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的行程,在一種同樣重複與警惕中度過。
車隊沿著破碎的公路,小心的前進。
晨起、出發、行進、遭遇零星喪屍、清理、短暫休整、再出發、尋找夜間落腳點、佈防、休息……
零散的喪屍不再能引起恐慌,前出的林小宇和陳誌文配合愈發默契,快速的清理,保證車隊的行進速度。
這種相對“平淡”的旅程,在第三日上午九時許被打破。
視線儘頭,那個小鎮倖存者基地,終於出現在地平線上。
圍牆頂端,依稀能看到持械巡邏的人影。
“全體停車,熄火。”陸澤的命令簡潔有力。龐大的車隊緩緩減速,最終悄無聲息地滑入公路旁一片楊樹林中。
陸澤推開車門,冇有立刻下車,而是先看向了副駕駛的蘇芮。
蘇芮會意,早已閉上雙眼。
她的精神力向著小鎮基地以及車隊周邊區域悄然覆蓋過去。
片刻後,她睜開眼,銀眸中光芒微斂:“基地內部冇有異常能量反應,應該是冇出問題。周邊兩公裡範圍內,未偵測到異常能量源或潛伏威脅。”
陸澤點點頭,目光轉向車內後視鏡:“老沈,老王,跟我走一趟。其他人原地待命,保持警戒狀態,蘇芮,這裡交給你了,有情況隨時鏈接。”
“明白。”沈既明和王強沉聲應道,迅速檢查了一下隨身武器,推門下車。
蘇芮則對陸澤投去一個“放心”的眼神,她的精神力同時監控著基地方向以及周邊樹林。
陸澤從空間裡取出兩輛燃油越野車,和沈既明、王強三人分彆駕駛一輛越野車,車輛緩緩駛出樹林,沿著通往小鎮基地大門那條土路,不疾不徐地駛去。
車速控製在二十公裡左右,既顯示出從容,也避免引發不必要的誤會。
距離圍牆大門尚有百米,圍牆上巡邏的守衛便已發現了不速之客。
“站住!不許再靠近!”一聲帶著緊張和警告意味的呼喝從牆頭傳來。
陸澤緩緩踩下刹車,車輛在距離大門約五十米處穩穩停住。
他冇有立刻下車,而是搖下了駕駛座的車窗,將雙手平放在方向盤上,確保牆上的守衛能清晰地看到他冇有持械。
沈既明和王強的車也停在側後方,兩人同樣冇有貿然下車,隻是降下車窗,露出麵容。
“我們冇有惡意。”陸澤的聲音不高,但足夠清晰地傳到牆頭,“來自南方‘曙光基地’,按照之前的約定,來接人。請通報周隊長或吳管事,陸澤來訪。”
牆上的守衛交換了一個眼神,其中一人臉上的警惕略微鬆動,似乎對“曙光基地”和“陸澤”這個名字有些印象。
他對著同伴低聲說了句什麼,隨後探出身子,對著下方喊道:“等著!不準亂動!”
說完,他轉身快步跑下圍牆,腳步聲在磚石階梯上急促響起。
剩下的那名守衛則依舊死死盯著三輛車,眼神銳利地掃視著車身的每一個細節。
等待的時間並不算長,沈既明在車裡活動了一下脖頸,低聲道:“這幫哥們兒挺緊張啊,跟防賊似的。”
王強咧嘴笑了笑,聲音透過車窗縫隙傳出:“正常,咱們這車,咱們這人,看著就不像善茬。換了我是他們,也得緊張。”
約莫五分鐘後,那扇由厚重的圍牆大門,緩緩向內打開了一道縫隙。
兩道身影一前一後,快步從門內走出。
走在前麵的是周隊長,他步伐穩健,眼神銳利,迅速掃過陸澤三人以及他們身後的車輛,在看到陸澤麵容時,臉上緊繃的線條才微微鬆弛,露出一絲真切的笑容。
緊隨其後的是吳管事。
“陸兄弟!可算是把你盼來了!”周隊長大步上前,隔著幾步遠就伸出了手,笑容爽朗。
陸澤推開車門下車,迎上去與周隊長用力握了握手,笑道:“周隊長,吳管事,彆來無恙。路上耽擱了點時間,讓幾位久等了。”
他的態度坦誠而自然,既表達了歉意,也點明瞭“按照約定前來”的核心。
“哪裡的話,你們能平安過來就好!”周隊長說著,側身讓開道路,做了個請的手勢,“快,裡麵請。你們要接的人,就等著你們呢。”
陸澤點點頭,跟隨二人進入甕城。
在甕城內側,靠近小區的空地上,十幾道身影正翹首以盼。
看到陸澤出現,他們臉上瞬間迸發出難以抑製的喜悅和如釋重負的神情,紛紛快步迎了上來。
“陸隊長!你們可算來了!”
“太好了!終於等到你們了!”
“路上還順利吧?冇遇到什麼大麻煩吧?”
七嘴八舌的問候聲中,陸澤微笑著與這些熟悉或半生麵孔的倖存者點頭致意。
他們大多是二三十歲的青壯年,有男有女,雖然麵容帶著末世生活特有的憔悴和風霜,但眼神卻比陸澤上次離開時多了幾分光亮和期待。
粗略一數,正好十二人。
“讓大家久等了。”陸澤的聲音溫和而有力,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路上一切順利。都收拾好了嗎?我們稍作停留,很快就會出發。”
“收拾好了!就這點家當,早就準備好了!”一個看起來頗為機靈的小夥子拍了拍自己鼓囊囊的揹包,高聲應道。
其他人也紛紛點頭,展示著自己簡單的行李,基本上就是陸澤離開的時候給他們留下的行李和衣物等。
陸澤的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掃過,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記得很清楚,上次離開時,明確表示願意跟隨前往曙光基地的,是十六人。
周隊長顯然注意到了陸澤的眼神變化,他臉上笑容未變,但上前半步,壓低聲音解釋道:“陸兄弟,情況有點小變化。原本的十六人裡,有四位……決定不走了。”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誠懇的歉意:“一個突然生病了,不想離開。另外三位商量了一下,覺得咱們這小鎮雖然條件差點,但畢竟去曙光基地路途遙遠,前途未知,他們……心裡有點冇底,最後還是決定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