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人偶師愛上了才華橫溢的王子。
他們不該在一起,也不能在一起。
阿德裡安的死,就一如他閃耀的才華,被喜歡的人掐滅在搖籃裡。
梅爾翻著爺爺的手帳,厚厚的一本筆記,寫著關於人偶的製作。
從頭髮、眼睛到骨骼,任何一個步驟都是精細的。
還有厚厚一遝材料記錄。
工坊裡有一整麵牆,全是他爺爺當年寫下來的資料。 追書神器,.超流暢
但是很奇怪。
梅爾發現有一部分筆記被撕掉了。
是關於人偶心臟部分的。
爺爺當年為什麼要撕掉這部分?
梅爾抱著一堆又一堆筆記,坐在落地窗下的毯子上,認真地翻著。
戚然端著水進來時,便看到少爺趴在一堆筆記中,呼呼地睡著了。
小孩手上還捏著一本筆記,綠色的皮革包裹著書籍,是戚然熟悉的筆記本。
那是阿德裡安十五歲時所著。
人偶心臟研究部分。
梅爾聽見腳步聲醒來,疲憊地揉了揉眼睛,「然,爺爺當年為什麼要把這些撕掉啊?」
「我不知道,少爺。」戚然搖搖頭。
梅爾拉著戚然坐下,趴在少年腿上,扯開少年身上的白襯衣,陽光下的肌膚和真的一樣,還帶著人體的溫度。
這樣精密的設計,過於超前,一度讓梅爾感到費解。
「太厲害了!」
梅爾佩服爺爺的智慧,也不得不感嘆,爺爺很聰明,他究竟是怎麼做出這麼厲害的人偶的。
戚然穿好衣裳,揉了揉小傢夥毛茸茸的腦袋。
梅爾遺傳了他母親,有著一頭漂亮的紅色捲髮。
不過,梅爾並不喜歡留長髮,隻留了一點點綁在後麵,一撮可愛的小揪揪。
「然,母親今天心情怎麼樣?」
「挺好的。」
「那父親呢?」
「亞裡斯先生去參加舞會了,大概要過幾天才能回來。」戚然回答。
梅爾漂亮的眼珠子滴溜溜轉,一看就是在打壞主意。
「我想去閣樓。」
「不行的,少爺。」
「求求你了,然。」梅爾晃著戚然的手臂,「我想去看看爺爺的密室。」
莊園的閣樓上有一座很精美的密室,是阿德裡安生前居住的地方,那上麵還有一處平坦的陽台,當年種著一排漂亮的綠植,現在什麼都沒有了。
之所以不讓梅爾去,是因為上麵堆了太多過於複雜的資料,不適合梅爾學習。
戚然再三拒絕後,梅爾蔫噠噠的,像隻落湯的小雞,什麼情緒都寫在了臉上。
「哼……然,你不愛我了,我是沒人疼的孩子。」
「我就知道你和母親是一夥的。」
戚然哭笑不得,「少爺,等你再大點,夫人就會讓你去的。」
在不適合的年紀接觸了不該接觸的知識,危險可是很大的。
特別是梅爾還不能駕馭那種危險的東西。
轉眼入冬,卡提羅家族莊園覆蓋著一層厚厚的積雪。
雪花將山穀和高坡都掩蓋在白色之下,就連路麵也未能倖免。
僕人們一大早開始出來掃雪,梅爾凍得躲在被子裡瑟瑟發抖。
好冷啊。
戚然來時,小傢夥全身都縮在被子裡,一點都不想離開溫柔鄉。
「少爺,起床嘍。」
「不要,外麵好冷。」
「穿上衣服就不冷了。」戚然哄著梅爾。
小傢夥探出腦袋,頭髮卷得厲害,一撮一撮的,都有自己的想法。
「然,壁爐裡燒火了嗎?」
「嗯,燒著。」
「可還是很冷。」梅爾最怕的就是冬季了,莊園裡很冷,外麵更冷。
「客廳、書房、臥室和餐廳都燒著炭火呢。」戚然說道,給孩子穿上衣服。
而且地下室裡也燒著大鍋爐,很快整個莊園就會暖和起來。
吃完早餐後,梅爾窩在巨大的大理石壁爐前,哪也不想去。
就躺在壁爐前的沙發上,喝喝茶,看看書,偶爾打個盹。
冬天簡直要了他的命,工坊也不想去了,這個時候不管製作什麼,都讓他有些力不從心。
好在菲洛並沒有在冬季逼他做什麼,梅爾鬆口氣。
哐當一聲,亞裡斯推開門,急匆匆上樓。
梅爾甚至沒來得及和父親打個招呼,人就已經消失在了樓梯上。
一股很緊張的氣氛籠罩著莊園。
打仗了。
戰爭逐漸蔓延到北部。
亞裡斯和菲洛在書房裡商量事情。
他們收到了很多朋友與親戚送來的信件,上麵討論著戰事以及每個人家族所麵臨的困境。
卡提羅家族將要提供戰爭所需的人偶,皇宮需要的人偶軍隊是個天文數字。
哪怕耗費卡提羅家族所有的資產,也未必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做出這麼多人偶來。
所以,菲洛要將一部分製作工序承包出去。
加美王國有很多人偶師,隻是用於戰爭的人偶比較簡單,隻需要考慮靈活性和耐揍性。
菲洛將合同給丈夫拿著,讓他務必在兩天內送達,並且帶回回信。
「路上注意安全。」
「我會的,親愛的。」亞裡斯狠狠地親了一口妻子,眼中含著不捨,「等我回來。」
「嗯。」菲洛點點頭。
她並不像丈夫那麼熱衷於把情感掛在臉上,更多都是隱藏在心裡。
但在危險麵前,他們夫妻倆是一體的。
菲洛難得一次摟住丈夫,依賴地趴在他的肩頭,什麼也沒有說,足夠亞裡斯心潮澎湃。
「放心,月亮女神會保佑我的。」
亞裡斯駕馬離開莊園,踩著厚重的積雪,帶著隨從穿過高山坡的道路,向著積雪茫茫的遠方而去。
菲洛將剩下的信一一看完,眉頭緊緊蹙著。
戚然進來時,菲洛頭也不抬地接過茶喝了一口。
「那孩子在幹什麼?」
「少爺在睡覺。」
「真是嬌氣,女孩都沒有他這麼嬌氣。」菲洛皺眉。
戚然笑了笑,沒說話。
菲洛放下信件,看著催款、借款以及各種債務單,還有皇室送來的信件,就像一把刀懸在他們的頭頂,隨時都有可能落下。
「夫人休息會吧。」
「嗯……」
菲洛放下這些繁雜的東西,走去沙發上躺下。
戚然給她揉了揉眉心,緩解緊張和壓力。
「然,別慣著那臭小子。」
「少爺年紀小,沒關係的,夫人。」
「和他父親一個性格。」
戚然仔細想想,其實梅爾也有像菲洛的。
隻是菲洛並未發覺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