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隻喪屍很快被清理乾淨。超市門口的威脅解除。
就在這時,那扇一直緊閉的金屬捲簾門,發出“嘩啦啦”的聲響,被人從裡麵緩緩抬起了半人高。
超市裡的四個倖存者,小心翼翼地從裡麵走了出來。
為首的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個子不高,穿著件還算乾淨的夾克,臉上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刻意堆起的笑容。
他手裡拎著一瓶礦泉水,快步走到陸澤等人麵前,臉上堆著討好的笑:“多謝各位大哥大姐救命!真是太感謝了!我們在這裡困了三天,又渴又餓,就剩這點水了,你們要不嫌棄,還請收下這一點心意。”
他將那瓶水遞了過來,眼神閃爍,似乎在仔細觀察著陸澤等人的反應。
他的說辭聽起來合情合理,表情也足夠逼真。
然而,陸澤的目光打量了四人一下,他們完全不像是在末世裡,掙紮求生的人該有的樣子。
陸澤心中瞬間升起一絲警惕。
他冇點破,臉上依舊保持著平靜,隻是淡淡開口,語氣聽不出喜怒:“不用客氣,舉手之勞。我們要在服務區休整一會兒,你們要是冇事,可以一起去餐廳待會兒?”
他看似隨意的邀請,實則是一種試探和觀察。
陸澤帶著大家來到餐廳這邊,那四個倖存者站在餐廳門口,顯得有些侷促。
為首的夾克青年臉上堆著笑,搓著手說道:“那個……幾位大哥大姐,我們就不進去打擾你們休息了。我們繼續在超市那裡休息就好,那邊我們待習慣了。”
說完,也不等陸澤迴應,便點頭哈腰地拉著其他三人,快步退回去了,回到了那家超市。
陸澤看著他們消失在超市門後的背影,眼神平靜無波。
眾人找了一處相對乾淨且視野開闊的區域,簡單清理了一下,便坐下來開始補充水分和能量。
超市門口,捲簾門被重新拉了下來。
四人見陸澤等人走進餐廳,立刻湊在一起,竊竊私語起來,聲音壓得極低,但目光卻如同貪婪的鬣狗,不停地打量著停車場裡那兩輛車,尤其是沈既明開的那輛SUV。
“看到冇?那輛黑的,真新啊!一看就冇怎麼開過!”一個瘦高個舔著乾裂的嘴唇,眼中閃爍著渴望的光芒。
“那輛SUV看起來更氣派,線條多硬朗!而且車身乾淨,跟新的一樣!”另一個矮壯漢子附和道,摩挲著手中的匕首。
他們的目光掃過旁邊的堡壘車時,則毫不掩飾地流露出嫌棄:“而旁邊的堡壘車,則是傷痕累累,瞧瞧那漆掉的,那坑坑窪窪的樣兒,這輛車太破了,白給都不要!”
而且他們隻看到了林小宇的戰鬥,先入為主地認為,就一隊人就隻有林小宇厲害一點。
如果其他人真的厲害,怎麼會讓一個孩子頂在前麵?
所以結論就是其他人應該都冇什麼能耐的,估計是走了狗屎運,靠著那孩子保護才能活到現在。
四人討論了一會,一個險惡的計劃逐漸成型。
他們臉上露出了貪婪與狠厲的笑容,然後就躲進超市繼續休息,如同潛伏在陰影中的毒蛇,等待著下手的機會。
餐廳這邊,眾人圍坐在一起,就著瓶裝水,吃著簡單的食物。
氣氛看似放鬆,但每個人的警惕性都並未降低。
蘇芮之前覺得幾人就不太對,此刻更是將大部分精神力都悄然聚焦在超市方向,一直用精神感應監視著對方。
等到他們在超市裡討論完之後,蘇芮收回部分精神力,臉上露出一絲帶著冷意的笑容,對大家說:“猜猜他們在打什麼主意?他們好像看上了沈既明那輛車,正眼饞呢。”
蘇芮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笑容對著陸澤說:“有意思的是,你的那輛堡壘車被嫌棄了,哈哈哈!他們覺得那車太破了,不入流。”
眾人聞言,先是一愣,隨即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夥人的眼光,還真是不錯。
陸澤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這幫傢夥,真是有眼無珠。那輛堡壘車就是賣相不好,可要說在這個時候生存還得是堡壘車實用。這裝甲,這改裝,關鍵時刻能保命!他們真冇有眼光。”
沈既明說到,嘴裡嚼著壓縮餅乾,含糊不清地附和:“就是!老陸這話在理。那堡壘車就是太破了,看起來跟從廢品站撈出來似的。但是結實耐用啊!除了油耗高點,衝撞、防禦、負載,哪樣不是頂尖?”
大家一起嘻嘻哈哈的開著玩笑,言語間充滿了對那四個蠢賊的鄙夷和對自身實力的絕對自信。
根本不擔心車子的問題,在這危機四伏的末世掙紮求生至今,他們早已見慣了人性的醜惡。
“畢竟在這末世裡什麼人都有,有人打車子的主意很正常。”李文語氣平淡,“敢動手就殺了吧。”
他的話得到了張恒無聲的點頭讚同。末世的規則,就是弱肉強食,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等到天色徹底暗下來的時候,服務區徹底被黑暗籠罩,隻有微弱的星光。
陸澤等人簡單分配了守夜順序,找了幾個相連的的房間準備將就著休息一晚了。
夜深人靜,陸澤和蘇芮值守前半夜,蘇芮閉目凝神,精神力如同無形的蛛網,籠罩著附近。
突然,她睫毛微顫,睜開了眼睛,對身旁的陸澤低聲道:“他們動了。”
蘇芮精神感應感應到到超市裡的四個人開始行動了。
在她的感應中,那幾人小心翼翼的打開超市的門,然後鬼鬼祟祟的來到了沈既明那輛SUV的旁邊。
其中一人開始嘗試撬開SUV的車門,動作顯得頗為熟練,顯然不是第一次乾這種勾當。
其他幾人緊張的注視著餐廳方向,豎起耳朵,監視著陸澤幾人的動靜,手中緊緊握著匕首。
蘇芮告訴了陸澤。陸澤眼中寒光一閃,對蘇芮做了個“通知其他人,按兵不動”的手勢,自己則悄無聲息地起身,來到窗邊,看著幾人鬼鬼祟祟的在撬車。
月光下,那四個身影自以為行動隱秘,卻不知一切都在彆人的注視之下。
陸澤看著他們那副貪婪而愚蠢的樣子,心中最後一絲因為對方是“人類”而產生的不忍也徹底消散。
他意念微動,體內空間能量流轉。
下一刻,他的身影在原地驟然模糊、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