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時在沉默而焦灼的等待中過去。
當林書瑤再次睜開雙眼時,雖然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眼神已經恢複了神采,體內的異能恢複了大半。
她冇有絲毫停歇,立刻來到陸澤身邊,雙手懸空,覆在陸澤受傷最重的胸膛和左臂上方。
異能光芒從她掌心湧出,緩緩滲入陸澤的身體。
眾人都屏息凝神地看著。
在治療異能的滋養下,陸澤蒼白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紅潤起來,胸口那微弱的起伏也變得有力了許多。
他斷裂的肋骨和受損的內臟在生命能量的滋潤下開始加速癒合,左臂骨折處的腫脹也消退了一些。
治療持續了將近一個小時,林書瑤的額頭再次滲出細密的汗珠。
她收回手,輕輕吐出一口氣,仔細檢查了一下陸澤的狀態,終於露出瞭如釋重負的表情:“傷勢穩定了,內臟的損傷已經控製住,正在快速修複。骨折的地方我也用能量固定和刺激生長了。他消耗太大,身體在自我修複,應該……等等就會自己醒了。”
聽到她的話,所有人都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最大的擔憂解除了。
“蘇芮,你也趕緊恢複。”沈既明看向蘇芮,“現在隻有小宇有完整戰鬥力,不安全。你恢複了,我們至少能提前預警。”
蘇芮點點頭,她也明白現在團隊的處境。
她接過林小宇遞來的另一枚異能型晶核,開始閉目吸收,恢複自己近乎枯竭的精神力,作為精神係異能者,她的預警和乾擾能力在目前這種情況下至關重要。
林書瑤則再次拿起晶核,繼續恢複,她今天的治療任務還很重。
到了下午,林書瑤的異能再次恢複得差不多了。
她開始為沈既明治療,沈既明身上的外傷最多,雖然憑藉強大的身體素質硬撐了下來,耗子啊五階強化後的身體恢複能力還不錯,一些細小的傷口已經恢複了,大點的傷口也在癒合的過程中,唯一麻煩的就是骨折的位置。
光芒籠罩住沈既明,他身上的傷口開始加速癒合結痂,劇烈的疼痛也隨之減輕,骨折的左臂在林書瑤的重點關照下,癒合速度明顯加快。
“好了,沈哥。你的身體素質強,配合我的治療,骨折的地方再有一兩次應該就能癒合了,不會影響活動。”林書瑤疲憊地擦了擦汗。
沈既明活動了一下身體,感覺輕鬆了許多,力量正在逐漸迴歸:“辛苦你了,書瑤。”
林書瑤搖搖頭,坐到一旁,再次開始了恢複,她就像團隊的蓄電池,不斷地消耗,又不斷地補充,支撐著所有人的生命線。
傍晚時分,在眾人期盼的目光中,陸澤的眼睫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老陸!”
“隊長!”
“陸澤!”
各種帶著驚喜的呼喚響起。
陸澤的眼神初時有些迷茫,隨即迅速恢複了清明。
他感受了一下身體的狀況,內臟雖然還有些隱痛,但已無大礙,隻是左臂依舊無法動彈,體內能量空空蕩蕩。
他看到了圍在身邊的同伴,看到了他們臉上的關切和疲憊,也看到了窗外陌生的景象。
“我們這是在哪?”他的聲音有些乾澀沙啞。
蘇芮連忙給他餵了點水。
沈既明將情況簡單說了一遍:“我們已經到山腳下了,這裡是個廢棄的村子。你傷得最重,昏迷了一整天。”
陸澤聽完,沉默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後怕,但更多的是慶幸,他還活著,大家都還活著。
“城市……看到了嗎?”他有些急切地問。
“看到了,就在東邊,輪廓很清楚。”沈既明扶著他,慢慢走到窗邊,指向遠方。
透過破敗的窗戶,陸澤看到了那片匍匐在暮色中的、龐大而朦朧的城市剪影。
那一刻,他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起來,一股難以言喻的激動和近鄉情怯的複雜情緒湧上心頭。
家鄉,闊彆已久的家鄉,就在眼前!父母……他們還好嗎?
但他很快壓下了這股衝動,他環顧身邊傷痕累累的同伴,感受著自己虛弱的狀態,理智重新占據上風。
“大家傷勢都重,這個狀態進城,太危險了。”他深吸一口氣,聲音雖然虛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我們就在這裡養傷,等所有人都恢複好了,再進城!”
眾人都點頭同意,他們深知,一座淪陷的大型城市,其內部的危險程度,絕對遠超荒野。
陸澤的目光落在一直守在旁邊的林小宇身上,看著他眼中的血絲和臉上的疲憊,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和讚賞:“小宇,這次多虧你了。做得很好,是個男子漢了!”
得到隊長的肯定,林小宇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但臉上綻放出開心的笑容,所有的疲憊彷彿都一掃而空。
……
接下來的兩天,是緊張而有序的恢複期。
第三天,林書瑤的異能再次恢複後,重點為李文和張恒進行了治療。
李文骨折的胳膊還需要幾次治療才能完全癒合,但已經不影響基本活動。
張恒腿上的重傷在林書瑤的努力下,終於徹底痊癒,行動無礙。
經過一夜的休養,加上林書瑤持續的治療,陸澤感覺自己雖然左臂還未痊癒,但異能通過吸收晶核基本恢複了,精神狀態和身體狀態也都好了很多,他做出了一個重要的決定。
“我準備吸收那枚六階晶核。”他對著圍坐在篝火旁的同伴們說道,手中握著那銀光流轉的六階晶核。
“有把握嗎?”蘇芮擔憂地握住他的手。
陸澤回握住她,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傷勢已經穩定,狀態也調整得差不多了。這枚晶核能量雖然狂暴,但我的空間係異能應該能承受住。我們必須儘快恢複戰力。”
他不再猶豫,走到房間角落盤膝坐下,將六階晶核置於掌心,閉上了雙眼。
隨著他引導異能接觸晶核,一股磅礴精純的能量瞬間湧入他的體內!
這股能量遠比五階晶核狂暴,如同脫韁的野馬,在他經脈中橫衝直撞,陸澤的身體微微顫抖起來,額頭青筋暴起,臉上露出痛苦之色。
但他緊守心神,全力運轉空間異能,引導著這股能量拓展著自己的經脈,修複著體內細微的暗傷,衝擊著那層看不見的瓶頸。
整個過程持續了數個小時,期間陸澤周身偶爾會閃過一絲絲不穩定的空間波動,讓周圍的空氣都微微扭曲,眾人都緊張地看著,不敢發出任何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