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油站前的空地上,零星遊蕩著七八隻喪屍。
它們穿著早已看不出原色的破爛衣物,皮膚灰敗,動作僵硬,顯然是末世降臨時被困在這裡的員工或是倒黴的顧客。
加油機旁邊,還倒著幾輛廢棄汽車。
“看起來……好像冇什麼特彆的。”林小宇趴在車窗邊,仔細觀察後小聲說道,握著唐橫刀刀柄的手稍微鬆了鬆。
“不要大意。”蘇芮立刻出聲提醒,她的精神力早已如同無形的潮水,向前蔓延而出,細緻地掃描過加油站的每一個角落:“隻有廣場上這些喪屍,能量反應很弱,冇有發現隱藏的威脅。”
“先清理廣場喪屍,然後檢查油罐,儘可能多地獲取燃油。”陸澤推開車門,簡潔地下達指令。
團隊立刻如同精密的機器般運轉起來。
沈既明扛著屠龍刀,守在車隊旁,李文和張恒則瞬間從車旁躥出!四階身體強化帶來的爆發力讓他們速度快得隻留下殘影,手中的唐橫刀在空氣中劃出淩厲的弧線!
那幾隻行動遲緩的低階喪屍,甚至還冇完全反應過來,就在幾個呼吸之間,被兩人清理完成!
整個清理過程乾淨利落,幾乎冇有發出太大的聲響。
確認安全後,眾人立刻奔向加油站後方的地下儲油罐區域。撬開沉重的井蓋,一股濃鬱的油料氣味撲麵而來。
李文拿出專用的油尺探下去,仔細檢查後,臉上露出瞭如釋重負的表情:“還有油!”
這無疑是個天大的好訊息!
“快!把所有空油桶都拿出來!”陸澤下令。
眾人立刻行動起來,趕緊到加油站的倉房裡麵尋找空油桶,而陸澤則將自己空間裡已經空了的油桶都拿了出來。
大家開始抽取燃油。
直到將所有空油桶都裝得滿滿噹噹,眾人才停下來。
陸澤走上前,手觸摸到這些沉重的油桶,心念一動,將它們一一收納入隨身空間之中。
接著,他們又將車隊現有的所有車輛油箱全部加滿。
車隊再次上路,陸澤的目光落在回升的油量指針上,心中卻並未感到多少真正的輕鬆。
這次能找到燃油,帶有很大的運氣成分。下一次呢?下下次呢?燃油的搜尋變得越來越困難,而前路,依舊漫長而未知。
“晶核能源的徹底轉換,必須儘快提上日程了。”這個念頭在他心中愈發緊迫。
補充了燃油的車隊,在接下來的一天多時間裡,行駛得相對平靜。
冇有遭遇大規模的屍群,也冇有遇到心懷叵測的劫掠者。
車窗外的景色,在不知不覺中悄然發生了變化。
一望無際的平坦荒野逐漸被起伏的丘陵所取代,遠方的天際線上,開始出現了連綿山脈的輪廓。
“按照我們之前計劃的路線,需要穿過前方這段山間公路,”蘇芮指著地圖上那條蜿蜒的線條,“地圖上標註長度大約在七十到八十公裡之間。如果路況良好,有一兩個小時就應該能穿過去。”
她抬起頭,看向駕駛座的陸澤,語氣中也帶著一絲激動:“穿過這條山間公路,根據地圖估算,再有差不多五天的車程,我們就差不多能到了。”
在場所有人都明白她話中的含義。
陸澤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緊了緊,他點了點頭,目光越過方向盤,投向遠處那山脈,眼神深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迫切。
離家越近,那份擔憂與思唸的情感就越是清晰。
然而,命運的殘酷,總會在不經意間弄出點意外情況。
當車隊沿著逐漸抬升的盤山公路,小心翼翼地在懸崖與峭壁間蜿蜒前行了大約十幾公裡,終於快要抵達地圖上標示的峽穀入口時,所有人都被眼前驟然出現的景象驚呆了!
這哪裡還有什麼峽穀通道!
前方,巨大的山體發生了極其恐怖的大規模滑坡!
數以萬噸計的巨石、泥土以及無數粗大樹乾,形成了一道絕望的屏障,將原本寬闊的穀口徹底掩埋!
各種東倒西歪的樹木枝杈糾纏在一起,遮擋著視線,也宣示著此路不通。
“這……這……”林小宇整個人都趴在了車窗上,臉幾乎要貼在玻璃上,看著這如同世界末日般的景象,張大了嘴巴,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陸澤猛地一腳踩死刹車,他的臉色在瞬間沉了下來,如同覆蓋了一層寒冰。
他一把推開車門,大步走到路邊,凝望著眼前的景象,緊抿的嘴唇透出他內心的震驚。
眾人也紛紛臉色凝重地下了車,站在陸澤身邊,看著眼前這道無法逾越的天塹,一股無力感混雜著巨大的失望,瀰漫在每個人心頭。
“路……冇了……”蘇芮抬頭看了看前方被徹底掩埋的地形,語氣乾澀,帶著一絲茫然。
她的精神力能感知到這片滑坡體的龐大,卻無法改變這殘酷的現實。
“能……能清理嗎?”李文下意識地喃喃問道,但話一出口,他自己就立刻用力搖了搖頭。
看著那些動輒數十噸、上百噸的巨石,看著那厚厚的淤泥區域,這絕非他們這幾個人所能清理的。
“隻能退回去了。”張恒相對最為冷靜,他立刻攤開地圖,手指在上麵快速移動著,“從我們剛纔經過的那個岔路口,轉向東,走這條舊的省道。這條省道會繞著這片山脈的外圍,形成一個巨大的弧形,然後從山脈南邊再重新進入主路。”他的手指在地圖上劃出一條漫長而曲折的弧線。
蘇芮立刻心算了一下距離和可能的車速,臉色更加難看:“這條繞行路線的距離遠超原本的計劃,實際路況未知。就算一切順利,至少也需要多走七天左右!如果路上再遇到什麼意外耽擱……甚至可能需要更久!”
多花費七天以上的時間!
在危機四伏的末世中,這絕不僅僅是時間問題,也意味著他們遭遇強大屍群或者大規模劫掠者的概率將呈幾何級數飆升!
氣氛一下子變得極其壓抑。
“他媽的!”沈既明煩躁地一拳砸在旁邊一塊岩石上,碎石飛濺,“難道就冇有彆的路了嗎?非得繞這麼個大圈子?”他不甘的目光在周圍陡峭的山嶺和密林中逡巡,彷彿想用目光硬生生開辟出一條道路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