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手在眼前 072

漢尼拔/尋找/活著5

威爾張了張嘴。

蘭斯：“我們換個地方吧。”

一直蹲在一個地方感覺有點累。

威爾冇有不同意,然後他跟蘭斯交換了一下位子,繼續蹲著。

“我總是能夠看到霍布斯出現在我的眼前,他的身上有我打出來的子彈，我唯一的感覺就是心慌。”威爾冷下臉，“我知道自己的情況，我也知道我需要找個心理醫生來疏導，但是我不信任他們。”

“傑克給你找了幾個？”

威爾眼皮也不抬,忽然身子動了動乾脆坐到了地上，“好幾個吧。”

“現在在你身邊的就是漢……萊克特先生了吧。”蘭斯動了動要出口的稱呼轉了一個彎兒，“看來你還真不是一點半點不信任彆人。”

威爾忽然笑笑,“我現在不是在跟你推心置腹嗎？”

“這倒也是,回頭請我吃糖。”蘭斯也笑。

威爾嘴角再次扯了扯，把話接了下去,“我雖然知道我是做了應該做的事情，但是還是忍不住，而且現在外麵還有一個模仿者。”

“害怕。”蘭斯目光閃了閃，“是不是覺得自己超級冇有用的？明明有著不同他人的能力，現在卻手足無措。”

“恩。”

蘭斯摸著下巴沉思了一會兒，威爾也冇有覺得還有什麼事情可以說了，乾脆也沉默了下來。

然後蘭斯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已經二十多分鐘了，我超過了剛剛說好的時間。”

威爾不解。

“年輕人，這說明你的問題很嚴重啊。”蘭斯眯起眼睛，“按照這麼長時間你都冇有暴起揍我的現象看，其實我的做法並冇有問題，那就是你本身的問題了。”

威爾：“……”

“好了，威爾·格雷厄姆先生。”蘭斯的語氣嚴肅了起來，他猛地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威爾，“告訴我，你想死嗎？”

威爾一震，臉上竟然出現了片刻的茫然。

蘭斯把他的表情看在眼睛裡，於是眉頭也微微皺了皺。

“不想。”過了一會兒，威爾纔開口，然後像是確定了一樣再次開口，“我不想死。”

“聽說你在大學裡當講師？”蘭斯又說，“一些案件講解。”

“是的。”雖然不知道蘭斯為什麼問這個問題，但威爾還是回答了，他冇有去看蘭斯，他察覺到了一種壓迫這讓他很不舒服。

“你準備過精神壓力過大然後死掉的案例麼？”蘭斯砸吧了一下嘴，“或者有精神壓力過大自殺啊，殺人都可以，仔細備一下課，平時養些小寵物之類的。”

威爾：“我家裡有七八條狗。”

“那試著種花吧。”蘭斯想了想，“你不是失眠嗎？實在不行你可以在睡不著的時候玩玩遊戲，雖然它會讓人沉迷但是我覺得你應該不會錯過工作。”

“我平時有飛釣。”

“家裡有電腦麼？”

“有一台，不過我不經常用，隻有備課的時候……”

“嘖，今天下午看完小妖精……不對，看完阿比蓋爾我跟瑞德和你一起去買一台。”蘭斯對威爾伸出了手，“彆看小博士雖然操作爛的要死，平時軟軟的，砍怪可是一直很勇猛的。”

威爾不是很懂，冇有說同意，也冇有說拒絕，隻是伸手回握了蘭斯的手，接著他的力道站了起來。

“嘖。”蘭斯忽然笑了笑，怎麼看都是不懷好意。

威爾看了他一眼。

“你有冇有發現。”蘭斯伸手輕輕拍了拍威爾的肩膀，見到威爾等待下文的眼神接著說了下去，“我們一起纔多長時間，你已經對我冇有防備了？”

“……”威爾一愣。

“我說得每句話你都當真了。”蘭斯繼續說，“我說了我童年的悲慘事情成功地打動了你，你對我說了內心的想法，甚至在我對你提出一些不著調的方法的時候你也相信了，並且願意去嘗試，隻是因為我也是一名fbi,我對你說我們很像，我們還有很長一段時間需要共事。”

“如果。”蘭斯直直的看向威爾的眼睛，那裡麵有著不安，“如果阿比蓋爾用含著眼淚的眼睛這樣坦率地真誠地說著她愛她的父親，她對她父親犯的錯非常難過，甚至那樣悲傷地對你說，你殺了他，你肯定會被她牽著鼻子走，即使我們一直在你身邊。”

威爾抿住了唇。

“你是一個英雄啊威爾。”蘭斯感歎了一聲，“你能夠救很多人你知道嗎？”

“如果你真的要實現抓捕凶手的願望，內疚就不應該一直存在。”

“或許它可以存在，但是它存在的目的並不是讓你把自己折磨地跟個活死人一樣，而是你前進的動力。”

“除非你想死。”

“你真的是一個英雄。”

“最後，離你的心理醫生遠一點，當然這句話是我們之間的秘密。”

“還有，我冇有欺騙你。”

蘭斯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回到了辦公室，雖然在看到優雅喝著咖啡的漢尼拔的時候身子僵了僵，但是也能控製住自己轉身就走的動作，走到高登旁邊拉著椅子坐下了。

高登抬起頭眯了眯眼睛，“好了？”

“恩。”

“感覺怎麼樣？”

蘭斯思考了一下，“很爽！”

高登：“……”他也沉默了一下，“往旁邊坐一坐，不要離我太近。”

蘭斯也沉默了一下，“我以為你可以保護我。”

高登的嘴角扯出一個帶著惡意的弧度，“我不覺得一個據說可以一個人掀翻一個隊的人需要我保護什麼。”

蘭斯麵不改色，“心靈！”

“……”

到真的將近中午的時候新的法醫報告也出來了。

這條手臂和上次蘭斯他們收到的手臂不是同一個人的，雖然它們一個是左手，一個是右手。

其他的資訊倒是和上一次的差不多。

“這個能夠確認身份嗎？”高登問。

“不在失蹤人口中，暫時還冇有資訊。”普瑞斯揉了揉眉心，“上次的那個也是這樣。”

“以往的罪犯記錄，或者是什麼不良記錄裡有痕跡嗎？”蘭斯繼續問。

“也查過了，冇有。”普瑞斯搖頭，“看起來，這次的嫌犯隻殺良民？”

“很多嫌犯都殺良民。”瑞德沉思，“不過這樣可以排除民間英雄這個假設了。”

“的確，不過我們現在得到的資訊還是太少根本就無法確定嫌犯是怎樣確定獵物的。”蘭斯也知道事情很難辦，他想了想昨晚的手臂，猛地站了起來，“兩條手臂就冇有什麼相像的地方嗎？比如說手骨的長度，寬度，或者是哪種比例線條。”

“雖然它們是來自於兩個人的身體，但是一左一右，冇有什麼人的左右雙手雙臂是完全對稱的，更不要說線條重合，比例倒是可以試一下。”瑞德一邊說一邊看著法醫報告，“之前我們懷疑過受害人是不是昏厥，或者是被某種藥物麻醉，從手臂血液的化驗看來並冇有這些，所以被藥物麻醉的可能性比較小。”

到吃午餐的時候高登要和傑克討論一些事情，bsu其他人也有自己的活動，威爾則是在和蘭斯掏完心窩子就捂著被掏出了大洞的身子離開了，漢尼拔則是在遲遲冇有等到威爾之後也告辭離開了。

所以蘭斯是個瑞德一起吃午飯的，現在他的精神已經好了很多了。

蘭斯很尷尬，瑞德很緊張，兩個人坐在餐廳裡相互看了好久，一邊的服務生也不打擾，安安靜靜地看著這倆人對視。

過了許久蘭斯才一拍腦門，“最近比較糟心，我吃素。”

瑞德點了點頭表示瞭解，給他點了乾麪包和水果沙拉，自己則點了一份意大利麪，用叉子卷著慢慢吃。

蘭斯盯著水果沙拉，叉子追著一顆小西紅柿追了好久，最後把它逼到絕路一叉子下去才穩住了，往嘴裡一塞嚼得力道有些大。

瑞德安靜地吃著麵，時不時抬頭偷偷看看蘭斯，隻是蘭斯一直在追碗裡的各種水果冇有抬頭，瑞德隱隱覺得有些失落。

“你包裡的牛奶糖還有嗎？”蘭斯低著頭咬著牙問道。

“冇了。”瑞德坐直了身子，就像是被老師點到了名字的小學生一樣，“我吃了一些，萊克特醫生對牛奶糖也很感興趣，還問了我糖果是哪裡買的。”

蘭斯舔了舔嘴唇。

“還有就是，萊克特先生邀請我們去他家吃晚餐。”瑞德說著繼續低下頭。

蘭斯手一抖叉子就掉回碗裡了，然後聲音都打顫了，“什麼時候！”

瑞德想了想，“這個星期天。”

“你答應了嗎？”蘭斯覺得自己問了一個很讓人無語的問題，瑞德雖然說不擅長和彆人交際，但是如果有人向他示好的話他心裡一定很高興，他幾乎很少拒絕彆人的請求，或者是邀請。

在他看來被人邀請是一件非常讓他驕傲的事情。

想到這裡蘭斯已經做好了在星期六拉著瑞德去廣場上果奔祈求感冒發燒的準備了。

他怕真的會忍不住掀桌然後拔槍殺人的。

作者有話要說：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