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手在眼前 154

獵物2

蘭斯可以感受到高登的心情不是特彆好, 開車的時候也有些心不在焉，這已經是他們到來的第二天了，隨著外援的到來, 小鎮上的氣氛似乎緩和了一些，似乎當地人也相信自己的警局在外援有力的援助之下可以破獲這起案件。

快速，高效的。

高登將車靠邊, 他們的麵前就是發現屍體的地方, 小鎮南邊的森林。

不過高登冇有立刻進去或者是聯絡護林員，而是沉默地靠在車門上, 那雙一直清明銳利的眼裡帶上了一絲絲渾濁。

這架勢一擺，蘭斯就知道這位BAU的元老有話要說。

果然，沉默冇有持續多久, 高登就開了口, “你們離開的這段時間，BAU發生了很多事情。上次見麵的時候冇有跟你們說，但是我知道你們一定回回來, 所以我等到了現在。”

這位追捕過眾多連環凶手的大佬麵容冷肅，“瑞德, 斯潘瑟是我一直放心不下的, 但是他也成長了很多。”

蘭斯抬起眼睛直視眼前的高登，“你要離開了。”

高登看了看天，眼睛微微眯起似乎有被陽光灼燒到一般抬手擋了擋，“這個案子結束後就離開了。”

蘭斯冇有問他為什麼，如果有需要, 高登會主動告訴他。

“並不是因為你們回來了，是我想要去放鬆放鬆。”高登這樣說，“BAU就是這樣一個地方, 我和羅西創立了BAU，然後我離開，新的成員進來，而後他離開，再然後我又進來……BAU一直都在。”

蘭斯倒是知道羅西這個人，大衛·羅西，BAU的創立者，同時也是一位有名的作家，退出BAU後的生活寫案件寫回憶，讓他本人成為了一名富裕的成功人士。也是犯罪心理這部美劇後期每一季隔段時間就會拿出來虐一虐的人物，應該是因為在BAU太久，有遺憾的案件很多。

“一年前，你們離開後。”高登看向蘭斯，“我們抓住了一個名罪犯，他奸詐狡猾，非常聰明，從幾十年前就不停地犯案，隻是不停換地方很難讓人聯想到一起。”

“你們抓住了他。”

高登卻歎了一口氣，“不能說我們抓住了他，我們抓住了他，我們又放走了他，因為他想要一個女人，一個愛他的，他也愛的女人。”

“他冷血，他是冇有感情的，卻在幾十年前放走了一個已經被他放到了手術檯上的女人，幾十年後他回去了，我和他在那個房車餐廳裡坐著，我甚至給他倒草莓奶昔，他用警長和一車孩子們做籌碼。”高登轉過身不再麵對蘭斯，“我們彆無選擇。”

“他帶著他的愛情離開了。”

蘭斯眯起眼睛，“有變故？”畢竟說起來BAU冇解決的案子也不少，冇抓住的凶手也不少，甚至還有被關進監獄裡之後越獄的，讓高登承受這麼大的心理壓力的不可能是這麼簡單。

“幾個月前。”高登點頭，歎了一口氣，“那個女人跑出來了，他為了讓我們尋找那個女人，殺了我的好友莎拉，用他慣用的手法。”

“然後他帶著那個女人當著我們的麵跳下了列車的軌道。”

聽完了高登的話，蘭斯的心也不太能平靜下來，“我知道了，很抱歉。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畢竟放鬆什麼的也挺寬泛的。”

高登這會兒倒是笑了，“我的單子上的事情還冇有做完，接下來我應該會一邊旅行一邊完成這些事情。”他說著想起了什麼一樣，從衣服的口袋裡摸出了一個被折中疊起來的信封，交給了蘭斯。

蘭斯接過看到信封上的署名是送給瑞德的，瞭然之後也語氣裡也帶上了一點抱怨，“怎麼著，聽了你說了這麼會兒話還要我去安慰斯潘瑟，你自己當麵好好的說清楚，大家一起喝一杯之後歡歡喜喜地告彆不行嗎？”

“離彆有的時候是快樂的，但是見不到人之後總是會控製不住。”高登的腳尖一轉，拍了拍蘭斯的肩膀，“我們還會再相遇的也說不定。”

蘭斯將信重新疊了一下塞進口袋嘟囔著‘到時候一定要著重告訴瑞德信件到我手裡的時候就是這個樣子’又想到了一件事情。

“我和瑞德冇有意外的話，可能會跑去夏威夷結婚，當然如果A國能夠全麵合法化也可以，我們結婚的時候應該會給你送請柬，如果你來不了也一定要來一份信，禮物也要送到。”

護林員的小屋不在森林深處，兩人隻是沿著森林外的小道走進去一些就看到了。

普通的小屋，也冇有護林員的風格。

敲門之後過來開門的是一個棕發的年輕人，看上去高高瘦瘦的，但是露出來手臂上的肌肉卻騙不了人，他的臉上有一絲警惕，不過在看到高登時候這絲警惕就消失了，掛了一點帶著憨氣的笑。

“是你，先生，貝克警官有跟我說過你今天會過來。”棕發年輕人讓開了位子，示意兩人進屋，自己則去端了兩個杯子放到了桌子上，又示意了兩人坐下。

高登的目光就一直不加掩飾地在屋子裡轉。

蘭斯的目光也在小屋裡轉了一圈兒，不過高登冇有說話，他就理所應當的接過了問話的活兒。

“你好，我是諾亞·蘭斯探員，昨天剛到這裡冇有去警局。”

棕發年輕人也趕緊回答，“你好，蘭斯探員，我是傑西·格裡芬，昨天在警局見過高登先生的。”他撓了撓頭髮，“卡洛克已經帶著博西進樹林了，應該不久就回來的，你們先喝點水。”

蘭斯看向擺在桌子上的杯子，其中一個杯子已經被高登端起，並且小弧度地晃了晃頭吹了吹已經開始喝了。

蘭斯麵上不顯，也端起杯子，低頭看了一眼，隨後就笑了，“這是雪鬆葉？”

“是的。”傑西也跟著笑開，“是森林裡的雪鬆葉，這個冇有什麼新增劑啊化工化肥之類的，就是大自然中的一環，也能補充我們人類需要的維生素。”

蘭斯聞言不禁點頭表示讚同，“確實是這樣！我平時也很注意這一點。”他說著端起杯子，不小的杯子很容易遮住了他小半張臉。

他將杯子放回桌子上，表情有些懊惱，“有點燙。”

傑西又哈哈笑了兩聲。

“咳。”蘭斯的舌頭在牙齒間捲了卷，開始仔細的詢問起來，“卷宗上說到過你是最先發現第一位受害人的目擊者對吧。”

傑西點頭又搖頭，這會兒像是想到了什麼就有些緊張了，“是的，也不算，是我和卡洛克一起發現的，就在我們設立的陷阱旁邊，當時博西的叫聲幾乎能把我的耳朵震聾。”

“好的。”蘭斯繼續問，“卷宗上也說到，因為後麵兩位受害人的屍體想對完整所以也發現了一些致命痕跡，特彆是最近的一位受害人，應該是兩天前的晚上遇害，請問你們有聽到什麼特彆的聲音嗎？或者是受害人的尖叫？”

傑西冇有遲疑，“這個問題我之前已經跟警察說過了，這些天因為發生這種事情所以我和卡洛克也結束了輪班的製度，我們是一起值班的，我和他都冇有聽到奇怪的聲音。”

“奇怪。”蘭斯摸了摸下巴，“木倉聲的話應該會很容易聽到纔對。”

傑西伸出右手，右手食指指向蘭斯，“不是木倉。”

“嗯？”蘭斯反應了一會兒遲疑地看向已經對窗戶感興趣的高登，“卷宗上不是說是貫穿傷，是木倉傷嗎？不是嗎？”

高登閉著眼睛點頭，“法醫那邊隻是說大概率。”

傑西嘴巴動了動，還準備說什麼，門外就傳來了幾聲狗叫，打斷了他的話。

蘭斯抬頭看過去，隻見一個高大的聲影出現在門口，那人似乎也愣了一下，不過反應就小很多，冇有警惕，也冇有多放鬆，手裡拽著的狗繩就隨意地丟在了牆角。

那隻叫做博西的狗狗是一隻黑色的獵犬，看上去很威風，不過對人倒是十分友善，衝著蘭斯和高登叫了兩聲之後就搖著尾巴顛兒顛兒地跑過來用頭拱了拱蘭斯的褲腳。

來人見狀也隻是笑了笑，不過一臉大鬍子也看不太清楚就是了。

“卡洛克，卡洛克·喬。”來人說著就坐了下來，拿過了桌子上另外一個大杯子給自己倒水喝，“森林裡最近很危險，我就讓傑西留下了，你們聊得怎麼樣？”

蘭斯再次自我介紹了一下，纔有些苦惱地回答，“有一點問題，我們從卷宗上來看，法醫認為受害者身上的傷口大概率是木倉傷，不過剛剛格裡芬先生說不是。”

卡洛克聽著狠狠地喘了一口氣粗氣，“不是木倉傷，鮑勃那個傢夥是不是酒喝多了，連這種傷口都分辨不出來。”他說著寬大的手掌又在坐著的傑西肩膀上拍了兩下，“眼力還冇有傑西厲害，傑西才當了幾個月的護林員就能分辨了！”

“那格裡芬先生很厲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