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擎和舒景客氣幾句,見舒景很是禮貌,眼裡也沒有其他情緒,對舒景的印象還不錯。
「九弟,以後你也去正殿與我一起授課,我和父皇說了。」顧聞斯笑笑。
他要告訴顧擎,自己的好,不止於此,就看他願不願意上道。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無聊,.超方便 】
「謝皇兄,臣弟願意。」顧擎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不管顧聞斯是拿他做四皇子的擋箭牌,還是真的為了拉攏他做事,這一切顧擎都沒有選擇的餘地。
他隻能抓住一切機會往上爬,爬上足夠高的位置,才能將選擇權掌握在自己手裡。
幾日後,難得放晴,宮中設宴,又忙碌起來。
內務府中,藍泊被調去了瀟貴妃娘孃的院子做事,依舊是打雜的,掃掃院子,做些低等的活。
至於那些能見到主子的活,根本輪不到他一個沒有品級的雜役弟子。
「藍泊,去把後花園打掃一下。」貴妃身邊的貼身太監榮寶吩咐著,態度不算好,「幹活麻利些,把雪都掃乾淨了,可別讓娘娘滑了腳。」
「是,榮公公。」藍泊低頭答應,去了後院花園。
瀟貴妃娘孃的花園在三進院子後麵,很大,今日不下雪,好多地方都結冰了。
藍泊和另外兩個雜役太監把雪掃了,不敢耽擱,跪在地上鏟冰。
瀟貴妃來的時候,他們還沒打掃完,紛紛跪下行禮。
瀟貴妃生得一副奪人心魄的好皮囊。
鬢邊斜簪一支赤金點翠步搖,垂下的珠絡隨著輕移的蓮步微微晃蕩,映得一張鵝蛋臉瑩白似玉。
眉是遠山黛,細而彎,眼尾微微上挑,一雙杏眼浸在水光裡,乍一看去,滿是柔婉的風情,眼波流轉間,竟能叫人忘了周遭的事。
鼻樑秀挺,唇瓣是天然的櫻粉色,笑時便彎成一彎月牙,唇邊漾出兩個淺淺的梨渦,端的是艷而不俗,媚而不妖。
可這副好容貌底下,卻是一顆淬了毒的七竅玲瓏心。
她從不高聲厲色,連訓斥宮人時,聲音都是柔的,眉眼彎彎,笑意盈盈,可說出的話,卻字字如刀。
一日有個小宮女奉茶時,不慎將茶水濺到她的羅裙上,她沒惱,隻抬手撫了撫被濡濕的衣料,唇邊笑意未減,輕聲問那小宮女。
「妹妹這手,是不聽使喚了?」
話音剛落,旁邊的掌事太監便心領神會,當即拖了那小宮女下去,打斷了手。
她自始至終沒抬眼,隻慢條斯理地拭著指尖,聽著外頭傳來的哭喊聲,唇角的弧度越發柔和,眼底卻半點溫度都無,冷得像深冬的冰。
她慣會借刀殺人,麵上對誰都是和和氣氣的,轉頭便能在皇帝耳邊吹枕邊風。
幾句話,便能將一個無辜的嬪妃推入萬劫不復之地。
她的壞,從不是明火執仗的惡,而是裹著蜜糖的砒霜,是藏在溫柔笑意裡的刀,叫人防不勝防,待察覺時,早已墜入深淵。
藍泊知道今日是慘了,頭磕在地上,壓得死死的,沒有貴妃娘孃的允許,三人誰也不敢抬頭。
前幾日有個雜役太監被處死了,才輪到藍泊安排過來。
瀟貴妃抬眼掃過庭院,目光落在池邊零星未鏟淨的殘冰上,眼底瞬間漫起寒意。
「抬起頭來。」
瀟貴妃指尖漫不經心地劃過暖爐邊緣,目光掃過三人瑟縮的模樣,「這園子的冰,是你們鏟的?」
「回……回貴妃娘娘,是、是奴才們鏟的。」領頭的太監聲音發顫。
「鏟的?」
瀟貴妃輕笑一聲,笑聲裡沒半分暖意,「本宮瞧著,池邊還有不少殘冰呢。你們這是應付差事,不把本宮放在眼裡?」
三人嚇得臉色慘白,連連磕頭求饒:「娘娘饒命!奴才們這就去鏟,這就去鏟乾淨!」
「不必了。」瀟貴妃抬手製止,目光落在結冰的池麵上,語氣輕飄飄的,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既然你們鏟不乾淨,那就下去泡一泡,幫本宮把池底的冰也融了吧。」
這話一出,藍泊和兩個太監瞬間僵住,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
臘月的池水,冰剛敲開就冒著白汽,那是能凍掉骨頭的冷!
可他們不敢違逆,瀟貴妃的手段,宮裡誰不知道。
違抗旨意,隻會死得更慘。
短暫的錯愕後,三人幾乎是同時爬起來,踉蹌著跑到池邊。
「噗通」「噗通」「噗通」三聲悶響,冰冷的池水瞬間吞沒了他們的身影。
刺骨的寒意順著毛孔鑽進四肢百骸,三人剛站穩就忍不住瑟瑟發抖,牙齒打顫的聲音在寂靜的園子裡格外清晰,嘴唇很快凍得青紫。
瀟貴妃看著他們在水裡掙紮的模樣,方纔的鬱氣消散了大半。
她唇邊勾起一抹愉悅的笑,眼尾上挑,風情萬種,眼底卻冷得像結了冰的池水。
水裡的三個太監凍得快失去知覺,見貴妃笑意盈盈,以為自己總算能被放過,紛紛哀求。
「娘娘,奴才們知道錯了,求娘娘讓奴才們上去吧……」
可他們的話音剛落,瀟貴妃的聲音再次響起,依舊是那副柔婉的語調,卻字字誅心。
「急什麼?本宮還沒看夠呢。這樣吧,今日隻準一個人離開池子,剩下的兩個,就留在裡麵陪冰吧。」
她頓了頓,看著水裡三人驟然變僵的身影,笑得越發殘忍:「你們自己解決,誰活下來,誰就能上去。」
藍泊渾身一震,滿眼錯愕地看向瀟貴妃。
他從沒想過,貴妃竟會提出如此狠毒的要求。
可沒等他反應過來,身邊一個平日裡就素來蠻橫的太監已經紅了眼,猛地撲向他,嘶吼著:「那就別怪我了!我要活下去!」
藍泊猝不及防,被對方撲倒在水裡,冰冷的池水嗆進鼻腔,又辣又疼。
求生的本能瞬間被激發,他不再猶豫,雙手死死扼住對方的脖頸,奮力反抗。
那太監掙紮著,四肢在水裡胡亂拍打,可藍泊的眼神變得格外兇狠,力道大得驚人。
直到對方的掙紮漸漸微弱,最後徹底沒了動靜,才鬆開手,任由對方的屍體浮在水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