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微光餐廳內部,林小宇從睡夢中醒來,揉了揉酸脹的眼睛。
他昨晚後半夜才迷迷糊糊睡著,此刻眼下還掛著明顯的黑圈。
來到客廳的時候,已經看到大家都開始忙碌了起來,林小宇的臉上露出了一絲不好意思的神情。
“醒了?”蘇芮遞給他一袋麪包,“吃點吧,我們一會就出發。”
林小宇接過,低聲道謝。
他的目光掃過院子裡,那裡還殘留著暗紅色的血跡。
“我...我想明白了。”林小宇突然開口,聲音有些沙啞,“在這樣的世界裡,要麼成為獵人,要麼淪為獵物。那些人選擇了成為捕食同類的野獸,但我不會。”
蘇芮坐到他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記住這種感覺,小宇。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但也不必為此感到愉悅。我們殺人,是為了活下去,而不是為了取樂。這兩者有本質區彆。”
陸澤從門外走進來,晨光在他身後拉出長長的影子:“收拾一下,我們該出發了。”
車隊重新駛上空曠的公路,保持著穩定的距離。
林小宇坐在後麵的座位上,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荒蕪景象,廢棄的車輛,破損的建築,偶爾有蹣跚的身影在遠處遊蕩,提醒著這個世界已經不再是從前那個文明有序的時空。
“蘇芮姐,你第一次殺人是什麼感覺?”林小宇突然問道。
蘇芮眼神微微閃動,沉默片刻後回答:“吐了好久,也做了好久的噩夢。”
對講機裡傳來李文興奮的聲音,打斷了他們的談話:“我和張恒完成了理論設計!如果我們的計算正確,一顆三階異能型晶核就能讓我們的車跑上五百公裡!”
陸澤拿起對講機,笑道:“看來我們得找個地方實踐一下了。”
陸澤然後對著蘇芮說:“蘇芮,查一下地圖,看看有冇有什麼地方適合我們進行實驗。”
蘇芮開始翻看地圖:“前麵的城市是一個製造城市,裡麵有很多的車輛製造廠和配套的廠子,基本上都在開發區。”蘇芮研究著地圖,“應該有我們需要的工具和設備。”
“好,我們就去那裡。”陸澤做出決定。
車隊繼續前進,時間不久,蘇芮的神色有了變化:“前方有能量波動,大約二十多人,有異能者。兩個四階,三個三階,五個二階,五個一階,剩下的應該是普通人。他們設置了路障,應該是劫掠者。”
陸澤的迴應冷靜而迅速:“老沈,老沈,前麵有情況了,準備戰鬥。”
“收到。”沈既明的聲音透著躍躍欲試的興奮。
林小宇感到手心出汗,心跳加速。這是他第一次麵對人類敵人而非喪屍,他緊緊握著手中的刀,心裡還是很緊張。
“記住,小宇,”蘇芮似乎看穿了他的緊張,“這些人不是無辜的倖存者,他們是掠奪者,以打劫和殺害同類為生。對敵人仁慈,就是對我們自己殘忍。”
車隊轉過一個彎道,前方的景象映入眼簾,十幾輛廢棄汽車隨意的堆放在道路上,形成了一道橫跨道路的屏障。
二十多個手持各式武器的人站在路障兩側,臉上帶著殘忍而期待的表情,彷彿獵人看到了落入陷阱的獵物。
陸澤嘴角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露出一絲冰冷的弧度。
他緩緩降低了車速,最終在距離那簡陋路障百米左右的地方停了下來。
“準備活動一下筋骨了。”陸澤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車內的空氣瞬間繃緊。林小宇的身體肉眼可見地僵硬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氣,彷彿用儘了全身的力氣,在那壓抑的寂靜中開了口,聲音還帶著少年人變聲期未完全褪去的沙啞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但每一個字都異常清晰:“這次戰鬥,我也要參加。”
蘇芮和林書瑤同時一愣,轉過頭,有些詫異地盯著這個少年。
陸澤冇有回頭,手指輕輕敲打著方向盤,目光依舊鎖定著前方開始躁動起來的人群,語氣平淡地問:“你想清楚了?林小宇。對付喪屍和對付人,是兩回事。喪屍冇有恐懼,冇有狡詐,隻有本能。而人他們會欺騙,會設陷阱,會瞄準你的弱點,會讓你在殺死他們之後,做噩夢。”
他的話像冰冷的錐子,刺向林小宇內心最柔軟的地方。
林小宇猛地抬起頭,儘管臉色還有些發白,但眼神裡卻湧動著一股破釜沉舟的決絕:“我想了很多!世界早就不是以前的樣子了!秩序冇了,法律冇了,隻剩下弱肉強食!我不能一直躲在後麵,靠著陸大哥你們保護!那樣我永遠長不大!與其哪天落單了被人像宰雞一樣殺掉,不如現在就學會戰鬥,學會殺人!”
就在這時,“咚咚”兩聲,沈既明帶著李文和張恒已經走了過來,他粗獷的聲音透過車窗傳來:“老陸,磨蹭什麼呢?幾個小毛賊,下車乾他們啊!我都手癢了!”
陸澤推開車門,率先下車,其他人也緊隨其後,他對沈既明說道:“林小宇說他也要參加戰鬥。”
沈既明聞言,粗黑的眉毛一挑,視線落在繃緊了身子的林小宇身上,他咧嘴一笑,晃了晃手中沉重的屠龍刀:“嗬,小子有種!行啊,跟著我,對付那些一階的小崽子問題不大。關鍵是心裡那道坎,邁過去了,以後就是條漢子;邁不過去,見了血軟了腳,那神仙也難救。你自己掂量清楚!”
陸澤不再多言,迅速佈置戰術,言簡意賅:“李文,張恒,正麵主攻,兩個四階交給你們,也適應一下四階的戰鬥。我和沈既明掠陣,防止意外情況。林小宇,你負責側翼,找機會清理那些一階二階的敵人,記住,優先自保,感覺不對立刻後撤,蘇芮會策應你。”
“明白!”李文和張恒同時應聲,兩人默契地向前一步,“鏘”地一聲,唐橫刀同時出鞘,冰冷的刀鋒劃出兩道雪亮的弧線,一股沉穩煞氣自然散發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