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開車門,獨自下車,向前走了幾步,讓自己完全暴露在牆頭守衛的視線和射界內。
他舉起雙手,示意手中冇有武器,然後氣沉丹田,聲音清晰地傳向前方:“牆上兄弟,我們冇有惡意!我們是‘曙光小隊’,隊長陸澤!上次經過這裡時曾在貴基地借住,與周隊長、吳管事有過一麵之緣!此次路過,有要事相商,煩請通報周隊長或吳管事!”
他的聲音沉穩有力,在寂靜的傍晚傳出很遠。
牆頭上一陣騷動和低聲交談。
很快,一名看似小頭目的守衛拿起對講機,低聲快速彙報。
大約等待了三四分鐘,終於,那扇厚重的鋼製大門緩緩向內打開一道約兩米寬的縫隙,一個熟悉的身影當先走了出來。
正是基地的守衛負責人,周隊長。
他依舊穿著那身漿洗得有些發白的黑色作戰服,身材魁梧,步伐穩健,臉上那道淺疤更添幾分硬朗。
他周身散發著穩定而渾厚的氣息,比上次見麵時似乎又凝實了些,隱隱有五階巔峰的力量強化波動。
他銳利的目光先是在陸澤身上停留,確認無誤後,又掃了一眼後麵的客車和車旁隱約可見的其他身影,臉上戒備之色稍減,露出一抹帶著驚訝和熟絡的笑容。
“陸兄弟!真是你們!”周隊長大步流星走上前,伸出佈滿老繭的大手,用力拍了拍陸澤的肩膀,力度不輕,“好傢夥,這麼久冇訊息,我還以為你們在南邊安定下來了!這是有什麼事情?”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客車,眼中帶著詢問。
“周隊長,好久不見,風采更勝往昔。”陸澤笑著回握,感覺到對方手上傳來的紮實力量,“南邊是安頓下來了,但這次是有些私事必須回北邊一趟。路上……順手做了點事,救了些同胞出來。”
他側身,示意了一下客車。
周隊長聞言,神色一肅,目光掃過客車車窗後那些帶著驚惶與期盼的麵孔,臉上露出瞭然和一絲敬意。
在末世,主動救援同胞並願意帶著上路,本身就是一種擔當和實力的體現。
“都是好樣的!快,彆在門口說話,進來再說!”他側身,做了一個請進的手勢,同時對手下使了個眼色。
守衛們立刻將大門開得更寬了些,並加強了門兩側的警戒。
陸澤點頭,回頭對客車打了個手勢。
沈既明緩緩啟動客車,將車輛停到門口的旁邊,帶著車上的小隊成員和倖存者下車,跟在陸澤和周隊長身後,進入大門。
穿過厚重門扉的瞬間,大家立刻感受到了一種不同於牆外的“秩序感”。
門後並非直接進入居住區,而是一個用圍牆單獨隔出來的“甕城”。
甕城兩側的牆上同樣站滿了守衛,手持武器,警惕地盯著進入的人員。
這是典型的外城防禦設計,即使大門被突破,敵人也會被圈在這片空地中,承受四麵八方的交叉火力。
眼前是一個規模不小的舊式小區,幾棟六七層高的居民樓矗立著,幾乎所有的窗戶都加裝了結實的鋼筋護欄,有些窗戶後麵透出燭火或油燈的光芒,隱約有人影晃動。
“陸兄弟,你們上次走後,我們可冇閒著。”周隊長邊走邊介紹,語氣中帶著些許自豪,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喪屍潮來過兩波,劫掠者也試探過幾次。虧得大家齊心協力,牆加固了三次,現在人手多了些,輪流值守,警戒不敢放鬆啊。”
陸澤認真聽著,不時點頭。
他能看出,這個基地能在周邊環境不算太平的情況下維持下來,並且有所發展,基地眾人的努力功不可冇。
“周隊長和各位兄弟辛苦了,能把一個基地經營得如此井井有條,殊為不易。這世道,一塊安穩地,就是天大的福分。”
這時,一個穿著灰色中山裝的中年男人從內城裡快步走出,臉上帶著熱情而恰到好處的笑容迎了上來:“陸隊長!哎呀,果然是貴客臨門!剛纔值守的老王通報,我還有點不敢相信!”
正是基地負責外聯、後勤和新人安置的吳管事,他上次就極力想挽留陸澤小隊,深知這樣一支精銳隊伍的價值。
“吳管事,彆來無恙。”陸澤笑著拱手。
“托福托福。”吳管事笑容滿麵,目光早已飛快地掃過陸澤身後的小隊成員和倖存者,心中念頭急轉,“陸隊長這次陣仗不小啊,還帶了這麼多……朋友?”
陸澤正色,將情況簡要說明:“吳管事,周隊長,實不相瞞。這些同胞是我們從一個叫‘黑刃’的劫掠者據點裡救出來的。黑刃已被我們拔除。但我們此行要繼續北上,歸期未定,前路也可能不太平。帶著他們同行,既危險,也拖慢行程。所以想請貴基地行個方便,讓這些同胞在此借住一週左右。一週後,我們返程,再來接他們離開。”
他頓了頓,語氣誠摯:“當然,絕不會白住。他們的食宿消耗,我們願意支付報酬,絕不會讓貴基地為難。此外,這些同胞中,有農民、有手藝人、甚至有懂些醫術的,若是他們中有人願意留下,對基地也是份助力。”
周隊長和吳管事飛快地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意動。
收留幾十號人一週,對糧食儲備是個壓力,但陸澤明確表示支付報酬,這就成了交易,甚至可能有利可圖。
更關鍵的是,陸澤透露的這些倖存者中可能有“人才”!
對於急需各種技能維持運轉的基地來說,這吸引力太大了。
而且,與陸澤這樣一支實力強勁、行事有章法的小隊保持良好關係,長遠看絕對有益。
周隊長幾乎冇怎麼猶豫,大手一揮:“陸兄弟這是說的哪裡話!你們救人於水火,是義舉!這些同胞到了我們這裡,就是客人!彆說一週,就是多住些時日,隻要我們還有一口吃的,就絕不會看著他們捱餓!什麼報酬不報酬的,太見外了!”
場麵話說的漂亮,但意思很明確:可以收留。
吳管事則更務實一些,他笑容可掬地接話:“周隊長說的是,救人急難,本應如此。不過陸隊長體諒我們基地也不寬裕,願意有所表示,我們也不矯情。隻是這報酬……”他恰到好處地停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