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刃基地?”陸澤眉頭微微一皺,這個名字他有些印象。在之前的黑市裡,聽人提起過,據說實力不弱。
他手中的唐橫刀微微用力,刀鋒陷入皮肉,一絲鮮血順著脖頸流下,讓年輕男人的哀求聲戛然而止,隻剩下因極度恐懼而發出的“咯咯”聲。
“我問,你答。”陸澤的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黑刃基地的實力具體如何?你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年輕男人感受到死亡的逼近,不敢有絲毫隱瞞,結結巴巴地回答道:“我……我爹是五階力量型,基地裡……還有兩個五階的客卿長老,一個……一個是火係,一個是土係。另外,四階的戰將也有十幾個,我們……我們這次是例行出來‘狩獵’的,就是尋找物資,走到附近時,感應到了這邊有戰鬥動靜,就……就想著過來看看,看到你們在和屍群戰鬥還有坑底的晶石,想著等你們兩敗俱傷,好坐收漁利的……冇想到……”
他說到最後,又是後悔又是害怕,幾乎要暈厥過去。
他原本以為是一群待宰的肥羊,冇想到卻踢到了鐵板,還是一塊要人命的鐵板!
“五階……三個五階!”陸澤心中默唸,臉色愈發凝重。
這個實力,遠非他們現在這個殘兵敗將的小隊可以抗衡的,就算是身體狀態都完好的情況下,也是對付不了三個五階的。
他原本還存著一絲是否可以通過交涉化解恩怨的念頭,此刻也徹底熄滅。
年輕男人見陸澤沉默,以為威脅起了作用,連忙又補充道:“對!三個五階!還有很多四階!你放了我,我回去一定讓我爹重謝你們!晶核、武器、女人,要什麼都有!要是殺了我,我爹一定會發動所有人追殺你們,不死不休!你們逃不掉的!”
他的話語中,威脅的意味再次占了上風,甚至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狠厲。
陸澤看著腳下這個色厲內荏的紈絝子弟,眼神徹底冰冷。
放了他?無異於放虎歸山!以這種人的品性,絕無可能感恩戴德,隻會帶來更瘋狂、更惡毒的報複。
到時候,不僅他們幾人危在旦夕,甚至可能連累他們的朋友和家人。
仇恨已經結下,無法化解。
那麼,唯一的選擇,就是將危險扼殺在萌芽狀態。
“你的威脅,我收到了。”陸澤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令人窒息的殺意,“所以,我更不可能留你了。”
年輕男人臉上的那一絲希冀瞬間僵住,化為極致的驚恐和絕望:“不……你不能……”
“噗嗤!”
陸澤冇有再給他廢話的機會,唐橫刀毫不猶豫地向前一送,鋒利的刀尖輕易地刺穿了他的咽喉,切斷了他的氣管和血管。
年輕男人猛地瞪大了眼睛,雙手徒勞地抓住刀刃,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漏氣聲,充滿了不甘和難以置信。
他大概至死都不明白,為什麼搬出了黑刃基地的名頭,對方還敢下殺手。
陸澤手腕一抖,抽回長刀,任由對方的屍體軟倒在地,鮮血汩汩流出,與這片土地上的其他血跡融為一體。
他轉身,看向身後的同伴,臉色凝重如水:“仇,已經結死了。黑刃基地有三個五階高手,我們惹不起。立刻打掃戰場,所有能帶走的東西,全部帶走!那顆晶石尤其重要!動作要快,我們必須立刻離開這裡!”
眾人心頭皆是一凜,三個五階高手的壓力如同巨石般壓在心頭。
冇有人質疑陸澤的決定,所有人都清楚,此刻時間就是生命。
“明白!”李文和張恒強忍著疲憊和傷痛,立刻開始行動。
他們迅速收集散落在地上的槍支、彈藥,不隻是自己的晶核武器,還有對方帶來的所有武器。
又對這些人搜了一下身,蒐集那些劫掠者身上可能攜帶的晶核和有用物品。
沈既明也拖著傷體,幫忙將那些統一製式的長刀收集起來,這些武器材質不錯,或許有用。
林書瑤掙紮著想站起來幫忙,但腿上的傷口讓她一陣鑽心的疼,險些再次摔倒。
“書瑤,你彆動!”陸澤快步走過來,先檢查了一下她的腿傷,傷口不淺,但好在冇傷到動脈。
他迅速從隨身空間中取出乾淨的繃帶和止血藥粉,簡單地為她包紮止血:“你照顧好自己和蘇芮就是最大的幫忙。”
林書瑤看著昏迷不醒的蘇芮,又看了看自己腿上的傷,咬了咬嘴唇,點了點頭,眼中滿是愧疚和不甘。
陸澤則快步走到隕石坑中央,小心翼翼地靠近那顆依舊散發著強大能量波動的晶石。
越是靠近,越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磅礴能量,他拿起晶石後,那股能量在手中的感受更加明顯,現在不是仔細研究的時候,就先收到空間裡,等安全了再說。
就在陸澤等人緊張地打掃戰場時,誰也冇有注意到,那個被林書瑤短刀刺中背心、倒地“昏迷”的劫掠者,眼皮微微顫動了一下。
他叫王魁,一個在黑刃基地中並不起眼的小角色,二階異能者。
他的異能很特殊,並非戰鬥類,而是“偽裝”,可以一定程度上改變自身的氣息、能量波動,甚至模擬出死亡的狀態。
正是靠著這個異能,他在剛纔的混亂中僥倖撿回一條命,並且成功騙過了所有人的感知。
“差不多了!我們走!”陸澤將最後一批戰利品收入空間,環顧四周,沉聲說道。
沈既明背起因為腿傷行動不便的林書瑤,陸澤則小心翼翼地將依舊昏迷的蘇芮背在背上,用繃帶固定好,李文和張恒相互攙扶著。
一行人迅速越過隕石坑,來到隕石坑的對麵。每個人的腳步都沉重而匆忙,空氣中瀰漫著緊張的氣氛。
陸澤迅速將兩輛車從空間取出。
眾人上車,陸澤駕駛堡壘車,將蘇芮和林書瑤安置在後座,林書瑤照顧著蘇芮。
沈既明、李文和張恒在後一輛車裡,這次李文開車,他的傷稍微輕一些。
引擎轟鳴,車隊如同離弦之箭,沿著破敗的公路,向著遠方駛去。
直到汽車聲音完全聽不到了,周圍已經安靜了下來,那個叫王魁的他偷偷將眼睛睜開一條細縫,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周圍。
當他看到坡上那顆滾落在地死不瞑目的少主頭顱時,瞬間嚇得魂飛魄散,臉色慘白,連呼吸都幾乎停滯!
少主死了!黑刃首領唯一的兒子死了!
王魁的心臟瘋狂跳動,幾乎要衝破胸膛。
他知道,這個訊息一旦傳回基地,以首領那暴戾護短的性子,他們這些跟隨少主出來的“護衛”,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得陪葬!
甚至他們的家人都會受到牽連!
回去報信?那是自尋死路!
唯一的生路,就是逃!遠遠地逃走!逃離黑刃基地的勢力範圍,隱姓埋名,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想到這裡,王魁再也顧不上其他,他強忍著背心傳來的劇痛,掙紮著爬起來,也顧不上辨彆方向,如同驚弓之鳥般拚命逃去……
他的逃跑,陰差陽錯地,為陸澤等人爭取到了寶貴的逃亡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