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守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眉頭都沒皺一下,語氣平靜地對身後的士兵下令。
「傳令下去,顧燎原謀逆伏誅,府邸上下,無論主僕,一律處死,一個不留。」
「是!」士兵齊聲應道,聲音裡沒有絲毫波瀾。
很快,府邸裡就響起了此起彼伏的慘叫聲。
女人的哭喊、孩子的啼哭、男人的怒罵,混雜著刀劍入肉的悶響,悽厲地迴蕩在夜空裡。
血腥味和絕望的氣息瀰漫開來,久久不散。
林守站在廊下,聽著這一切,麵無表情地轉身,將空了的白玉酒杯遞給身旁的隨從。
他整了整衣袍上的褶皺,又接過隨從遞來的另一杯封裝好的毒酒,塞進袖中。
這,僅僅隻是個開始。
夜色依舊濃重,林守帶著人,轉身走出這座淪為煉獄的府邸,朝著皇宮的方向走去。 看書就上,.超讚
下一站,是另一位皇子的院落。
幾日後,除了公主,所有皇子一律被顧擎處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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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矇矇亮,太和殿內的燭火已燃得通明。
明黃的龍椅端坐於大殿正中,十四歲的顧擎身著袞龍袍,脊背挺得筆直,靜靜坐在上麵。
他的臉龐尚帶著少年人的青澀,眉眼卻冷得像淬了冰。
一雙眸子掃過殿下文武百官時,沒有半分稚嫩的柔和,隻有與年齡不符的沉凝與威壓。
這是他登基後第一次號召百官早朝。
殿內卻靜得落針可聞,連官員們的呼吸都壓得極輕。
誰都清楚,這位新帝雖年少,手段卻狠辣得令人膽寒。
前幾日的夜裡,那些不肯屈服、試圖擁立新帝的舊臣,早已被他一個個「送走」。
或滿門抄斬,或流放千裡,血腥味彷彿還縈繞在皇宮的樑柱間,成了懸在所有人頭頂的利劍。
朝中早已沒了敢忤逆的聲音,噤若寒蟬的百官垂著頭,沒人敢抬頭直視龍椅上的少年天子。
如今朝堂格局早已洗牌,最得寵的便是輔佐新帝登基有功的舒家。
舒景身著紫色丞相官袍,立於百官之首,身姿挺拔,神色從容,與周遭戰戰兢兢的官員形成了鮮明對比。
那些一早便追隨舒景、助顧擎奪權的人,也盡數身居要職,構成了朝堂的新勢力,牢牢掌控著軍政要務。
顧擎的目光緩緩掠過殿內,將百官的畏縮盡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不易察覺的弧度。
他很滿意現在的一切。
權力盡在掌控的感覺,比他想像中更酣暢。
「眾卿平身。」
他開口,聲音尚帶著少年的清越,卻擲地有聲,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謝陛下!」百官齊聲跪拜,起身時動作整齊劃一,生怕出了半分差錯。
顧擎抬手,身旁的福子立刻展開明黃詔書,尖細的聲音在大殿內迴蕩: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自今日起,改年號為『靖安』,取安定四方、靖平天下之意……」
改元的旨意剛落,顧擎便又開口,語氣冷冽。
「先帝舊法多有弊端,苛政擾民,即日起,盡數廢除。後續新政,由丞相舒景牽頭擬定,呈朕禦覽後推行。」
此言一出,殿下有官員微微動容,卻沒人敢出聲反對。
新帝這是要用最暴力的手段掃清舊製、鞏固權力。
前幾日的血案還歷歷在目,沒人願意拿自己的性命去觸逆鱗。
早朝就在這樣死寂的氛圍中結束。
官員們戰戰兢兢地退下,走出太和殿時,後背已驚出一層冷汗。
靖安元年,顧擎的新政以雷霆之勢鋪開。
他大肆推廣改良的農耕之法,派官員深入民間指導耕種,又興修水利,讓顧國的糧食產量在短短一年內便有了質的飛躍。
舒景始終盡心輔佐,不僅為新政的推行保駕護航,更潛心鑽研,造出了能灌溉和動力的「水車」。
雖未能大規模普及,卻已讓百姓驚嘆不已。
他改良的灌溉器械,更是解決了多地缺水灌溉的難題,讓良田增產不少。
在世家大族眼中,顧擎無疑是個暴君。
他不顧世家利益,廢除舊法觸及了諸多世家的根基。
幾次有世家暗中勾結,試圖製造事端阻撓新政,都被舒景提前察覺。
顧擎毫不留情,直接下令誅殺了幾個帶頭作亂的世家,抄家滅族,手段狠戾,嚇得其餘世家再也不敢輕舉妄動,隻能乖乖蟄伏。
可在百姓眼中,顧擎卻是難得的明君。
自他登基後,賦稅大幅減免,糧食日漸充裕,百姓們再也不用忍飢挨餓,日子漸漸有了盼頭。
街頭巷尾,時常能聽到百姓稱讚新帝的聲音。
那些曾經因戰亂、苛政流離失所的人,也紛紛返回家園,重建家業。
顧擎對此毫不在意。
世家的忌憚也好,百姓的稱頌也罷,於他而言,隻要能牢牢掌控這天下,讓顧國日漸強盛,便足夠了。
舒景立於禦書房內,看著案前批閱奏摺的少年天子,眼中滿是欣慰。
他輔佐的,終究是一位能讓天下安定的君主。
係統也稱讚起來。
【宿主,做的不錯,就是這好感度才五十,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舒景卻覺得正常,「統子,他才十四,又忙於治理天下,哪有其他心思談戀愛。」
【那你打算怎麼做?】
「幫他穩定國家啊,你都不知道,北邊又是旱災,南邊倒好,水災已經可控了。」
舒景和係統聊著,戚然端著茶進來,輕輕擱在天子手邊。
「陛下,這是參茶,小心燙。」
「嗯。」顧擎停下筆,看著批改的奏摺,端起茶杯吹了吹,不著急喝。
戚然又端起一杯放在舒景桌前,「丞相也喝一杯緩解疲勞。」
「謝謝。」舒景伸個懶腰,捧著杯子輕輕喝著,目光落在戚然的臉上。
真好看。
越看越喜歡。
禦書房裡,一時間安靜的隻有喝茶的輕微聲音。
福子進來時,抖了抖有些圓滾滾的身子,站定後給顧擎行禮。
「陛下,犯人還是不肯說出瀟貴妃藏起來的東西,那邊什麼刑具都用了,他不肯開口。」
戚然看向顧擎,知道他在找什麼。
天下兵符分佈圖。
一個足以威脅到皇權的東西,至關重要。
先帝把天下兵符分佈圖給了瀟貴妃,如今瀟貴妃死了,卻沒有找到天下兵符分佈圖。
顧擎沒殺瀟貴妃院子裡的人,但都關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