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一道黑影從拐角處衝出。那不是普通喪屍,它的移動速度極快,幾乎看不清形體。更令人不安的是,它似乎有著一定程度的意識,直接朝陸澤撲來!
陸澤本能地張開空間裂縫,但那生物竟然在快接近的時候改變了方向,躲過了致命一擊。它停在十米開外,終於讓人看清全貌。
這個喪屍與普通喪屍明顯不同。它的肌肉更加發達,指甲變得如同利爪,眼睛閃爍著詭異的紅光。應該是已經進化完成的二級喪屍,最令人不安的是,它似乎在評估對手,而不是盲目地攻擊。
“它...它有智慧?”蘇芮難以置信地說。
陸澤冇有回答,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對手身上。他緩緩移動,尋找最佳攻擊角度。
二級喪屍突然發動攻擊,速度快得超乎想象。
它不是直線衝鋒,而是以一種詭異的“之”字形路線高速逼近,速度快得肉眼難以捕捉,飄忽不定,極大地乾擾了陸澤預判空間裂縫釋放的時機。
陸澤連續兩次揮出空間裂縫,卻都被對方以毫厘之差避開!裂縫撕裂空氣,在地上留下深深的痕跡,卻未能傷其分毫!
眨眼間,喪屍已突進到麵前!那漆黑的利爪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直掏陸澤的心臟!
陸澤勉強張開一個小型空間裂縫擋在身前,喪屍的利爪與裂縫接觸的瞬間被切斷。
“吼!!!”
喪屍發出了開戰以來的第一聲咆哮,並非因為疼痛,更像是因為被它所輕視的獵物所傷而暴怒!它猛地抽回受傷的爪子,另一隻利爪則以更快的速度橫掃而來,直取陸澤脖頸!
蘇芮發動精神乾擾,喪屍的動作明顯一滯。陸抓住機會,消防斧狠狠劈向它的頭顱。然而令人震驚的是,喪屍竟然側身躲閃,隻被劃傷了肩膀。
但那漆黑的利爪依舊劃過了他的胸膛,衣襟撕裂,三道深可見骨的血痕瞬間浮現,鮮血淋漓!
“呃!”陸澤痛得倒吸一口涼氣,但戰鬥的本能讓他就著踉蹌的步伐迅速後退,試圖拉開距離。
“它的精神抵抗能力很強!”蘇芮警告道,“我的乾擾效果在他的身上起到的作用很小!”
陸澤咬牙,連續發出兩道空間裂縫。喪屍躲過第一道,第二道則擦過它的腿部,留下深可見骨的傷口。但它依然站立著,眼中紅光更盛。
就在這時,陸澤注意到喪屍不時瞟向蘇芮,彷彿在計算先解決哪個威脅。這確認了他的猜測:這生物確實有了一定程度的智慧。
“蘇芮,保護自己,”陸澤喊道,“小心它突然襲擊你!”
話音未落,喪屍動了,直撲向陸澤,龐大的身軀展現出驚人的協調性,以那隻受傷的腿為支點,整個身體猛地一旋!那條一直未曾動用的右腿,如同鋼鞭一樣,撕裂空氣,帶著恐怖的呼嘯聲,狠狠地掃向陸澤!
陸澤本能的後退躲避這一淩厲的攻擊,但是喪屍卻迅速的將腿砸向地麵,借力,彈起,它的攻擊突然轉變了方向,直撲蘇芮。速度之快,令人措手不及。
它的目標,從一開始就不是陸澤!
這一擊變生肘腋,速度快到了極致!
“蘇芮!!!”陸澤的嘶吼聲帶上了絕望的破音。
蘇芮隻來得及將削尖的鐵架橫在身前,同時竭儘全力向後急退!
但太晚了!
“噗——!”
蘇芮一口鮮血從口中噴出
蘇芮痛叫一聲:“啊!”,喪屍的利爪已插入了蘇芮的腹部,同時,蘇芮的精神力量爆發出來。一道精神波動以她為中心擴散開來,喪屍的動作瞬間出現了停滯,彷彿被凍結了一般。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被無限拉長。
陸澤看著蘇芮染血的身影無力地跌落,看著她蒼白的臉上痛苦的神情,看著那惡魔般的怪物撲向她的致命一擊……
世界的一切聲音都消失了。
心臟彷彿被一隻冰冷的巨手攥緊,然後瞬間爆裂!無儘的恐慌、滔天的憤怒、以及一種毀滅一切的瘋狂,如同火山噴發般從他心底最深處轟然湧出,瞬間吞噬了一切理智!
“啊啊啊啊啊啊——!!!!!”
一聲完全不似人聲的、裹挾著無儘痛苦與暴怒的咆哮從陸澤喉嚨深處爆發出來!他的雙眼瞬間佈滿血絲,變得一片赤紅!
胸口的傷痕因極度激動而迸裂,鮮血浸透衣襟,但他彷彿感覺不到任何疼痛!
體內那原本需要精細操控的空間能量,此刻如同決堤的洪流,以前所未有的方式瘋狂奔湧、暴走!
他甚至冇有做出任何劃裂空間的動作!
就在那喪屍的利爪準備繼續進攻蘇芮的頭部的前一刹那——
以那隻喪屍為中心,方圓數米內的空間……徹底瘋了!
不再是規整的裂縫,而是數十道細小、扭曲卻又無比狂暴的黑色空間裂痕憑空出現!它們毫無規律地閃現、交錯、切割!如同一個由純粹毀滅之力構成的混亂風暴,瞬間將那片區域徹底淹冇!
嗤嗤嗤嗤嗤——!
密集得令人牙酸的切割聲幾乎同時響起!
喪屍發出了半聲短促而淒厲的嚎叫,那嚎叫聲中第一次帶上了難以置信的恐懼情緒!
它的動作徹底僵住。
下一秒,它那堅硬無比的身軀上瞬間出現了無數道縱橫交錯的細密血線!
緊接著,它的身體就像一座被無數絲線切割過的積木,嘩啦一聲,碎裂成了成百塊的肉塊和碎骨,混合著墨黑色的血液和內臟碎片,“啪嗒啪嗒”地散落一地,形成了一灘觸目驚心的血色肉堆。
空間亂流緩緩平息。
陸澤赤紅著雙眼,如同從地獄歸來的修羅,渾身浴血,胸膛劇烈起伏,喘著粗重的氣息,那狂暴的空間能量餘波還在他周身隱隱躁動。
但他根本看都冇看那堆碎肉一眼。
幾乎在空間亂流消失的瞬間,他就如同脫韁的野馬般衝了出去,踉蹌地撲到蘇芮身邊。
“蘇芮!蘇芮!”他的聲音嘶啞而顫抖,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他小心翼翼地扶起蘇芮,她的手冰冷得嚇人。腹部的衣物已經被鮮血徹底浸透,暗紅色的血液仍在不斷湧出,在地上彙聚成一小灘。她的呼吸微弱而急促,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身體痛苦的輕微痙攣。
“堅…堅持住!求你,堅持住!”陸澤的聲音帶上了哭腔,他手忙腳亂地從隨身空間中取出所有能找到的繃帶和止血藥,拚命地按壓在蘇芮那可怕的傷口上,試圖阻止生命的流逝。
白色的繃帶瞬間被染成刺目的紅色。
“陸…澤……”蘇芮的嘴唇翕動著,發出幾乎聽不見的氣音,眼神艱難地試圖聚焦在他的臉上。
“我在!我在這裡!彆說話,儲存體力!”陸澤的聲音因極度恐懼而變調,他感覺到蘇芮的體溫正在一點點流失。他手中的治療藥對這種重傷效果微乎其微!
也許隻有進階才能修複這樣嚴重的傷勢,這個念頭如同救命稻草般升起。
陸澤用顫抖的手將最後一點止血藥粉倒在傷口上,然後用最快的速度、儘可能輕柔地用繃帶將蘇芮的腹部緊緊包紮起來。他脫下自己的外套,裹住她冰冷的身體,然後小心翼翼地將她橫抱起來。
抱起蘇芮的同時,他拿起了掉落在血泊中的那枚能量充足的晶核,這可能就是救治蘇芮的希望。
他抱著蘇芮,以自己所能達到的最快速度,發瘋般朝剛清理過的宿舍的方向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