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手在眼前 102

神夏

如果約翰在這裡聽到夏洛克的話一定會追問下去，然後夏洛克又可以在醫生麵前秀一下自己的智商，如果是蘭斯在他身邊的話一定會附和一下，然後再隱晦地讚美一下他的智商。

但是，現在在他身邊的是瑞德，顯然已經察覺到了蛛絲馬跡卻也顯然不會花力氣去誇讚其他人。

夏洛克隱晦地挑了一下眉，“約翰和蘭斯都是不需要我們擔心的，蘭斯很聰明，約翰也很厲害，哦，你說過的蘭斯的身手也很不錯。”

“對。”瑞德點頭，“能把光往上抬抬嗎？我們頭頂的天花板上好像有什麼。”

夏洛克聞言輕聲嘀咕了一聲卻冇有否定瑞德的建議，將手錶的光度往上抬了抬。

就在他們的頭頂，一副有規格的方形紅色背景下一隻大眼睛被畫在上麵，眼睛隻是用了黑白兩色，印著紅色的背景著實讓人有些心悸。

“一隻眼睛。”夏洛克靠近了一些，這個角度也讓的脖子伸長了一些，仰望著頭頂的樣子有些滑稽，不過他本人似乎並不在意。

“雖然看的不是很清楚，但是單單從顏料的磨損程度看應該是有百年了。”瑞德也仰著頭，“從畫像的位置看，它注視著我們，所有的東西都在它的視線之內，它掌握著所有，但是這樣的一幅畫應該是出現在家主的屋子裡或者是書房裡才更加符合一些，出現在地窖這樣的地方，可能當時這所房子的主人正處於某種被壓迫的尷尬環境，但是他還是認為他掌控著一切，把所有愚弄他的人控製在他的手裡。”

“我聽過蘭斯的分析，你的分析比蘭斯的要深一些。”

“我比諾亞進組早一些。”瑞德抿唇揉了揉自己的脖子，“但是諾亞比我強多了。”

“嗯哼~”夏洛克挑眉，隨後露出一個笑容，“看來我們進了一個現在的惡作劇者們都冇有料想到的地方。”

“其實我對這些都不是很感興趣，我隻想趕緊找到諾亞，如果來得及的話我們還可以在愛丁堡放鬆一下。”瑞德趕緊打斷他，“我對愛丁堡的人文藝術很感興趣。”

“是嗎。”夏洛克的態度又變成不冷不淡的了。

瑞德：“……”

“你從來冇有告訴我那裡還有個地下室！”女人將大地可以把她半個腦袋包起來的耳機摘下來，她白淨的臉蛋上帶著一絲薄紅，“你說你把這裡的一切都告訴了我的。”

坐在她旁邊的男人看上去有些高大，比較引人注目的就是他身體上大塊的肌肉，可以媲美健美先生了，他的眼神有些慌亂，但是他顯然不想讓其他人看出來，所以他垂下眼皮從旁邊拿起了一支菸，點燃猛地吸了一口，隨後吐出了一大口煙霧，聲音也有些沙啞，“我隻是冇有想到他們會找到那裡去而已。”他將香菸移開了一些，透過逐漸消散的煙霧看著麵容有些模糊不清的女人，“他們在此之前說了什麼嗎？”

女人想起剛纔聽到的話，手指小幅度地抖了抖，然後賭氣一樣把耳機丟到桌子邊，“那個捲毛說我們的做法比較低級，他要是想的話隨時都可以出去。”

“哈？”男人愣了愣。

“你那裡呢？”女人揚了揚下巴，眼睛也瞄向了男人麵前的顯示屏，蘭斯和約翰兩個人赫然在上。

男人勉強將注意力拉了回來，又看了看顯示屏，“個子高一點的那個比較聰明，但是現在精神好像不怎麼穩定。”

“我們在蠟燭裡摻了藥都少了這麼長時間了精神當然會不穩定。”女人眯起眼睛。

“波迪被他們抓了。”男人表情更微妙了，“我第一次看到有人跟在一隻小狗後頭喊著要殺它，表情還挺凶。”他又頓了一下，轉頭喊了一句，“阿泰，吉亞你們到他們那裡去看看……算了，那裡冇有裝攝像頭還是我去吧，阿泰你和我一起走。”

被叫到名字的男人顯然也有些興奮，他搓著手站了起來，眼睛也是直髮亮。

女人又回頭看了一眼自己麵前的顯示屏，“你準備怎麼辦？親愛的？”

男人冷笑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卻有些僵硬，“做掉。”他補充，“新的秘密不能被其他人知道。”

“哦~”女人眉毛一挑，轉而放低了姿態變得小心翼翼起來，“那麼，親愛的，我能一起嗎？我對他們很好奇呢。”

男人搖頭，“太危險了甜心，你隻要坐在這裡看看就好了。”他指著自己這裡的顯示屏，“還有波迪。”

“哦，波迪……對還有波迪。”女人趕緊點頭，“但是我覺得這兩個人太聰明瞭，要不你還是讓保羅和你們一起去吧，這裡我和吉亞在也足夠了。”

男人思考了幾秒鐘，還是搖了搖頭，“保羅要留在這裡。”

“可是……”女人還想說什麼。

“我說保羅！必須留在這裡！”男人加重了語氣。

女人抿了抿唇不再說話了，她不想在這個時候和眼前的男人有衝突。

蘭斯那裡在和約翰說話的時候已經在被小狗瘋狂刨地的地上仔細觀察了起來，正如他印象裡的隻記得被抬上過樓梯，還是頭朝下的所以感覺不太好，如果有機關也是會在腳下。

“諾亞，我們不能在耽誤時間了。”約翰摟著小狗，“夏洛克需要我們。”

“他需要你。”蘭斯摸了摸額頭，“我現在有些頭暈，先找機關，就在這附近，注意腳下，應該是可以開合的。”

約翰低頭看著地板。

“如果手機還在身上的話，倒是可以直接去論壇問一問。”蘭斯有些遺憾，“網友們的想象力可是很強大的，雖然說我現在就可以腦補出一個蕩氣迴腸的詭異故事，順便還會有一些偵探迷會為我們提供……”他歪了歪頭看向牆壁轉角的地方，對約翰招了招手就走了過去，然後對著相交的地方輕輕敲了敲。

“有夾層？”約翰湊過來。

“就算是有我這麼敲也敲不開。”蘭斯歎了一口氣，忽然伸手舉過頭頂將頭頂上的燭台上的蠟燭取了下來，然後抓著燭台使勁兒一擰。

在一步遠的角落裡的地板緩慢地移開了一個口子。

木質的樓梯出現在視線裡通往下方。

“找到了！”約翰喊道，手也一鬆，他懷裡的小狗也趁著這個時候掙脫開跳了下來，身體在地板上打了一個滾就順著樓梯下去了。

蘭斯瞅著小狗圓滾滾的屁股，淡定地看著它飛快地從視野中消失。

“我覺得我們並冇有虐待它。”

約翰轉過頭看了蘭斯一眼，“是我，不是我們。”

“但是小甜心還是毫不遲疑地離開了你的懷抱男孩兒。”

“嘖，我們現在就不能說些其他的事情嗎，比如說現在我們應該怎麼辦？”約翰搖了搖頭。

蘭斯眨巴了兩下眼睛，“其實比價保守的方法就是守在這裡，既然這裡開了一個通道那麼很快就會有人過來，當然百分之八十不會是接到我的短訊趕過來並且已經展開搜救行動的警方。”

約翰幾乎要抓狂了，“我們難道不是應該從這裡下去嗎？”

“作為一個保守的人。”蘭斯終於撇了撇嘴，“醫生其實你可以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去做任何事情，你是一個獨立的，完全的自由人。”

“知道嗎諾亞。”約翰的表情忽然嚴肅了起來，“很多時候你和夏洛克給我的感覺是一樣的。”

蘭斯遲疑了一會兒：“我很欠揍？”

約翰：“……嗯，大概有些時候，這不是重點。”他深深吸了一口氣，“重點是你和夏洛克都是世上少有的聰明人，在和你們待在一起的時候我隻需要衝鋒陷陣就足夠了，夏洛克說過的，我是醫生，更是一名軍人。”

“其實軍人裡有一種稱謂叫指揮官。”

“諾亞！”

“好了，好了。”蘭斯抬起右手，“現在我們下去吧，我感受到了命運的召喚，哦下次我們再到差不多的地方可以直接先把所有能夠擰的東西都擰一遍。”

說著他已經走下了樓梯。

約翰眼珠子翻了翻，“我發誓我再也不會到這種地方來了。”

“即使有福爾摩斯先生的邀請？”蘭斯輕笑。

“這是不一樣的。”

“他是不一樣的。”蘭斯糾正。

“可……可以這麼說。”約翰嘴角往下拉了拉。

樓梯上光線不是特彆好，但是空氣卻比上頭那裡好上了很多，蘭斯一邊揉著太陽穴一邊往下走，他需要儘快把狀態調整回來，如果假設冇有出錯，那麼現在監視著他們的人應該已經知道了他們打開了一條‘密道’，也就是說在不久之後就很有可能有人過來。

約翰也著急但是也冇有辦法，“剛纔那隻狗呢？”

“我不吃狗肉。”蘭斯冇有抬頭，下樓梯還是需要小心的。

“我們這樣下去會遇到夏洛克嗎？”

蘭斯摁了摁太陽穴，“這種事情是看緣分的，不過照這間房子的構造大小看來夏洛克和我們的距離應該不遠，說不定我們在下個轉彎口就可以看到他了。”

“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諾亞。”約翰歎了一口氣。

“你要學會幽默，我相信在這種環境下玩笑可以緩解我們的心理壓力。”蘭斯接話，“比如忘記剛纔從樓梯上滾下去的狗。”

“如果幾個月來幫我做心理輔導的是你……”

“我會給自己一槍。”蘭斯表示自己受到了驚嚇，“我不想當任何人的心理醫生。”

“我也是這樣想的。”

蘭斯挑了挑眉，隨後笑了笑。

樓梯很窄，也很長，是走了好一會兒才走到底部的。

也幾乎是在蘭斯踩上了樓梯儘頭下的地板時，近處忽然傳來了用力拉門的聲音。

“哐當”一聲又是門合上的聲音，對聽覺很有衝擊感。

蘭斯停下腳步，這裡的光線也不是很足，但是這動靜之後是緩慢有力的甚至可以說是刻意製造出來的腳步聲都足以說明有人到了這裡。

約翰眨了眨眼睛，“我們被堵了。”

“對。”蘭斯表示讚同。

“有什麼感想？”

蘭斯看著已經快要走到他倆跟前拿著棒球棒已經開始摩拳擦掌的兩個男人，扯住嘴角笑了笑，“我頭暈。”

“正好，我也頭暈。”約翰動了動手腕，“我好想看到了吉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