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陸澤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無比,敲在每個人心頭,“前方,是舊日仇敵,我們此行,為私仇,更為公義。刀鋒所向,但求問心無愧;救人水火,唯願暗夜生光。”
他停頓了一下,緩緩拔出腰間的唐橫刀。
刀身如秋水,映著窗外稀疏的星光,也映出大家堅定的眼睛。
“此戰,必勝!”
“出發!”
淩晨兩點的末世城市,被濃得化不開的黑暗籠罩。
蘇芮站在陸澤身側,雙眼微閉,精神力已提前擴散開數公裡,確認行進路線上無大量喪屍聚集。
她指尖輕顫,精神鏈接的頻道穩定通暢,能同時接收並傳遞所有人的訊息:“路線安全,沿途隻有三波零散喪屍,可繞行避開。”
兩輛改裝越野車早已停在路邊,晶核能源靜默運轉,行駛時幾乎聽不到半點聲響,朝著城市東北方向疾馳而去。
二十五公裡的路程,越野車行駛了近四十分鐘。沿途皆是廢棄的建築與荒蕪的街道,偶爾能看到遊蕩的喪屍在路邊蹣跚,被越野車無聲掠過的氣流驚動,發出低沉的嘶吼,卻隻能望著車輛消失在黑暗中。
淩晨三點左右,車輛抵達黑刃基地外圍三公裡處的一片廢棄林地,這裡植被茂密,能很好地隱藏行蹤。
“停車,隱蔽。”陸澤下令,眾人紛紛下車。
他抬手一揮,兩道淡藍色的空間能量泛起,兩輛越野車瞬間被收入隨身空間,隻餘下地麵的淡淡壓痕。
“步行接近,蘇芮,全程掃描,隨時彙報敵情。”
十人的隊伍在陸澤手勢下無聲散開,形成標準的掩護隊形。
林小宇作為最敏銳的“眼睛”,自然走在最前,隱匿異能雖未全力展開,卻也讓他如同夜色本身的一部分,難以捕捉。
沈既明和王強一左一右,陳誌文的身影飄忽不定,時而出現在隊伍側翼,時而綴後,速度異能讓他承擔了聯絡與警戒補位的職責。
陸澤和蘇芮居於隊伍中央核心。
陸澤的目光沉靜地掃過前方黑暗。
蘇芮的眉尖微蹙,七階精神係異能者的強大,讓她能將感知延伸至數公裡之外,但像現在這樣,既要維持覆蓋小隊成員的穩定精神鏈接,又要掃描前方的敵方基地。
她的聲音通過鏈接傳來時,依舊穩定清晰:“路線前方八百米,發現零散喪屍,約五隻,階位在一到二階,行動遲緩,路線可微調三點鐘方向五十米繞行。”
“基地輪廓已進入清晰掃描範圍。圍牆結構確認,鋼筋混凝土,厚度零點五米,高度八點二米,表麵有爆炸遺留痕跡,修補處較多。”
她的彙報事無钜細,引導著小隊在黑暗的廢墟中穿行,避開一切不必要的麻煩。
最後這三公裡的潛行,則花費了將近半小時。
當小隊終於抵達那片距離基地大門僅三百米的稀疏樹林時,淩晨三點二十分,正是一夜中最為深沉疲倦的時刻。
眾人隱藏在樹影和殘破的牆體之後,目光穿透夜色,投向那座第一重型機械廠。
八米高牆在朦朧的月光下泛著冷硬的灰白色,圍牆頂端的瞭望塔如同怪獸的犄角,塔內透出昏黃搖曳的燈光。
陸澤半蹲在一棵樹木後麵,唐橫刀橫於膝上。
“小宇,”陸澤的聲音在精神鏈接響起,低沉而果決,“第一目標,大門瞭望塔。我需要你帶我抵近到左側塔樓下方陰影處。全程隱匿,優先保證自身隱蔽,我負責清除。”
“明白,陸哥。”林小宇的迴應簡潔乾脆。
少年深吸一口氣,七階的隱匿異能毫無保留地釋放開來。
下一刻,他所在的位置彷彿光線微微扭曲了一下,連帶著周圍一小片空間的空氣流動都變得異常平滑,他的氣息和能量波動,都完美地融入了環境之中。
若非陸澤通過精神鏈接能清晰感知到他的存在,僅憑肉眼和普通感知,根本無從發覺。
林小宇帶著陸澤小心的向著大門方向走去。
兩人始終保持著一個固定又不會互相乾擾的距離,快速而穩定地逼近目標。
三百米的距離,在兩人的潛行下,不到兩分鐘便已跨越。
他們最終停在了距離左側瞭望塔基座僅十米遠的圍牆下麵。
這裡處於塔樓燈光直射的死角,陰影濃重。
林小宇輕輕碰了碰陸澤的手臂,示意已抵達最佳位置,並傳遞了一個安全的手勢,附近十米內無其他暗哨或巡邏人員。
陸澤點頭,目光銳利,鎖定上方塔樓。
通過蘇芮的精神掃描共享,他能“看到”塔樓內五人的實時狀態:三人歪靠在牆邊或椅子上,鼾聲細微;一人趴在欄杆上,頭一點一點地打著瞌睡;還有一人相對清醒些,正百無聊賴地擺弄著一把匕首,嘴裡低聲咕噥著對夜班的不滿。
“蘇芮,最後確認右側塔樓及大門附近巡邏隊動態。”陸澤在鏈接中詢問。
“右側塔樓五人,狀態類似,兩人清醒但注意力分散。大門內暫無固定崗哨靠近,最近一組巡邏隊剛經過大門內側主乾道,正向南側主廠房方向移動,預計三分鐘內不會折返。”蘇芮的迴應迅速而精準。
“就是現在。”陸澤眼神一凝。
他並未立刻發動空間躍遷直接進入塔樓內部,而是先抬起左手,五指對著上方瞭望塔的視窗虛虛一握。
空間禁錮!
一股無形無質的空間之力瞬間降臨,將整個左側瞭望塔內部空間牢牢包裹。
塔內五人,無論是酣睡的、打盹的還是無聊玩刀的,在這一刹那全部僵住!
他們的身體被無形的力量固定在原有姿勢,連最細微的肌肉顫動都無法做到,眼珠驚恐地轉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因為連他們喉嚨裡的空氣和聲帶振動都被空間之力死死鎖住。
塔樓內的燈光似乎都凝固了一瞬,光線中浮動的塵埃也停滯在半空。
就在禁錮完成的同一刹那,陸澤的身影自原地消失。
陸澤如同從虛空踏出,右手並指如刀,指尖縈繞著幾空間扭曲波紋,是空間裂縫。
五聲輕微的聲響幾乎連成一線。
空間裂縫瞬間切斷了他們的生機,卻冇有造成誇張的傷口。
五具屍體保持著被禁錮時的姿態,緩緩軟倒。
陸澤早有準備,空間之力柔和地托住他們,將其輕輕放倒在地,避免發出磕碰聲響。
從發動禁錮到完成擊殺,整個過程不超過五秒。
塔樓內重新恢複了“活動”,但那凝固的燈光下,隻剩下五具逐漸失去溫度的屍體。
陸澤冇有停留,目光轉向右側塔樓。
同樣的流程再次上演。
空間禁錮鎖定,躍遷進入,指尖凝聚的空間裂縫精準點殺。
唯一不同的是,右側塔樓那名相對清醒的劫掠者,在禁錮臨身的瞬間,眼神中爆發出強烈的驚駭與掙紮,體內三階的異能本能地想要爆發抵抗,但在陸澤七階空間係的絕對壓製下,這點反抗瞬間被碾碎,隨即生命也被無情收割。
十秒,兩座瞭望塔,十名守衛,被肅清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