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登持續了兩個多小時。
陽光接近中天,林間越發悶熱潮濕,眾人的體力消耗也明顯加大。
汗濕透了作戰服,緊貼在身上。
呼吸聲變得粗重,尤其是陳仁禮,臉色有些發白,但眼神依舊倔強。
“大家加把勁!”陸澤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鼓舞,“前方視野開始開闊,快到山頂平台了!”
果然,又奮力攀爬了約二十分鐘,前方樹木開始變得稀疏,明亮的天光潑灑下來。
眾人精神一振,鼓起餘力,手腳並用,終於攀上了最後一段陡坡。
眼前豁然開朗。
山頂岩石裸露,隻有零星幾簇頑強的矮草。
山風毫無阻礙地呼嘯而過,瞬間帶走了攀登積攢的燥熱,視野極佳,放眼望去,層層疊疊的山巒向遠方延展。
“呼——總算上來了!”王強一屁股坐在一塊平坦的岩石上,沈既明也將屠龍刀插在身邊岩石縫裡,活動著肩膀。
其他人也紛紛找地方坐下,取出水壺喝水。
“原地休息二十分鐘。”陸澤宣佈,自己也靠著一塊岩石坐下,目光卻依舊警惕地掃視著平台四周和下方來路。
蘇芮在他身邊坐下,接過他遞來的水壺,小口喝著。
“冇想到,這山頂的景色……還挺壯闊。”蘇芮望著遠方綿延的群山,輕聲說道。
末世以來,大多數時間都在掙紮求生、建設基地,很少有這樣片刻,能夠暫時拋開緊迫的壓力,靜心看看這片既熟悉又陌生的大地。
陸澤順著她的目光望去,沉默片刻,低聲道:“是啊。以前總覺得山就是山,樹就是樹。現在再看,這景色還是不錯的。”
二十分鐘在放鬆與低聲交談中很快過去。
陸澤率先起身:“休息結束,繼續前進。翻過前麵那幾個山脊,”他指向平台另一側,那裡地勢起伏,幾道明顯的山脊線延伸向遠方,“應該就能找到下山路了。”
眾人迅速收拾妥當,恢複戰鬥隊形。山脊的路依舊陡峭,大家都在小心的前行。
蘇芮的精神偵查重新恢複到兩公裡覆蓋,重點轉向前方山脊線可能存在的埋伏點或險峻地段。
隊伍沿著山脊線行進。
一個多小時後,他們連續翻越了三道險峻的山脊。
當踏上第四道山脊頂部的平台時,走在最前的陸澤和陳誌文幾乎同時停下腳步。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固在平台中央那片區域。
這片平台約半個籃球場大小,地麵是灰白色的堅硬岩石。但此刻,岩石表麵佈滿了觸目驚心的痕跡。一道道或深或淺的刀痕、抓痕縱橫交錯,許多抓痕邊緣還殘留著乾涸的暗紅色血跡。
平台邊緣,幾棵古鬆被攔腰斬斷,斷口參差不齊,有的像是被巨力撞擊,有的則似被利刃切割。
還有散落各處的骨骼,表麵有深深的啃噬齒痕,這些骨骼大多呈現灰白色,風化嚴重,顯然已有些時日。
“這裡是……我們上次和六階喪獸狼群戰鬥的地方!”沈既明的眼神中泛起一絲回憶,“當初我們就是在這裡遭遇了一隻六階喪獸狼帶領的喪獸群,戰鬥結束後,因為急於趕路,隻收集了晶核,喪獸的屍體都冇來得及處理。冇想到現在再來看,屍體竟然都不見了,隻剩下這些骨頭。”
“應該是被其他喪獸吃掉了。”陸澤走上前,踢了踢地上的一根骨頭,“末世裡,弱肉強食是常態,這些喪獸屍體對其他喪獸來說,都是絕佳的食物。”
他的腦海中也浮現出當初戰鬥的場景,那六階喪獸狼極為凶猛,雖然最終被他們斬殺,但也讓他們受了重傷。
陸澤的聲音再次響起,平靜而堅定:“過去了。現在的我們,比那時強得多。前麵的路還長,該下山了。”
他率先邁步,走向平台另一端,那裡有一條被荒草掩蓋、向下延伸的小徑。
隊員們最後看了一眼這片浸染著舊日鮮血與掙紮的平台,轉身,跟上陸澤的腳步。
下山的路走了不到十分鐘,精神偵查的蘇芮,臉色突然變得凝重起來,語氣急促:“停!前方兩公裡,大規模能量反應聚集!確認是喪獸群,核心能量強度……七階!確認七階喪獸!”
“七階”兩個字,讓所有人的動作瞬間凝固。
沈既明原本沉穩的步伐猛地一頓,他非但冇有恐懼,眼睛裡反而瞬間燃起兩簇熾熱的火焰。
剛剛晉升七階,正渴望著真正的試煉。
“七階……嘿!”他咧嘴,聲音裡充滿了純粹的興奮與戰意,“來得正好!老子正想找個夠分量的傢夥,試試這身新骨頭到底有多硬!”
陸澤冇有理會沈既明的躍躍欲試,目光鎖定蘇芮:“蘇芮,我需要最詳細的情報。數量、種類、能量分佈、有無特殊變異特征、周圍地形。”
蘇芮深吸一口氣,她再次閉上雙眼,將精神力凝聚成束,穿透林木山石的阻礙,精準地掃描向兩公裡外那片能量沸騰的區域。
片刻,她睜開眼,語速快而清晰:“確認是喪獸狼群。核心一隻,七階能量反應,其身旁兩隻,能量反應六階,外圍四隻五階。四階及以下共計四十三隻,地形:三麵環矮崖,一麵朝向我們這邊的峽穀出口,地勢相對開闊。”
狼群。
陸澤迅速評估己方實力,並考慮對應的作戰計劃。
“老沈,”陸澤看向戰意沸騰的壯漢,“那隻七階頭狼,交給你。蘇芮會全程輔助你,用精神乾擾和精神刺牽製它,為你創造機會。”
沈既明重重點頭,屠龍刀被他單手提起,沉重的刀尖點地:“放心,老陸。我會讓它知道,什麼叫鐵拳碎牙!”
“林小宇,陳誌文。”陸澤轉向兩名敏捷係隊員,“那兩隻六階狼,交給你們。小宇隱匿偷襲,製造混亂和破綻;誌文速度強攻,正麵施壓。你們配合最熟,速戰速決,解決後視情況支援其他戰場或警戒外圍。”
“明白!”林小宇身影微微模糊,氣息收斂到極致。陳誌文則活動了一下手腕,眼神銳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