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是人員登車安排。
這是遷移隊伍第一次突破兩百人(總計二百零一人),車輛調度需要更加精細。
“頭車越野車不變,我、蘇芮、沈既明、陳誌文、林小宇,職責不變。”陸澤拿著簡易的車輛分佈圖,對圍攏過來的各車負責人說道。
“第二輛越野車,王強駕駛,趙磊、孫梅、陳仁傑、陳仁軒,殿後職責加強,特彆注意側翼。”
“三輛客車,依舊主要承載老弱婦孺及部分隨行青壯。陳醫生、林書瑤分散在第一、第二輛客車上。”
“新增的三輛七座商務車,乘坐人員全部為有戰鬥力的青壯年,這幾輛車位於客車之後,尾車之前。”
“所有車輛,對講機頻道統一,每隔半小時進行一次簡短通話確認。遇到情況,按預定預案行動,切忌慌亂擅自下車。”陸澤最後強調。
眾人凜然應諾,紛紛散開組織自己車上的人員。
很快,龐大的車隊再次成型。
二百零一人,男女老少,帶著對未來的憧憬和希望,靜靜地坐在各自的位置上。
陸澤坐在頭車駕駛室,透過後視鏡,看著後方綿延的車隊。
從孤身出發北上,再到彙合陳家村、刀具廠,最終組成這支規模不小的遷移隊伍……這一路,艱辛與收穫並存。
他握緊了方向盤,感受著掌心傳來的皮革的微涼與堅實。
蘇芮坐在旁邊,已經閉上了眼睛,精神力向前方道路蔓延而去。
她輕聲說:“前方路況平穩,能量乾淨。”
“收到。”陸澤按下對講機按鈕,他的聲音平靜而有力,傳入車隊每一輛車中:“所有單位注意,這裡是陸澤。目標——曙光基地。出發!”
龐大的車隊緩緩啟動,駛離了慶陽刀具廠,向著南方,堅定不移地駛去。
頭車駕駛室內,陸澤的雙手搭在方向盤上。
他的目光緊盯著前方的道路。
車速被壓得很低,維持在二十公裡每小時左右。
副駕駛座上,蘇芮的精神力持續向前方及兩側扇形區域擴散,仔細甄彆著每一絲不和諧的擾動。
“前方約八十米,路麵有散落碎石帶,疑似小型塌方殘留。”蘇芮的聲音在安靜的車廂內響起,平穩而清晰。
龐大的遷徙隊伍正在逐漸適應這種謹慎行進的節奏。
對於擁有九名七階戰力、車輛防禦出眾的車隊而言,零星的喪屍或小型變異獸已構不成致命威脅。
濃霧直到近午時分,才緩緩散去。
當能見度恢複到正常水平時,車隊恰好行駛到一片相對開闊的河灘平地旁。
陸澤透過車窗觀察了一下地形:左側是乾涸大半、裸露著卵石的河床,視野開闊;右側是平緩的土坡,坡上植被稀疏。這是一處理想的臨時休整點。
“全體注意,前方河灘平地,停車休整三十分鐘。重複,停車休整三十分鐘。各車保持警戒陣型,人員下車活動範圍不得超過車輛五十米。”陸澤的聲音通過對講機傳遍整個車隊。
車門打開,略帶涼意的清新空氣湧入車廂,驅散了長途乘坐的沉悶。
人們紛紛下車,伸展著因久坐而僵硬的四肢。
沈既明第一個從越野車上跳下,他先是繞著幾輛客車快速走了一圈,目光銳利地掃過車身和輪胎,確認冇有損傷。
然後,他縱身一躍,靈巧地攀上了第一輛客車的車頂。
那裡用繩索和網兜固定著幾個特製的木條箱,裡麵傳來“咯咯”的輕微騷動和撲翅聲,那是從陳家村帶出來的二十幾隻雞,隊伍寶貴的活禽儲備。
“嘿,小傢夥們,還活著呢吧?”沈既明低聲自語,手上動作卻麻利。
他仔細檢查了每一個箱子的固定繩索,將有些鬆動的繩結重新勒緊,又檢視了箱體的透氣孔是否被顛簸中震落的雜物堵塞。
另一邊,王強已經打開了客車側後方底部的行李艙蓋。
他皺了皺鼻子,行李艙經過臨時改造,用厚木板隔出了一個相對獨立的空間,鋪著厚厚的乾草,十二頭從陳家村帶出來的豬正蜷縮在裡麵,發出“哼哼”的聲響。
“堅持住,夥計們,快到地方了就有寬敞圈舍了。”他拍了拍最近一頭豬的脊背,那豬似乎感受到了善意,哼唧聲小了些。
林書瑤冇有參與這些物資整理工作。
她背起那個標誌性的醫療箱,腳步匆匆地走向第一輛晶核客車。
車門處,一位年輕母親正抱著一個小男孩,男孩臉色蒼白,額頭沁著虛汗,正無力地趴在母親肩頭,小嘴微微張著,發出壓抑的乾嘔聲。
“林醫生,快看看小寶!從早上開始就一直吐,喝水都吐……”母親的聲音帶著哭腔,眼圈通紅。
“彆急,交給我。”林書瑤的聲音帶著天然的安撫力量。
她示意母親在車門口的踏板上坐下,自己則蹲下身,平視著男孩。
“小寶,告訴阿姨,哪裡最不舒服呀?”她一邊柔聲詢問,一邊伸出右手,指尖泛起柔和而充滿生機的翠綠色光芒。
林書瑤將泛著綠光的指尖輕輕搭在男孩的太陽穴和胃部,溫和的能量滲入孩子體內。
她閉上眼睛,引導其舒緩痙攣的平滑肌,安撫過度興奮的前庭神經。
在她的異能作用下,小男孩緊蹙的眉頭漸漸舒展,蒼白的臉頰恢複了一絲血色,那煩人的噁心感和眩暈感迅速消退。
他眨了眨濕漉漉的眼睛,看向林書瑤,小聲說:“阿姨……肚子不咕嚕叫了,頭也不那麼暈了。”
“真棒。”林書瑤微笑著,撤回了異能,又從醫療箱裡取出一個乾淨的水壺,倒出小半杯溫水,“來,慢慢喝一點,潤潤嗓子就好,先彆喝太多。”
看著兒子小口啜飲溫水,精神明顯好轉,年輕母親激動得連聲道謝。
“這隻是暈車,路上顛簸難免的。以後停車休息時,儘量帶他下車走走,呼吸新鮮空氣會好很多。”她細心地叮囑著,目光又掃過車廂內其他幾位看起來同樣麵色不佳的老人和孩子,站起身,“大家有哪裡不舒服的,都過來讓我看看,彆忍著。”
接下來的十幾分鐘,林書瑤成為了臨時醫療點的核心。
她為一位膝蓋舊傷複發的老奶奶緩解了疼痛,為一個因緊張而腸胃不適的少年調理了氣息,還給幾個因空氣質量差而有些咳嗽的孩子疏導了呼吸道。
她的動作輕柔,判斷精準,每一次指尖綠光亮起,都帶來一份實實在在的安心。
在這個缺醫少藥的末世,一位高階治療係異能者的存在,其意義遠超一名強大的戰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