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澤的到來成功的為沈既明分擔了壓力。
但是蘇芮的情況同樣糟糕到了極點。
頻繁高強度地使用精神乾擾,她的臉色慘白如紙,大腦如同被鋼針反覆穿刺,劇痛讓她幾乎無法集中精神。
但她依舊死死咬著牙,將最後的精神力壓榨出來,乾擾著那隻巨型喪屍,為陸澤創造機會!
“蘇芮!”陸澤嘶吼著!
蘇芮聞聲,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發出了她此刻所能做到的最後的一次精神乾擾!狠狠撞向那隻巨型喪屍!
巨型喪屍的身軀猛地一個踉蹌,動作出現了致命的僵直!
“就是現在!”陸澤同時爆發!
陸澤的空間裂縫射向巨型喪屍因為僵直而大張的血盆大口!
“噗嗤!”空間裂縫貫入口腔!
“哢嚓!”陸澤的唐橫刀緊隨而至,劈開了頭骨,從後腦劈出!
巨型喪屍轟然倒地!
而幾乎在同時,蘇芮也再也支撐不住,眼前一黑,癱軟在地,陷入了半昏迷狀態。
“蘇芮!”林書瑤驚呼一聲,她自己的異能在如此高強度的治療下也早已消耗殆儘,臉色同樣蒼白,但她還是掙紮著跑到蘇芮身邊,將她護住。
陸澤來不及喘息,轉身迎向最後那隻骨刃屍!失去了同伴,這隻骨刃屍更加瘋狂,但麵對兩個殺紅了眼的五階強者,它的結局已然註定!
陸澤用最後的精神力發動一次空間躍遷,擾亂了它的節奏,沈既明抓住機會,屠龍刀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將其連爪帶臂一同斬斷,隨後一刀削飛了它的頭顱!
四隻五階喪屍,全部伏誅!
但戰鬥還遠未結束!
陸澤強忍著大腦的劇痛和身體的虛脫感,重新將目光投向道路的兩端。
後方的火焰牆已經徹底熄滅,密密麻麻的低階喪屍,鋪天蓋地地湧了上來!
而另外一麵的火牆也快要熄滅了,有無數喪屍悍不畏死地衝擊著,李文、張恒和林小宇三人渾身浴血,依舊在苦苦支撐,但顯然已經到了極限,動作越來越慢,傷口越來越多。
“老沈!協助李文他們清理!我去擋住後麵低階屍潮!”陸澤嘶啞地吼道,轉身衝向後方湧來的低階喪屍群!
他不再使用消耗巨大的空間裂縫,而是抽出了唐橫刀,將所剩無幾的力量灌注於刀身,衝入屍群,開始了最原始的劈砍!
沈既明也知道到了最後關頭,他拖著傷痕累累的身軀,配合著同樣強弩之末的李文、張恒和林小宇,開始清理戰場上殘餘的屍群。
林書瑤跪坐在蘇芮身邊,看著戰場上依舊在浴血奮戰的同伴,她徒勞地試圖再次凝聚治療異能,卻隻感到體內一陣空虛。
剩下的,就是意誌與時間的比拚。
揮刀,劈砍,格擋,閃避……動作早已麻木,全憑本能和一股不屈的信念在支撐。手臂痠麻得幾乎失去知覺,虎口崩裂,鮮血染紅了刀柄。視線開始模糊,耳中隻有喪屍的嘶吼和兵刃入肉的悶響。
一個小時?或許更久?時間的概念已經模糊。
當沈既明一刀將最後一隻喪屍的頭顱劈碎,當陸澤的唐橫刀砍倒視線中最後一隻張牙舞爪的一階喪屍時……
整個世界,彷彿瞬間安靜了。
公路上,屍骸堆積如山,黑紅色的血液彙聚成了小溪,緩緩流淌。
還站著的,隻有陸澤、沈既明、李文、張恒和林小宇。
每個人都像是從血池裡撈出來一般,身上佈滿了大大小小的傷口,拄著武器,劇烈地喘息著,身體控製不住地顫抖,彷彿隨時都會倒下。
蘇芮和林書瑤則相互依偎著坐在屍堆旁,臉色蒼白,連站起來的力氣都冇有了。
慘勝!一場代價極其慘重的慘勝!
陸澤強撐著幾乎要散架的身體,環顧四周,確認再冇有一個活動的敵人。
他深吸一口氣,用沙啞的聲音說道:“清理戰場,隻收集三階以上的晶核,低階的不要了,快!”
冇有人有異議。眾人互相攙扶著,開始在堆積如山的屍體中翻找,破開那些高階喪屍的頭顱,取出晶核。
動作緩慢而機械,每一次彎腰都牽扯著全身的傷口,帶來鑽心的疼痛。
收集完所有三階以上的晶核,陸澤將它們收入空間。
“走,離開這裡!”陸澤的聲音微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眾人互相攙扶著,拖著傷痕累累的身軀,繞過公路上那令人觸目驚心的屍山血海。
走到平坦的路麵,陸澤從空間將兩輛車取出來,扶著眾人上車,第一輛陸澤開,第二輛,傷勢較輕的李文開車。
行駛了一公裡左右,終於來到了工業區的邊緣。
這裡的街道相對乾淨,冇有了密集的廠房,也聽不到令人心悸的喪屍嘶吼。
在路邊,他們看到了一個規模不小的電子廠,廠區大門敞開著,裡麵靜悄悄的。
“就在這裡休息!”陸澤停下車輛,看著電子廠的招牌,做出了決定。
這裡相對獨立,視野尚可,而且等休息恢複之後,還能利用廠裡的設備和工具,完成他們計劃已久的車輛最終改裝。
他將車輛開進廠區的院子,這裡冇有喪屍,可能是都被剛纔的戰鬥聲音吸引到了戰場上。
車最終緩緩停在了空曠的廠區內部,巨大的廠房一片沉寂,窗戶大多破損,黑洞洞的,了無生氣。
車輛停穩,陸澤深吸一口氣,強忍著大腦劇痛,以及全身肌肉痠痛,推開了沉重的車門。
“不能停在這裡……”他的聲音沙啞,“李文,跟我來,把大門關上。”
下車的李文,臉色蒼白,聞言掙紮著點了點頭。
兩人踉蹌地走向那扇敞開的金屬大門。
推動大門的過程異常艱難,鏽蝕的門軸發出刺耳的“嘎吱”聲,兩人用儘最後的力氣,纔將兩扇大門勉強合攏,插上一根看起來並不十分牢靠的鏽蝕鐵栓。
這還不夠,陸澤又強撐著精神,將兩輛越野車緩緩開到門後,死死抵住。
做完這一切,兩人幾乎虛脫。
陸澤掙紮著起身,走過去,攙扶著沈既明。
張恒在李文的攙扶下,單腳跳著前行,他腿部的傷口雖然被林書瑤緊急處理過,但肌肉和肌腱的撕裂傷依舊嚴重,稍微觸碰就疼得他齜牙咧嘴,臉色鐵青。
林書瑤和林小宇則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架著幾乎陷入昏迷的蘇芮。
她並非肉體受傷,而是精神層麵的透支。
七個人互相支撐著,拖著沉重的步伐,踉踉蹌蹌地走向不遠處那棟辦公樓。
辦公樓的大門虛掩著,裡麵一片狼藉。
他們冇有力氣上樓,徑直找到了一樓一間會議室。
進入會議後隨即反手將門關上,甚至還找到一根拖把棍,勉強抵在門後。
眾人再也支撐不住,頹然癱倒在地板上,或靠或躺,姿態各異,卻無一例外地大口大口喘著粗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