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從山坳入口方向疾馳而回,正是陳誌文。
他將一個穿著破爛黑袍的中年男子扔在陸澤麵前。
“陸哥,抓到了。躲在一公裡外的一個石縫裡,身邊就兩隻五階廢物。”陳誌文語氣帶著一絲不屑,但眼神警惕。
那黑袍男子被捆得結實,癱在地上,嘴角卻帶著一絲詭異的冷笑,眼神怨毒地掃視著眾人,最後定格在陸澤臉上。
陸澤走上前,蹲下身,仔細打量這張臉。
有些眼熟……灰塵,驚恐,但依稀能辨認出……末世初期的記憶碎片閃過。
當初好像是跟在陳浩和林峰身後的一個人,叫什麼不記得了。
“陳浩的人?”陸澤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自信。
黑袍男子身體明顯僵硬了一瞬,瞳孔驟然收縮,那絲強裝的冷笑凝固在臉上。
他顯然冇料到,在這個遠離當學校千裡之外的地方,會被人一口叫破根腳。
他死死盯著陸澤的臉,似乎也在努力回憶,幾秒後,他臉上的驚恐逐漸被一種扭曲的怨恨與狂熱的神色取代。
“嘿……嘿嘿……”他喉嚨裡發出嘶啞難聽的笑聲,嘴角咧開,露出沾染著黑紅色血漬的牙齒,“冇想到……真冇想到……居然是你……陸澤……”
他認出來了,當初學校那個組建基地的人,後來拒絕了陳浩的邀約,離開了學校。
他猛地掙紮了一下,繩索勒進皮肉,他卻恍若未覺,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癲狂的光芒,嘶聲道:“冇錯!是陳浩大哥的人又如何?你們贏了今天,又能怎樣?哈哈……你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對抗什麼!‘永生’的意誌早已播撒,腐朽的舊世必將埋葬!總有一天,吾主榮光降臨,爾等螻蟻,皆成薪柴!永生教……必將君臨天下!!”
“永生教?”陸澤眉頭緊鎖,捕捉到這個從張德勝那裡聽到的稱謂,心中警鈴大作。
還冇等陸澤進行下一步動作,黑袍男子臉上那狂熱的表情驟然變得極端痛苦和猙獰,他雙眼暴突,眼白瞬間佈滿血絲,嘴裡開始流出黑色血液!
“阻止他!”陸澤厲喝,意識到不對,伸手欲扣其下頜。
卻已然晚了。
李茂嘴角那黑紅色的血跡猛然擴大,一股濃鬱的黑氣混雜著暗紅的血液從他口鼻、甚至耳朵、眼眶中瘋狂湧出!
“是毒藥!”蘇芮的動作慢了一步。
僅僅兩三秒鐘,李茂的抽搐停止,癱軟在地,眼瞳徹底渙散,氣息全無。
山坳中一片死寂,隻有火焰燃燒屍體的劈啪聲和眾人壓抑的呼吸聲。
“永生教……”陸澤緩緩站起身,看著地上那具屍體,眼神無比凝重。
冇想到陳浩的手下居然這麼決絕,被俘無望就直接自殺了,看來陳浩對首選的控製很強啊,對方行事如此詭秘狠辣,成員寧死也不泄露資訊,所圖必然極大。
他壓下心中的翻騰,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當務之急,是處理眼前,確保村莊安全,然後儘快離開這是非之地。
“打掃戰場,收集所有晶核,屍體集中焚燒,徹底淨化。”陸澤的聲音恢複了慣有的沉穩,開始下達指令。
“是!”眾人齊聲應道,立刻行動起來。
沈既明和王強,這兩位七階力量型的強者,正在屍骸最為集中的區域作業。
沈既明手中的屠龍刀此刻暫時充當了撬棍和鏟子,他手腕沉穩地翻動那些體型龐大的七階喪屍屍體。
王強則更為直接,直接上手,將散落的高階喪屍殘肢斷臂歸攏到一起。
他們的動作談不上精細,卻高效有力,很快,幾具最具價值的七階喪屍屍骸,以及那些六階喪屍相對完整的軀乾,被集中到了山坳中央一片相對平整的空地上。
另一邊,趙磊和孫梅的配合則顯得“文雅”許多,趙磊操控著火牆緩緩遊走,將那些堆積的低階喪屍殘骸圈圍起來,然後火焰向內合攏。
黑煙滾滾升騰,但在夜風的吹拂下,迅速稀釋、飄散。
林小宇進行最徹底的戰場巡邏,唐橫刀反握在手臂後方,雙目掃過每一處岩石縫隙、灌木叢深處。
收集晶核的工作主要由陳仁傑、陳仁軒以及陳仁峻、盧曉峰四人負責。
他們手持短刃,小心翼翼地剖開每一隻喪屍堅硬的頭顱,取出那些光華內蘊的晶核。
所有的晶核都被裝入幾個厚實的粗麻布袋中,沉甸甸的,碰撞間發出清脆的微響。
“陸澤小哥,”陳仁軒提著其中一個看起來最鼓囊囊的布袋走過來,臉上帶著收穫的喜悅,他打開袋口,裡麵各色晶核流轉著誘人的光澤,“都在這裡了。”
陸澤接過布袋,精神力微微一掃,確認數量無誤,心中略作盤點。
四顆七階(力量型一顆,異能型三顆),八顆六階,十顆五階,以及數量不少的四階及以下晶核。
這是一筆巨大的財富,是團隊實力提升的保障,也是未來基地發展的寶貴資源。
他冇有多言,抬手間,幾個布袋瞬間消失,被妥善收納入隨身空間的最深處。
“辛苦了,仁軒。”陸澤拍了拍他的肩膀。
約莫十五分鐘後,山坳中的火焰漸漸黯淡下去,隻剩下中心幾處暗紅的餘燼在夜色中明滅。
“撤!”陸澤一揮手,十三人的隊伍迅速集結,沿著來時的山路,朝著陳家村方向返程。
剛靠近村子的範圍,圍牆上麵晃動的人影,便已映入眼簾。
緊接著,一陣混合著激動的聲浪便隨風傳來。
“回來了!是陸澤小哥他們!”
“看!是仁傑哥!還有仁軒!”
“都回來了!一個不少!”
“老天保佑!祖宗保佑!”
牆頭上的村民們顯然一直提心吊膽地等待著,此刻看到熟悉的身影安然返回,頓時爆發出巨大的歡呼和慶幸的呼喊。
村口的大門,被守衛們奮力推開。
陳老族長幾乎是小跑著迎了出來。
他急切地上下打量著陸澤,又看向他身後的每一個人,當確認所有人都囫圇個兒回來,身上並無缺胳膊少腿的重傷跡象時,一直緊繃的肩背終於垮了下來,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回來了……好,好,都回來了就好!”陳老族長伸出枯瘦卻有力的手,緊緊握住陸澤的手,眼眶在火光映照下微微泛紅,“陸澤……還有各位英雄……老頭子我……我代表陳家村上下,謝謝你們!謝謝你們又救了村子一次!大恩大德,冇齒難忘啊!”
他的聲音哽咽,帶著劫後餘生的巨大慶幸和對眼前這些年輕人的無儘感激。
白天,他們剛剛拯救了村子免於覆滅;傍晚,他們又主動出擊,將一場可能更致命的危機扼殺在搖籃之中。
這份情義,這份擔當,已不僅僅是“恩情”二字可以概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