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貓那凝聚了所有力量的利爪,毫無阻礙地刺穿了沈既明的胸口,從他的後背透出來一部分!
鮮血,瞬間從前後兩個創口噴湧而出。
沈既明身體劇震,臉上瞬間失去了所有血色,但他那雙因為劇痛而發紅的眼睛,卻閃爍著一種凶狠和決絕的神色!
“呃……啊!”他喉嚨裡發出一聲的痛吼,插入胸膛的利爪並冇有讓他倒下,反而激發了他的凶性,他用儘最後的力氣,用那雙沾滿鮮血的大手,抓住了貫穿自己身體的貓爪,就像鐵鉗一般,死死地攥住,絕不放手!
“陸澤!!!”他聲嘶力竭地喊著陸澤,嘴裡湧出了一股血液,卻帶著一種決然。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幾乎在沈既明吼聲落下的同時,陸澤的身影終於伴隨著一陣空間波動,出現在了喪貓的側後方!
可他看到的卻是沈既明被洞穿的胸膛,和那噴濺的鮮血,是兄弟那決然的眼神!也聽到了沈既明最後的怒吼聲。
“畜生!給我死!”怒火混合著滔天的殺意,在這一刻徹底點燃了陸澤的潛能!
他現在的腦海中隻有一個念頭——將誌哥畜生碎屍萬段!於是陸澤不再顧忌異能的消耗,開始瘋狂的凝聚所有的異能。
他雙手虛握,一道細長、漆黑的空間裂縫出現在身前,似乎包含了可以吞噬一切的氣息!
這是他截止目前凝聚的最強一道空間裂縫,也是他最強的一擊!
“唰!”
空間裂縫悄無聲息地劃過空間,精準地掠向了喪貓的脖子,喪貓因為被沈既明死死抓住,而不能移動,它開始瘋狂的掙紮,另外的一隻爪子瞬間又在沈既明的身上填了很多的傷口。
可是沈既明已經是不管不顧了,根本不在意新增的傷口,在看到陸澤出現的一刻,他就隻有一個念頭,抓住不能讓它跑了。
空間裂縫無聲劃過,喪貓血紅的瞳孔中,瘋狂的神色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置信的茫然。
它的動作徹底停頓,下一刻,那顆猙獰的貓頭緩緩地從脖頸上滑落,暗黑色的血液從斷頸處噴湧而出,和身前的沈既明的血液混合在了一起!
龐大的無頭貓屍抽搐著倒地,那隻被沈既明死死抓住的利爪帶動著沈既明一起倒在了地上,沈既明仍然想抓著喪貓的爪子,根本不想放手。
然而,隨著沈既明的倒下,手卻抓不住了,喪貓的利爪從沈既明的身體離開,帶出一些碎肉和更多的鮮血。
“沈大哥!”
“沈既明!”
“老沈!”
數道呼喊聲音同時響起,眾人向著沈既明倒地的身體衝了過去。
林書瑤第一個反應過來,她看著倒在自己身前,胸口有一個恐怖血洞的沈既明,大腦嗡的一聲,整個世界都失去了顏色。
“不……不!沈大哥!你不要死!!”她尖叫著跪倒在沈既明身邊,雙手顫抖著,想要觸碰那可怕的傷口,卻又害怕加劇他的痛苦。
眼淚洶湧而出,滴落在沈既明的身上,混合著沈既明的鮮血,染紅了她的手掌和衣服。
她手忙腳亂地扯下自己的揹包,瘋狂地翻找著。
止血粉、繃帶、還有路上收集的一些有療傷效果的草藥……她把所有能找到的急救物品都掏了出來。
“藥……藥!止血藥!”她語無倫次地哭著,擰開止血粉的瓶子,不顧一切地將白色的藥粉傾倒在沈既明胸前那恐怖的貫穿傷上。
然而,那傷口太大了,是一個前後貫通的傷口,藥粉倒上去,瞬間就被洶湧而出的鮮血衝開,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怎麼會止不住呢……怎麼會呢!”林書瑤絕望地哭喊著,雙手沾滿了粘稠溫熱的血液,她不停地倒藥,用繃帶試圖按住傷口,可鮮血很快浸透了繃帶,順著她的指縫不斷溢位。
“讓我來!”陸澤踉蹌著衝過來,臉色蒼白如紙,連續使用空間躍遷和最後那道空間裂縫,幾乎抽乾了他所有的異能和精神力。
他跪在沈既明另一邊,撕開沈既明早已破爛的衣服,看著那致命的傷口,他的心沉到了穀底。他試圖用手按住傷口,可那麼大的傷口,根本按不過來。
他冇有醫療異能,也冇有能起死回生的靈藥。
王強拖著傷軀,掙紮著靠近,看到沈既明的傷勢,這個硬漢也紅了眼眶,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卻無能為力。
蘇芮強撐著虛弱的身體,爬到沈既明身邊,握住他一隻逐漸冰涼的手,淚水無聲滑落。
沈既明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身體現在反而感受不到胸口的疼痛,身體感覺越來越冷。
他看著圍在身邊焦急的同伴,嘴角艱難地扯動了一下,似乎想露出一個笑容,卻牽動了傷勢,引來一陣劇烈的咳嗽,咳出的都是血沫。
“對…對不起……”他的聲音微弱得如同耳語,卻清晰地敲在每個人的心上,“最近這段路上……我…我表現不好……拖累…大家了……”
“彆胡說!你從來冇有拖累我們!”陸澤低吼著,緊緊握住他另一隻手,感覺到那生命的溫度正在快速流逝,“撐住!沈既明!你給我撐住!我們馬上就帶你回去!”
沈既明緩緩搖了搖頭,目光有些渙散,彷彿透過眾人,看到了遙遠的天邊:“這下應該可以…可以去看…我的爸媽了,他們應該等了好久……”
這句話,像是一根針,狠狠紮進了每個人的心裡。
他們都知道,沈既明之所以一路上瘋狂的戰鬥,就是因為他的父母已經被這末世害死了,他想要殺死更多的喪屍,似乎這樣就可以為父母報仇了一樣。
這時,趙磊和孫梅也放棄了對屍群的阻攔,衝了過來。
他們看到沈既明的慘狀,孫梅瞬間捂住了嘴,淚水奪眶而出。趙磊這個玩火的男人,此刻也像是被澆了一盆冰水,眼圈通紅,拳頭緊握,身體微微顫抖。
沈既明的目光緩緩轉向陸澤,呼吸變得更加急促,他像是用儘了最後的力氣,斷斷續續地說道:“陸澤…給…給根菸吧!這時我忽然…想起了…生化危機裡的卡洛斯…名場麵啊…讓我…也裝一下吧……”
這個要求,在此情此景下,顯得如此突兀,又如此悲壯。
像極了電影裡那些走向生命終點的硬漢,試圖用最後一絲灑脫,來掩飾對人世的不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