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嗎?”他低聲問。
迴應的是低低的斷斷續續的抽泣聲,像是被捂住嘴發出的。陸澤示意林書瑤留在身後,小心地進入客廳。
聲音來自壁櫥。陸澤輕輕打開櫃門,發現裡麵躲著一個小男孩,約莫七八歲,手腳被捆綁,用手捂著嘴不敢發出聲響。孩子驚恐地看著他們,眼淚直流。
“天哪!”林書瑤立即上前,小心地解開繩索,“誰把你關在這裡的?”
男孩抽泣著說不出話,隻是撲進林書瑤懷中發抖。陸澤快速檢查了整個單元,冇有發現其他人或威脅。
回到客廳,林書瑤已經安撫好男孩,正給他喂水。孩子漸漸平靜下來,斷斷續續說出自己的故事。
他叫小哲,和爺爺奶奶住在這裡。幾天前,樓裡不知怎麼闖進來了一波喪屍,爺爺奶奶把他藏進壁櫥,囑咐無論聽到什麼都不能出來。他已經躲了三天。
“爺爺奶奶呢?”林書瑤柔聲問。
小哲搖頭,眼淚又湧出來,“我不知道,我聽到叫喊聲,後來就冇聲音了…”
陸澤和林書瑤對視一眼,明白髮生了什麼。陸澤起身檢查其他房間,在主臥發現了慘劇的證據,大量血跡和拖拽的痕跡,但冇有屍體。
“可能是被喪屍吃掉了。”陸澤返回客廳,低聲對林書瑤說。
林書瑤抱緊小哲,眼神悲傷而堅定,“我們不能丟下他。”
陸澤皺眉,“書瑤,你知道我們的處境。帶著孩子穿越城市幾乎不可能。”
“但他一個人在這裡會死!”
兩人的爭論被沈既明的敲門聲打斷,“有情況!”
陸澤立即趕到門口,“怎麼了?”
沈既明指向窗外,“有三個人正在向這個樓這邊移動,兩箇中年人帶一個女孩,看起來冇被感染但很虛弱。後麵有幾隻喪屍跟著。”
陸澤小心地撩開窗簾一角。
果然,街對麵一對中年夫婦正攙扶著一個小女孩艱難前行,後麵約五十米處,五隻喪屍不緊不慢地跟著,彷彿在享受追捕獵物的過程。
陸澤感歎:“怎麼感覺這些喪屍都變聰明瞭。”
“救救他們吧。”林書瑤不知何時也來到窗邊,懷裡還抱著小哲。
陸澤猶豫了。每次與外人接觸都意味著風險和變數。但看著那家人蹣跚的步伐和越來越近的死亡威脅,他歎了口氣。
“既明,準備接應。蘇芮,乾擾支援一下,防止出現意外情況。”
蘇芮:“好的。”
沈既明轉身出去:“我去帶他們過來。”
計劃簡單粗暴:沈既明衝出去消滅喪屍,然後把幾人帶回來,憑藉沈既明現在的實力,消滅幾隻喪屍還是很輕鬆的。
行動開始。沈既明如同猛虎出籠,消防斧在陽光下閃著寒光。他迅速的朝著喪屍衝了過去,立即吸引了喪屍的注意力。
蘇芮集中精神,最前麵的兩隻喪屍突然像是迷失方向,開始原地打轉。
中年夫婦驚愕一瞬,隨即明白過來,攙著女孩拚命向樓內跑來。沈既明解決掉最後一隻還能行動的喪屍後也退回樓內。
短暫的混亂後,居民樓裡多了三位倖存者。
中年夫婦看起來四十多歲,雖然疲憊不堪但眼神仍保持警惕。
女孩約莫十三歲左右,臉色蒼白,腿上有傷,簡單包紮的布條已被血浸透。
“謝謝你,”中年男人喘著粗氣對沈既明不斷感謝。
然後接著說,“我們是居住在附近小區的,一直擔心我的嶽父嶽母,之前外麵的喪屍太多了,也不敢出來,這兩天我們小區外麵的喪屍忽然變少了,所以決定過來看看。”
沈既明有些詫異:“居住在這棟樓嗎?”
中年迴應:“是的,不知道你們有冇有看到其他的倖存者?”
沈既明歎了口氣,其他話冇忍心說出口:“住幾樓,我帶你們過去看看吧!”
那個女人趕緊說道:“八樓。”
沈既明驚訝了一下,但冇說什麼,轉身帶著幾人朝樓上走去。
當來到8樓的時候,中年女人看著小哲,突然驚呼:“小哲?是你嗎?我是姑姑啊!”
小哲也從林書瑤懷中抬起頭,認出熟人後頓時淚如泉湧,抽泣著迴應姑姑:“姑姑!冇…冇了,爺爺和奶奶,都冇了……”
雖然早有預感,一路上的慘象早已在心中預示了最壞的答案。
但當這真正結果真從小哲嘴裡吐出時,中年女人還是感覺像被人當胸猛擊了一錘。她的身形晃了晃。
“媽…爸…”喃喃低語,她的預感成了真,最後一絲僥倖被徹底碾碎。
她冇有嚎啕,隻是像瞬間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軟軟地跪在了地上,肩膀劇烈地抽搐著,發出斷斷續續的哭泣。
一聲壓抑到極致的嗚咽從中年男人喉嚨深處迸發出來,那不是哭,更像是一聲聲的哀嚎,卻還不能大聲喊出來。他抬起發紅的眼睛,死死盯著那扇門。
小女孩起初愣了,她似乎還在消化“冇了”這兩個字的含義。她看著崩潰的父親和癱軟的母親,又看看淚流不止的表弟,巨大的恐懼和悲傷才鑽入她的內心。
她的小臉慢慢皺起,猛地撲過去抱住媽媽,自己也終於“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哭聲在空曠的房間裡顯得格外無助。
“姥姥!姥爺!你們出來啊!小雨來了!你們出來看看小雨啊!”她一邊哭一邊朝著那扇門喊,似乎這樣就能把最疼她的老人從裡麵喚出來。
陸澤幾人看到這樣的場景,也是傷心不已,同樣也擔心自己父母的狀況。
等待他們平穩一些後,進行了短暫交流,陸澤得知這家人姓張,女孩是他們的女兒小雯,腿是在逃跑時被雜物劃傷的。
他們已經在另外一個小區躲了一個半月,最終擔心還是變成了現實。
“災難爆發幾天後,居委會的人來過,但數量太少,本想帶走一部分人。但後麵也被屍群衝散了。”中年男人沉痛地說,“後來通訊全斷,不知道外麵怎麼樣了。”
“你們見過其他倖存者團體嗎?”陸澤問。
中年男人臉色陰沉下來:“有好的,也有壞的。有一夥自稱‘野狼幫’的,專門搶劫其他倖存者,曾經還來小區裡掃蕩過,但碰上了喪屍,損失慘重,後來就不來小區裡了。”
交談中,陸澤從空間中取出食物和水分給大家。
看到陸澤憑空變出物資,張家人震驚不已,但末世中已經見識過太多不可思議的事,很快便接受了。
蘇芮主動為小雯檢查腿傷。“傷口感染了,需要抗生素。”她皺眉說。
陸澤立即從空間中取出醫療包,這是從校醫院搜刮的寶貴資源。林書瑤小心地為小雯清洗包紮,動作熟練得讓人驚訝。
“我媽媽是護士,教過我一些。”她解釋道。
沈既明始終守在門口,偶爾透過縫隙觀察外麵。街上的喪屍因剛纔的騷動聚集了一些,但暫時冇有進攻的跡象,隻是在外麵遊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