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皆知,唯有阿德裡安成功研製出了人偶的心臟,纔有了近乎神話般的故事。
比起笨重的戰甲,把戰甲的防禦和人偶的靈動結合起來,造就的人偶纔是最厲害的。
波恩的人偶便是如此。
要造出可以打敗白色死神的新武器,不是個簡單的事。
他們的時間不夠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悶好,.超流暢 】
有內部人員透露道:「陛下年幼,什麼都不懂,那個白鴿纔是幕後主使。」
如今皇宮裡裡外外全是人偶看守,根本沒人能知道陛下的安全是不是真的得到保障。
一旦年幼的陛下死了,加美就徹底陷入被動中。
屆時,人偶的統治纔是最可怕的。
而梅爾和波恩相識,他們都將希望寄托在了梅爾身上,希望梅爾能阻止這一切悲劇。
梅爾提供了一部分自己會的技術,其他家族人偶師也給了最優質的技術。
「心臟怎麼辦?」有人問。
「我們的人偶都無法承載普通心臟驅動,這需要更為精密的設計,卡提羅先生,你有辦法嗎?」
麵對所有人的期盼,梅爾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我可以試一試,但不確定能成功。」
「那其他的部分我們負責,心臟就交給卡提羅先生。」有人回答。
會議到此結束,大夥還不能現在離開。
梅爾怕戚然擔心,就先告辭了。
他一走,大夥又聚在一起,商討起來。
「你覺得他行嗎?」
「相信他,各位,他可以持有那位的人偶遺物。」
「是啊,他捨不得拆掉那個人偶,我們繼續施加壓力,他總會給出一個答案來的。」
有人輕笑,罵說話的是個老狐狸。
可在場的誰不是老狐狸。
人偶就應該服務於人類,而不是和人類平起平坐。
這場由人偶發起的變革,他們不允許。
梅爾回到店裡,看到戚然還在等他,就連耀也在,脫下鬥篷掛在牆上,有些心虛。
「抱歉,然。」梅爾上前給戚然一個擁抱,「讓你久等了。」
「沒出事就好,熱水已經備好了,少爺去樓上休息吧。」戚然望著梅爾眼下的黑眼圈,知道他最近壓力大。
梅爾上了樓,耀看著鎖門的人偶,出言提醒,「你就不在意他去幹嘛?」
「不在意。」
「他在和被通緝的人有接觸,那些人都是反被波恩的貴族,還有國外的皇室成員。然,你覺得他們是真的需要梅爾,還是在利用他。」
耀把話說得很清楚,戚然明白其中的意思。
「我知道。」戚然點點頭,靠在展櫃旁停下,「我願意為了他的成長犧牲自己,耀,你不用勸我了,我不會走的。」
「你。」
耀氣得說不出話來。
他活了這麼久,從未如此地痛恨阿德裡安對然的安排。
「他要你一輩子護著卡提羅家族的後人,你就當真了嗎?你明知道他恨你,恨你奪走了密爾特,恨你插足了他們的感情。」
耀茫然又無措地攥緊指尖,連帶著身子也在發抖。
「他在懲罰你,你贖罪已經夠久了,沒必要搭上自己。」
耀不再多說,起身朝著門口走去。
他拉開門,月光下是和然一樣的黑髮黑眼,俊逸又冷漠,眼裡卻是對然同為人偶的失望。
「然,我不會為了梅爾的事犧牲自己,我也想看看那個由人偶統治的世界到來,我比任何人都希望這一天。」
門鈴輕搖,耀離開了店鋪。
他走在黑夜裡,雖腳步沒有那麼靈活,卻是自由的。
他不再是誰的人偶。
他隻是他自己。
雪化了,天氣比以往更加寒冷,梅爾每天都在店裡埋頭鑽研,有時要搗鼓一整天,有時連吃飯也顧不上。
這些戚然都看在眼裡。
梅爾的想法很天真,阻止波恩的計劃,卻從未放棄過他們的情義。
就像阿德裡安和密爾特。
那時,阿德裡安也試圖挽留住什麼,得到的卻是一杯毒酒。
又是個一通宵熬到清晨,梅爾終於暈倒在了工作檯邊。
等他醒來時,才發現自己在床上,然守著他,眼裡含著擔憂。
「然......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你太累了少爺。」戚然探了一下他額頭的溫度,已經降溫了,沒有早上那麼高。
「我想阻止波恩,可是我做不到,我根本弄不出來爺爺的技藝........」
梅爾難過地拽著被子,一頭蓬鬆的紅色捲髮淩亂地落在枕頭上,淚水也打濕了枕頭。
「少爺的願望是這個嗎?」戚然溫柔地抹去眼角的淚水,彎下腰,吻落在梅爾額間。
梅爾一點點縮排戚然懷裡,輕輕點頭。
戚然見此,握住梅爾的指尖,抬起移到自己的心口位置。
那裡就有一顆珍貴技藝的心臟。
戚然貼著梅爾的耳邊說,「少爺,用它吧,等戰爭結束,再還給我就好了。」
梅爾聞言,淚水僵在臉上,他過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戚然說了什麼,拚命搖頭。
「不要,我不要,然,我沒法復原的,我做不到!」
每個人偶師都有自己的獨家技藝,那是不可復刻的東西,梅爾還不能完全掌握這種技藝。
他害怕一旦動了此心,就再也沒有瞭然。
「少爺,我相信你。」戚然摟緊懷裡的人,想起了梅爾出生時的樣子。
小小隻,可可愛愛的,被戚然抱在懷裡,笑得合不攏嘴。
.......................
春天來臨時,加美發生了人偶暴動事件。
據說人偶對人類進行了屠殺,還差點殺害了年幼的國王陛下,好在統帥和卡提羅家族的擁護者出現,帶著新的人偶阻止了這場暴亂。
戰火硝煙中,波恩和梅爾在戰場上重逢。
當看到梅爾身後的高大人偶時,波恩不可置信地瞪大眼,想看清梅爾的臉,卻被無數煙霧遮蓋。
他中了劍,倒在地上,這纔看到滿地的屍體和逃亡的百姓。
可他已經沒有了退路,隻能咬牙控製人偶去保護白鴿先生,而自己也被梅爾活捉,藏在了店鋪裡。
五個月後,加美恢復安寧。
梅爾被國王陛下授予皇家人偶師的頭銜。
但他拒絕了,隻是帶走了自己最初發明的人偶,離開了皇宮,回到了那間小小的鋪子。
隻是,這次再也沒有了會笑著等他回家的人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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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很好時,波恩會坐在櫥窗下看看盆栽和窗外的藍天白雲。
他的手受了傷,需要靠人偶外骨骼假肢協作才能拿東西,也沒了製作人偶的能力。
假肢有些鬆動,梅爾給他除錯了一下,又回了樓上研究那本厚厚的人偶心臟技藝書。
波恩見他久久沒下來吃飯,端著麵包上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