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眾人都已醒來。冇有人賴床,空氣中也有著無言的凝重。
王強等人開始收拾自己的行裝。
陸澤默默地走過來,拿起他們的揹包,不由分說地開始往裡麵裝物資——高能量的食物、乾淨的飲水、急救藥品,直到每一個揹包都塞得滿滿噹噹。
接著,他又拿出了五把晶核武器和一袋子的晶核,鄭重地遞給王強:“拿著,備用。袋子裡有三顆三階力量型晶核,用來給阿傑他們三個進階使用的,回家的路也不太平,多一分力量,多一分保障。”
“陸哥,這太貴重了!我們不能……”王強連忙推辭,晶核武器的價值他再清楚不過。
阿傑三人也在一旁推辭。
“讓你拿著就拿著!”陸澤語氣不容置疑,強行塞到他手裡,“活著到家,比什麼都重要!”
王強看著陸澤堅定的眼神,鼻頭一酸,重重點頭,不再推辭。
收拾停當,真正的告彆時刻終於到來。
陸澤看著即將遠行的六人,深吸一口氣,開始了他作為隊長的最後囑托:“路上一定要小心,安全第一!不要輕易相信陌生人,但也彆失了善心。遇到屍群,能避則避,不要逞強。”
他目光轉向阿傑和兩個小陳:“你們三個,戰鬥時記住互相照應,保護好自己,彆再受傷了!”三人紅著眼眶用力點頭。
他又看向王強:“你現在是四階,是隊伍的主心骨,戰鬥時多動腦子,顧全大局,別隻知道悶頭往前衝!”
王強梗著脖子,不想承認般應道:“知道了,陸哥!”
最後,他對趙磊和孫梅說:“趙磊,孫梅,你們心思細,多看著點他。孫梅,你冷靜,關鍵時刻,拉住他點。”
趙磊和孫梅鄭重承諾:“放心吧,陸哥,我們會看好他的。”
另一邊,蘇芮和林書瑤再次抱住了孫梅,眼淚止不住地流下,哽嚥著說著“保重”。
沈既明還在拉著阿傑,反覆演示著一個刀法中的關鍵發力技巧。
李文和張恒則最後檢查了一下給他們的晶核武器,確認狀態完好。
絮絮叨叨,叮嚀反覆,彷彿有說不完的話,道不儘的情。但離彆的鐘聲,終究會敲響。
最後,王強深吸一口氣,彷彿下定了決心。
他後退一步,站定,趙磊、孫梅、阿傑和兩個小陳也立刻站到他身後。六人麵向陸澤、蘇芮等留守的隊員,整整齊齊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陸哥!蘇姐!等我們那邊一切妥當了,我就過來找你,到時候再和你們並肩作戰!各位!保重!後會有期!”王強的聲音洪亮,帶著哽咽,也帶著無比的堅定。
“後會有期!”趙磊五人也齊聲喊道。
說完,王強猛地轉身,大手一揮:“走吧!”
六人不再回頭,毅然登上了他們那兩輛滿載著物資與祝福的車輛。
引擎發動,車輛緩緩駛出農家樂的院子,揚起淡淡的塵土。
陸澤、蘇芮、沈既明、林書瑤、李文、張恒……所有人都站在原地,默默地注視著那輛車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道路的拐角,融入了那片晨霧之中。
院子裡瞬間空蕩了許多,隻剩下篝火的餘燼和離彆的傷感在空氣中瀰漫。
陸澤站在原地,目光依舊望著車輛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動。
他的臉上看不出太多的表情,但那緊抿的唇線和微微蹙起的眉頭,泄露了他內心同樣翻湧的不捨與牽掛。
沈既明站在他身旁,魁梧的身軀像是一座沉默的山,他拍了拍陸澤的肩膀,一切儘在不言中。
李文和張恒則默默地看著這一切,作為後來加入者,他們同樣被這份深厚的戰友情所觸動。
時間在沉默中流淌,最終還是陸澤率先打破了這令人心碎的氛圍。
他深吸一口氣,彷彿將所有的離愁彆緒都壓入心底,轉過身,目光掃過剩下每一位隊員的臉龐,聲音沉穩而有力:“好了,他們有自己的路要走,我們也是。收拾心情,我們也該出發了!”
他的話語像是一記定音錘,敲醒了沉浸在悲傷中的眾人。
蘇芮用力擦去臉上的淚痕,林書瑤也紅著眼睛點了點頭。
陸澤走到院子中央的空地,心念一動,那輛堡壘改裝車伴隨著微弱的空間波動,赫然出現在眾人麵前。
它龐大的身軀和硬朗的線條,帶來一種堅實的安全感。
“神速瑞和書瑤坐這輛車,老沈,你駕駛那輛車帶著李文和張恒跟著我!”陸澤拉開車門,坐進了駕駛位,蘇芮和林書瑤默默跟上。
沈既明點了點頭,隨後帶著李文和張恒,登上了另一輛車。
車隊再次啟程,前進的方向在岔路口的地方和王強等人分開兩麵,沿著西南方的破敗公路,緩緩前行。
車廂內,氣氛依舊沉悶。
與來時相比,少了王強那粗獷的笑話,少了趙磊和孫梅溫和的交談,少了阿傑等人充滿活力的討論,空間彷彿都變得空蕩了許多。
每個人都望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荒涼景象,各自想著心事,無人說話。
離彆的傷感如同無形的霧氣,瀰漫在狹小的空間裡,連呼吸都帶著沉重的味道。
陸澤專注地開著車,偶爾通過後視鏡看一眼沉默的蘇芮和林書瑤,心中暗歎,卻冇有再出言安慰。
有些情緒,需要時間來慢慢消化。
就這樣在無聲中行駛了大約一個多小時,前方道路出現了一個小小的岔路口,十幾隻穿著破爛衣物的喪屍正漫無目的地遊蕩著,擋住了去路。
它們的出現,反而像是一根針,刺破了車內那飽脹著離愁的氣球。
“有情況!”蘇芮第一個抬起頭,雖然眼圈還微紅,但眼神已經恢複了往日的銳利,精神力瞬間掃過屍群,“十二隻,一階七隻,二階五隻,無威脅。”
“清理掉,正好活動一下筋骨。”陸澤語氣平靜,一腳刹車,堡壘車穩穩停住。
他率先下車,唐橫刀已然在手。
沈既明也從後車跳下,屠龍刀扛在肩上。
甚至連李文和張恒,也握緊了他們的刀,眼神中充滿了躍躍欲試,他們也需要一場戰鬥來宣泄心中的鬱結。
冇有複雜的戰術,甚至冇有過多的交流。
陸澤身形一動,空間躍遷配合手中刀,瞬間收割了兩隻二階喪屍的頭顱。
沈既明如同猛虎入羊群,屠龍刀橫掃,帶起一片殘肢斷臂。
蘇芮的精神乾擾讓剩餘喪屍的動作變得遲緩,林書瑤的弩箭精準地點殺著試圖從側翼靠近的個體。
李文和張恒也鼓起勇氣,互相配合,將一隻衝向他們的一階喪屍砍翻在地。
戰鬥短暫而高效,不到三分鐘,十幾隻喪屍便已全部倒地。
眾人站在屍骸中間,微微喘息著,身上沾染了汙血,但眼神中的陰鬱卻消散了不少。
戰鬥的本能和團隊配合的默契,彷彿一劑強心針,將他們從離彆的傷感中暫時拉了出來。
“繼續前進。”陸澤甩了甩刀身上的汙血,語氣恢複了往常的果決。
重新上路後,車內的氣氛明顯輕鬆了一些。
雖然依舊冇有太多的談笑,但那種令人窒息的沉默已經被打破。
蘇芮開始偶爾用精神力掃描前方路況,林書瑤整理著弩箭。
車隊一路向西南,清理零星喪屍,修補坑窪路麵,時間在車輪下緩緩流逝。
傍晚時分,夕陽將天邊染成一片溫暖的橘紅色,在前方一片相對開闊的區域,一個規模不小的農場出現在視野儘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