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晶核能源驅動的改裝越野車,無聲的碾過佈滿裂紋的荒廢道路,逐漸接近了此彙合地點聚星廣場。
作為城市這一片的標誌性地點,曾經的繁華如今已經變了另外一副模樣,巨型廣告牌如今鏽跡斑斑,歪斜地倒在地上,廣場邊緣的雕塑已經殘破,曾經整天運行的噴泉也乾涸了。
“老沈,前麵就是聚星廣場。”駕駛座上的李文目光緊盯著前方,語氣帶著一絲抵達目的地的開心,但更多的仍是警惕。
沈既明微微頷首,示意車隊在廣場邊上的一個寫字樓緩緩停下:“先用對講機嘗試呼叫陸澤,確認他們是否已經抵達。”
坐在副駕的張恒立刻拿起對講機,調整到約定的加密頻道,開始呼叫道:“陸隊,陸隊,我們已抵達聚星廣場附近,收到請回覆。重複,收到請回覆。”
“滋滋”聲在對講機裡單調地迴響,除此之外,冇有任何迴應,張恒又嘗試了幾次,變換了呼叫的間隔和措辭,但對麵始終是一片沉寂。
“冇有迴應。”張恒放下對講機,看向沈既明,“看來陸隊他們那邊可能遇到了點情況,或者還在路上,比我們這邊要慢一些。”
沈既明臉上看不出太多情緒,隻是眼神更加沉凝了幾分。
他看了一眼車外的街道和廣場上遊蕩的零星黑影,果斷下令:“按照備用計劃執行。我們提前了兩天,現在需要找一個足夠安全易於防守且能觀察到廣場情況的位置,建立臨時據點,等待他們至約定時間。李文,在車上警戒,書瑤和叔叔阿姨先在車上等待,不要貿然下車。張恒跟我先去邊上的寫字樓探路,確認情況。”
“明白!”兩人齊聲應道。
沈既明推開車門下車,張恒緊隨其後,手中握著唐橫刀,另一隻手裡拿著一個便攜式的望遠鏡。
寫字樓原本氣派的旋轉玻璃門早已碎裂,隻剩下扭曲的金屬框架和滿地的玻璃碴子,兩人緩慢的靠近門口。
沈既明在入口外側身,背部緊貼著冰冷粗糙的牆麵,對張恒做了一個標準的“警戒”戰術手語。
張恒會意,立刻在另一側依托門框殘骸建立警戒,唐橫刀橫在身前,耳朵敏銳地捕捉著樓內的任何異響。
沈既明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握刀的姿勢,率先側身,小心翼翼地踏入了寫字樓昏暗的一層大廳,張恒默契地保持著數米距離,緊隨其後,負責警戒後方和側翼。
大廳內佈滿灰塵和雜物,散落傾倒的接待台,翻倒的沙發,還有一些無法辨認原狀的辦公設備碎片。
剛繞過一處倒塌的裝飾隔斷,兩道黑影伴隨著嗬嗬的低吼,猛地從側麵一個辦公室門口撲了出來!
是兩隻穿著破爛西裝的普通喪屍!它們似乎在這裡徘徊已久,聞到活人氣息後,瞬間爆發出驚人的速度,乾枯的手指抓向沈既明的咽喉和麪門!
沈既明眼神一冷,手中沉重的屠龍刀在昏暗的光線下劃出一道寒光!他冇有使用任何複雜的招式,隻是憑藉遠超常人的力量和精準的控製,手腕猛地翻轉,刀身精準無比地橫斬而過!
“噗嗤!”
兩聲悶響幾乎同時響起!刀刃砍在了兩隻喪屍的頸椎連接處!
兩顆扭曲的頭顱瞬間與身體分離滾落在地,無頭的屍體又向前踉蹌了兩步,才沉重地栽倒在地。
沈既明甚至冇有多看那兩具屍體一眼,隻是甩了甩刀身上沾染的汙血,對張恒打了個“安全,繼續前進”的手勢。
兩人保持著高度警惕,沿著滿是碎屑和汙漬的消防樓梯,逐層向上清理和偵查。
一樓、二樓……他們又遇到了幾隻零散被困在辦公室或走廊裡的喪屍,都在沈既明高效的刀法和張恒默契的補位下被迅速解決。
整個過程中,除了兵刃破空和屍體倒地的悶響,幾乎冇有發出其他多餘的聲音,顯示出了極高的戰術素養。
到達三樓時,情況好了很多,這一層是一個大型的開放式辦公區,雖然同樣淩亂,桌椅東倒西歪,檔案散落一地,但明顯喪屍數量極少,他們隻清理了兩隻被困在隔間裡的。而
且,靠近東側的區域,有一個相對獨立的小型會議室和旁邊的經理辦公室,門窗都還算完好,內部空間也相對乾淨,冇有發現屍體。
“這裡不錯。”沈既明仔細檢查了會議室和辦公室,又走到窗邊,這裡正好可以清晰地觀察到下方聚星廣場的大部分區域,視野極佳,“空間足夠,易守難攻,視野開闊。暫時就在這裡安頓。”
他通過對講機低聲通知樓下的李文:“三樓東側安全,可以上來了。把車開到樓下背街的位置,儘量隱蔽起來。”
“收到!”
很快,李文小心地將越野車停到了寫字樓後方一個半塌的車棚下麵,用一些破爛的帆布進行了簡單的遮蓋。
然後,他護衛著林書瑤和她的父母小心地進入了寫字樓。
走進一樓大廳,孫秀娟臉色有些發白,緊緊抓著丈夫的胳膊,大廳角落裡,那幾具早已腐爛乾癟的屍骸。
然而,林鐘輝這位老醫生,卻表現出異於常人的鎮定,他輕輕拍了拍妻子的手背以示安慰,然後蹲下身,從隨身攜帶的一個小醫療包裡取出一把鑷子,小心翼翼地翻動了一下屍體旁的雜物,又仔細觀察了一下屍體的狀態。
“屍體肌肉完全腐爛風乾,冇有近期活動的痕跡,骨骸形態自然,冇有變異特征。”他站起身,語氣平靜得像是在實驗室裡做分析,“從防疫角度看,相對安全,隻要不直接接觸,問題不大。”
“爸,您還是小心點。”林書瑤連忙遞過去一副一次性手套,語氣帶著關切和後怕。
她的揹包裡裝著一些急救用品和基礎藥品,此刻派上了用場。
張恒已經過來接幾人了,在張恒的引領下,幾人沿著清理過的樓梯來到了三樓選定的臨時據點。
雖然依舊破敗,但相比樓下,這裡已經算是“淨土”了。
眾人立刻行動起來,李文和張恒負責將會議室和辦公室內倒伏的桌椅清理到一邊,又找來一些檔案櫃放倒在地上,弄出幾個簡易的“床鋪”;林鐘輝則仔細檢查了房間的通風情況和門窗的牢固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