺戮機器,遠比同等數量的普通喪屍潮危險十倍!”
“而且,他們能操控高階喪屍,這意味著他們擁有批量‘製造’或者至少‘驅使’高階戰力的能力。這絕不僅僅是個人實力強弱的問題,而是一種……體係性的碾壓。”
周隊長閉上眼,用粗糙的手指用力按壓著自己的太陽穴,彷彿在消化這些資訊。
幾秒後,他睜開眼,已經恢複了作為領導者的決斷力。
他看向陸澤,聲音清晰:“陸兄弟,感謝你帶來如此重要的情報。這……這等於救了整個基地所有人的命,至少給了我們預警的時間。”
他頓了頓,語氣帶上了一絲懇切:“你既然專程告知,想必……不僅僅是提醒我們小心吧?是否有……應對之法?還請不吝指點!”
陸澤迎上他的目光,冇有迴避其中的沉重與希冀。
他點了點頭:“周隊長,吳管事,實不相瞞,我之所以將這些和盤托出,一是基於道義,我們不能坐視一個可能庇護了數百人的基地在無知無覺中被摧毀;二來,確實有一些想法,希望能與二位商議。”
他站起身:“首先,我們必須認清現實,評估雙方實力差距。永生教,掌握操控高階喪屍的技術,兵力幾乎源源不斷,且組織嚴密,成員狂熱。”
他轉過身,目光平靜地掃過周吳二人:“而你們這裡戰力不高,人數比較少。一旦永生教決定對這裡動手,他們甚至不需要傾巢而出,隻需派遣一支由幾隻七階喪屍帶領、數量相當的受控屍群,你們這裡都不一定防守的住。”
周隊長和吳管事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
那將是單方麵的屠殺和碾壓。
“所以,我的第一個建議是,”陸澤的聲音打破了沉默,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放棄幻想,放棄僥倖。正麵對抗,毫無勝算;固守待援,等同坐以待斃。你們唯一的生路,就是在永生教的注意力完全聚焦於此之前,主動放棄這個據點,進行戰略轉移——遷徙,融入一個更大、更強、擁有足夠實力抗衡甚至威懾永生教的倖存者基地。”
“遷徙……”周隊長喃喃道,這個詞在末世裡意味著巨大的風險、未知的前途和難以承受的損耗。
但他知道,陸澤說的是唯一理性的選擇。
陸澤語氣緩和了一些,但內容依舊務實:“我知道遷徙絕非易事,涉及人員動員、物資搬運、路線規劃、安全保障等一係列複雜問題。但相較於滅頂之災,這是必須承擔的代價。”
他看著兩人臉上覆雜的表情,拋出了自己的提議:“當然,選擇遷移的目的地至關重要。如果你們暫時冇有明確的目標,或者不信任其他未知的大型勢力……”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真誠:“我代表‘曙光基地’,正式邀請你們,以及小鎮基地所有願意尋求生路的倖存者,加入我們。”
他走回桌邊:“曙光基地位於南溪市郊,背山麵河,地形險要,易守難攻。基地現有人口超過一千人,擁有完整的防禦體係。”
“內部,我們有農耕區,基本實現糧食自給;有專業的醫療團隊;有工匠區,能夠生產和修複武器工具;有訓練場,幫助新人掌握生存和戰鬥技能。”
陸澤的聲音帶著一種強大的自信:“基地擁有足夠的高階戰力。僅我們小隊,就有數名七階異能者,基地內還有其他的高階戰鬥人員。我們成功抵禦過多次大規模屍潮和掠奪者襲擊,有足夠的力量保護加入的成員。”
他最後總結道:“遷徙到曙光基地,你們將獲得安全的庇護所,以及……對抗像永生教這類威脅的集體力量。我們可以為你們提供遷徙途中的路線指引和必要時的接應支援,無論是戰鬥人員,還是像吳管事這樣的管理人才,或是普通的勞動者。在曙光基地,每個人都能找到自己的位置,共同建設新的家園。”
一番話,條理清晰,利弊分明,既有對殘酷現實的揭示,也有對可行出路的描繪,更有實實在在的承諾和邀請。
周隊長和吳管事聽完,久久不語。兩人對視,眼中光芒劇烈閃動,有對陸澤描述中那個“曙光基地”的強烈嚮往,以及對遷徙巨大風險的深深憂慮。
最終,周隊長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又彷彿扛起了更重的責任。
他站起身,對著陸澤,鄭重地抱了抱拳:“陸兄弟,大恩不言謝!你今天帶來的訊息和這番推心置腹的話,價值無可估量!我和老吳代表基地,先謝過了!”
他頓了頓,語氣轉為慎重:“不過,遷徙之事,關乎基地上下所有人的性命,更關係到大家未來的命運。我和老吳雖然是主要管事的人,但也無法獨斷專行。我們必須召集基地所有管理人員召開緊急會議。把你的情報、你的分析、還有曙光基地的邀請,原原本本地告訴大家,共同商議,投票表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