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中央那頭七階石膚野豬王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咆哮!
它顯然被激怒了,龐大的身軀人立而起,粗壯的後肢蹬地,朝著山坡猛衝而來!
它衝鋒的路徑上,較小的樹木被直接撞斷,地麵隆隆作響!
“來得好!”沈既明狂吼一聲,非但不退,反而從隱匿狀態中猛然現身,他雙手緊握屠龍刀,從山坡上一躍而下,攜帶著下墜的重力加速度,一刀劈向野豬王猙獰的頭顱!
“鐺!”
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呈環形炸開,將周圍的泥土碎石儘數掀起!
沈既明感覺自己彷彿劈在了一座鐵山上,虎口崩裂,雙臂劇震,整個人被巨大的反作用力彈得向後倒飛,重重撞在一棵樹上,樹乾哢嚓斷裂!
野豬王也被這全力一刀劈得頭顱猛地向下一沉,衝鋒之勢驟止,額頭厚重的角質層上出現了一道深深的白色斬痕!
它晃了晃碩大的頭顱,眼中凶光更盛,發出一聲帶著痛楚和暴怒的吼叫,再次低頭,獠牙對準沈既明,悍然衝撞!
“精神乾擾!”蘇芮清冷的聲音響起,無形的精神力刺向野豬王相對脆弱的精神核心。
野豬王衝鋒的動作明顯一滯,眼神出現瞬間的混亂和痛苦。
沈既明趁機彈身而起,吐掉口中的血沫,再次狂吼著迎上!
屠龍刀化作一片黑色狂風,與野豬王展開了慘烈無比的近身搏殺!
與此同時,陸澤出手了。
他的目光鎖定了那四隻緊隨野豬王之後衝來的六階喪獸。
“空間禁錮!”精準地將四隻六階喪獸分彆籠罩其中!
光罩內的空間瞬間變得粘稠無比,四隻喪獸的衝勢戛然而止,瘋狂掙紮卻難以迅速掙脫。
“陳誌文!快!”陸澤喝道,臉色微微發白,同時維持四個針對六階喪獸的空間禁錮,消耗巨大。
“明白!”陳誌文的身影從側麵殺出!
六階速度異能全開,他幾乎化作了真正的閃電!
隻見一道模糊的灰影圍繞著四個光罩急速閃爍,唐橫刀的寒光每一次亮起,都精準地從被禁錮喪獸的眼眶、耳後、下頜等相對薄弱處刺入!
一刀斃命!他的速度太快,以至於當他的身影再次清晰時,四個光罩內的喪獸已經相繼僵直、倒地。
整個過程,不到十五秒!
另一邊,王強、林小宇、孫梅的小組也截住了那八隻五階喪獸和部分衝過來的低階喪獸。
王強力量強化催動到極致,小型屠龍刀舞得密不透風,正麵硬撼兩隻五階喪獸;
林小宇身形飄忽,時而隱冇,時而從陰影中刺出致命一刀,專攻關節、眼睛;
孫梅則遊走在稍遠處,一道道凝練的水箭精準射出,遲滯喪獸動作,製造傷口。
趙磊則在戰場邊緣不斷釋放火牆,將試圖衝擊林書瑤所在位置的低階喪獸群阻擋。
陸澤在六階喪獸死亡後便撤去異能,他手握唐橫刀,身形閃動,空間躍遷讓他如同鬼魅般出現在戰場各處。
一道道細小的空間裂縫不時閃現,將成片的低階喪獸切割開來。
他的刀法同樣淩厲,陳氏刀法的剛猛在空間異能的輔助下,威力倍增。
整個戰場瞬間陷入白熱化的混戰!
沈既明與野豬王的戰鬥最為驚心動魄。他仗著七階的強悍體質和林書瑤及時的治療,死死纏住這頭恐怖的巨獸。
蘇芮的精神乾擾和精神刺攻擊出現的都很及時,每一次野豬王即將發動致命攻擊時,她的精神衝擊總能讓它出現片刻的僵直或偏斜,為沈既明爭取到寶貴的喘息或反擊機會。
時間在血腥搏殺中流逝。
低階喪獸在眾人有計劃的剿殺下迅速減少。
王強小組也成功斬殺了三隻五階喪獸,壓力大減。
沈既明又一次被野豬王撞飛,口中噴出一口鮮血,雖然立刻被綠光包裹,但氣息明顯萎靡了許多。
陸澤眼中厲色一閃,一刀劈開眼前兩隻喪獸,身形瞬間從原地消失!
下一刻,他出現在野豬王側麵!
“空間禁錮!”一道比之前更加凝實的銀色光罩籠罩野豬王頭部!
但這對蘇芮和沈既明來說,已經足夠!
“精神刺!”一道無形無質卻凝聚了蘇芮剩餘精神力的尖刺,狠狠紮入野豬王的精神防禦!
“嗷!”野豬王發出了淒厲痛苦的慘嚎,龐大的身軀猛地僵直,僅剩的獨眼中充滿了混亂與劇痛!
“去死吧!”沈既明抓住這千載難逢的機會,不顧全身劇痛,將剩餘的所有力量灌注於屠龍刀中!
自下而上,一記狂暴絕倫的上撩斬,精準地劈入野豬王下頜與脖頸連接的的縫隙!
“噗嗤!”
刀刃破開厚皮,切斷筋肉,斬斷頸骨!
巨大的頭顱帶著一截脖頸,被整個斬飛!
野豬王無頭的龐大身軀搖晃了幾下,轟然倒地,激起漫天塵土。
隨著首領的死亡,剩餘的喪獸頓時失去了主心骨,陷入更大的混亂。
很快,便被士氣大振的眾人聯手剿滅乾淨。
當最後一隻喪獸倒下時,整個戰場隻剩下眾人粗重無比的喘息聲。
休息了整整半個小時,焚燒屍體,收集晶核。
戰果輝煌:一顆七階異能型晶核,四顆六階晶核,八顆五階晶核,以及超過一百顆低階晶核。
再次啟程時,已是下午。
下山的路雖然依舊崎嶇,但眾人的腳步卻比上山時似乎輕快了一些。
傍晚時分,他們終於抵達山腳。
陸澤取出車輛,繼續沿盤山公路前行。
當晚霞將天空染成絢爛的錦緞時,一座破敗、寂靜的小鎮輪廓,出現在道路的儘頭。
太平鎮,到了。
“這地方……比我們上次離開時,更破了。”陸澤低沉的聲音在車內響起,目光掃過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他的語氣平靜,但每個字都浸透著物是人非的蒼涼。
街道狹窄而雜亂。
兩側大多是三四層的老式居民樓和低矮的商鋪,牆體斑駁,大片的水泥或瓷磚脫落。
窗戶十有八九破碎,有的房屋甚至半邊坍塌。
招牌東倒西歪,字跡難以辨認,地麵上,垃圾、碎玻璃、破損的傢俱、傾倒的自行車幾乎堵塞了道路。
陸澤將車停在鎮口一處相對開闊的空地上,地麵坑窪,裂縫裡長出了頑強的雜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