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身高超過三米,渾身覆蓋著青黑色厚重角質層,手中拖著一根不知從何處拔起的碗口粗的斷木樁,這正是那隻力量型七階喪屍。
另一隻則截然相反,身高與常人無異,甚至略顯瘦削,但四肢修長,指尖延伸出烏黑髮亮的利爪。
它行動時毫無聲息,速度快得在常人視線中隻留下一道模糊的灰影,時而如鬼魅般穿梭在屍群縫隙,時而猛地彈跳而起,利爪在圍牆上留下道道深刻的溝壑,試圖撕開更大的缺口,這是那隻敏捷型七階喪屍。
四隻體型各異的六階喪屍,則分佈在不同方位,不停的攻擊圍牆。
整個陳家村,如同暴風雨中飄搖的孤舟,隨時可能被這恐怖的屍潮徹底吞噬、湮滅。
陳仁禮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咆哮,猛地掙開沈既明的手,就要不管不顧地衝下車。
“陳仁禮!!”陸澤的怒吼如同驚雷炸響,陸澤的眼睛也紅了,但那紅色之下,是冰封般的冷靜與決斷。
“你看看下麵!看看那些喪屍!你現在衝下去,除了送死,還能乾什麼?冷靜下來!聽我命令!隻有按計劃行動,我們才能最快、最有效地解圍!你想讓他們白白犧牲嗎?”
陳仁禮被吼得渾身一震,通紅的眼睛裡淚水滾落,但總算恢複了一絲理智,他死死咬住嘴唇,鮮血滲出,重重地點了點頭。
陸澤不再猶豫,猛地將越野車方向盤打死,車輛一個急轉,衝下山梁,迅速隱蔽在一處突出的巨大山岩後方,另一輛車緊隨其後。
“下車!快!”陸澤低喝,推門躍出。
幾乎在雙腳沾地的同時,他抬手一揮,兩輛越野車瞬間被收入隨身空間,不留任何可能吸引喪屍的顯眼目標。
小隊成員迅速在他身邊集結,每個人都麵色凝重,武器在手,眼中燃燒著熊熊戰意和救人的急迫。
陸澤的目光如同鷹隼般掃過每一個戰友的臉,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通過蘇芮的精神鏈接,直接傳入每個人腦海,確保指令不會被戰場噪音乾擾:“所有人聽令!情況危急,戰術必須高效、精準、致命!”
“第一步,全體使用晶核武器,發動首輪覆蓋式突襲!目標:圍牆下方,尤其是正在攀爬和撞擊牆體的低階喪屍集群!優先削減其數量,為牆上鄉親減輕壓力!”
“趙磊!晶核攻擊結束後,你的火牆是分割戰場的關鍵!不要追求最大殺傷,要在屍群中段,迅速豎起一道高強度的火焰屏障,將後續的低階喪屍潮與正在進攻的屍群、尤其是那幾隻高階喪屍隔離開!打斷它們的兵力輸送!同時,用你的火球術,牽製那四隻六階喪屍,乾擾它們的進攻!”
“沈既明!王強!”陸澤看向兩位七階攻堅手,“你們兩人,從側翼迂迴,藉助那邊亂石堆和灌木叢隱蔽接近。沈既明,你的對手是那隻力量型七階!用你的屠龍刀,用你最剛猛的陳氏刀法,跟它硬碰硬!你的身體強度是優勢,彆讓它有機會再去撞擊圍牆!王強,你負責纏住那隻敏捷型七階!它快,你就用力量封鎖它的移動空間,用刀勢壓迫它,不求立刻斬殺,但絕不能讓它再去破壞圍牆或者偷襲其他人!蘇芮會用精神力全力輔助你們!”
蘇芮立刻接道:“我會全程鎖定兩隻七階的精神波動,用乾擾遲滯它們的行動,並在關鍵時刻發動精神刺,攻擊它們可能存在的意識節點或能量運轉樞紐,為你們創造絕殺機會!”
“陳誌文!林小宇!”陸澤看向速度與隱匿的組合,“你們兩人組隊,負責處理那四隻六階喪屍。我會尋找機會,用空間禁錮鎖死它們片刻。陳誌文,禁錮生效瞬間,你務必一擊必殺!林小宇,你的隱匿異能全程開啟,不僅掩護陳誌文突襲路線,更要警惕其他六階或可能隱藏的中階喪屍的偷襲,查漏補缺!”
“孫梅!陳仁禮!”陸澤最後看向他們,“你們負責清理戰場邊緣零散的低階喪屍,以及可能突破火牆的漏網之魚。孫梅,你的水箭要精準,重點射殺那些即將攀上牆頭的喪屍,陳仁禮,你跟在孫梅身邊,用你的刀解決近身的威脅,保護她的側翼。記住,你的任務是輔助和自保,遇到難以應對的情況,立刻呼救!”
“林書瑤!”陸澤的目光落在治療者身上,格外鄭重,“你的位置最關鍵,也最不能有失。立刻前往山岩頂部,那裡視野開闊,相對安全。你的任務不是殺敵,是救人!用你的眼睛和感知,時刻關注整個戰場,無論是牆上苦戰的鄉親,還是我們中任何一人,隻要出現受傷跡象,你的治療異能必須第一時間抵達!優先保證戰鬥力!”
“明白!”
冇有絲毫猶豫,冇有絲毫質疑。
長期的並肩作戰早已鍛造出絕對的信任與默契。
眾人迅速行動起來,晶核武器被舉起,淡藍色的能量在槍口彙聚,發出低沉的嗡鳴。
陸澤最後看了一眼山下那個在死亡浪潮中苦苦掙紮的村莊,看了一眼牆頭上那些浴血奮戰的身影。
他緩緩拔出了腰間的唐橫刀,刀身在漸亮的晨光中,映出一片冰冷的寒芒。
“行動!”
一聲令下,決定陳家村命運、也牽動著所有人歸家之心的反擊,驟然爆發!
下一秒,六道淡藍色的能量光束從山岩後方同時激射而出。
每一道光束都輕鬆貫穿兩三隻低階喪屍的頭顱。
圍牆下方,原本不斷向上攀爬的喪屍潮,瞬間清出了六個空洞。
數十具喪屍倒下,後續的喪屍被同伴的屍體絆倒,衝擊的節奏頓時一滯。
牆頭上,正拚死將一根長矛刺入喪屍眼窩的陳仁傑,突然感覺到壓力一輕。
他下意識地回頭,眼角餘光瞥見了山梁方向那幾道轉瞬即逝的藍芒,以及幾個從隱蔽處豁然站起熟悉的身影。
他愣住了,手中長矛甚至忘了收回。
“是……是他們?!陸澤!沈既明!是當年那些小子們!!!”他的吼聲撕裂了已經沙啞的喉嚨,帶著難以置信的激動和絕處逢生的狂喜,瞬間傳遍了這段浴血的牆頭。
“什麼?!”
“援軍?!”
“在哪裡?!”
周圍的守衛、投擲燃燒瓶的村民、甚至正在咬牙包紮傷口的傷員,全都下意識地順著他的目光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