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因為你爸爸還沒有來得及告訴你。」戚然又編了些藉口,成功進了西則的家。
家中不大,但收拾得很乾淨。
西則個子沒有戚然高,脖子上戴著管製項圈,他穿著不怎麼合身的衣服,還有點大。
其實阿爾法普遍很高的,但僅次於吃得好,營養跟得上的。
西則父親很窮,平時靠著打零工掙錢,他從小就吃不飽,影響了身高。
戚然比劃了一下,比自己矮一點。
而且還自卑。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解書荒,.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給戚然倒了杯水,坐在桌子對麵,眼神想看又不敢看的打量著戚然,屁股下就跟長了針似的,坐立難安。
戚然喝了口水,問道:「你欠了多少?」
西則似乎沒有想到對方會問這個問題,結結巴巴回答:「十萬多。」
戚然放下杯子,拿出一張卡給他,「拿著,我幫你還了。」
「啊?」西則驚得愣住,雙手放在腿上微微縮了一下,「你.....不是.....那個....戚先生,你為什麼幫我?」
他隻是個阿爾法,要說生育能力也比不過貝塔和歐米伽,他身上有什麼能被看重的。
西則想不通。
戚然見他沒接,把卡放在了桌子上,開始談條件。
「以後跟著我吧。」
「那.....那我需要付出什麼?」西則不覺得對麵的少年是個慈善家,他特意找過來,一定是看重什麼。
也許是他的命。
也許是他的器官。
總之,西則把很多最壞的打算都想了一遍。
「我僱傭你保護我,畢竟我的工作很危險哦。」戚然笑笑,沒有多解釋什麼。
聽見這個回答,西則鬆口氣。
「行,我會好好保護你的,戚先生。」西則靦腆一笑,資訊素溢了出來。
他一驚,趕緊去了廁所。
戚然聽著他換抑製貼的動靜,目光落在房子一側的櫃子上,那裡有張照片,是西則和他父親的合照。
西則的父親是個阿爾法,想要個孩子做了小三。
本以為能留在歐米伽身邊,卻因為孩子是阿爾法被歐米伽連帶著孩子一起踹了。
到頭來,錢沒了,還要帶個孩子討生活。
這樣的事情在這個世界很常見。
阿爾法一生下來便是不穩定因素,所以並不受社會待見。
有些學校,甚至會拒絕接受阿爾法上學,導致阿爾法處境艱難。
他們無法接觸穩定的工作,便失去了教育的機會,隻能在社會最底層幹活,還要麵臨歧視和貶低。
進化失敗的廢物,退化的野獸,文明社會的垃圾,統統都是形容他們的詞。
等西則出來,他已經換了抑製貼。
「不好意思戚先生,我最近處於狂躁期,資訊素也不穩定。」
他歉意地看著戚然,站在那裡,像個等待評價的貨物或者什麼。
戚然移開目光,叫他坐下,「看看有沒有什麼收拾的,去我那裡住。」
「好的。」
他起身,立馬在屋子裡翻翻找找。
西則先是把自己的揹包拿了出來,那揹包很大,可以裝下很多東西。
他把衣服和父親的照片先放好,又去拿了些自己的洗漱用品和抑製用品,還有除味劑。
這是很重要的東西。
一旦資訊素味道過重被歐米伽舉報,可是要罰款的。
大概用了十幾分鐘,他就收拾好了。
戚然看他背起比自己大一圈的揹包,無奈笑笑,「重不重?」
「不重先生,我能背起。」西則含蓄笑笑。
他是阿爾法,有的是力氣。
「那行吧,走吧。」戚然帶頭,西則跟上。
他鎖了門,心裡想著萬一哪天戚先生不要他了,還有個回來住的地方。
他可不想像父親,為了所謂的愛情,把自己賠個乾淨,到死都還記掛著那個歐米伽。
這年頭,誰會真心愛一個阿爾法。
到了車站,西則一上去,就收拾了好幾個嫌棄的白眼。
他習慣性坐在最後,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好在先生也坐在身邊,沒有離他很遠,這讓前麵不滿的貝塔和歐米伽們沒有多說什麼。
隻要有貝塔在,歧視就會少一些。
畢竟是有主的,欺負了不好交代。
戚然在這個世界的家也不是富裕的小區,但比起西則的小區要好很多。
紅霞小區位於河邊,他家可以看到不錯的風景。
不過,回去前,先要帶西則去社羣登記身份。
所有的阿爾法進來居住都要先登記身份,然後社羣人員會去治安局備案。
阿爾法的管控很嚴格,幾乎沒有哪個阿爾法身份是空白的。
從他們一出生,幹了什麼,去了哪裡,都有詳細的檔案和管理。
登記後,戚然帶他上了頂樓。
開啟門,西則小心翼翼站在客廳裡,放下了厚重的揹包。
他覺得自己和這個溫馨的家不太和諧。
「西則,這是你的臥室,以後你住這。」戚然站在一間臥室門口,推開門給他看,「你先把東西搬進去收拾吧,我去做飯。」
「我來做吧,先生,我廚藝不錯。」西則搶著回答。
戚然聞言,目光落在西則臉。
他有些疑惑,這真是西則?
不解歸不解,還是把機會給他了。
戚然去了陽台,他在陽台上擺了個沙發,是可移動的,下雨了就推進客廳裡。
坐在沙發上,戚然仔細看了一遍資料,核對細節。
千萬不能找錯了啊。
資料再次核對後,戚然終於鬆口氣。
人確實是西則,但沒有記憶。
戚然打算通過道具的加持,幫他解開主神的壓製。
西則做飯時,目光好奇地往窗台邊看了眼,先生在玩手機,嘴角噙著淡淡的笑容,看得他心裡癢癢的。
這一刻,西則能理解父親了。
為什麼到死都對心愛之人念念不忘,如果自己遇見的是戚然,他可能比父親還要執著吧。
被拋棄又算什麼。
隻要有一絲能留在他身邊的機會,還是會厚著臉皮靠近他,哪怕是不要命。
這就是阿爾法的悲哀啊,逃離不了對伴侶的渴望,像一隻被基因支配的野獸。
西則想,難怪貝塔和歐米伽會這麼討厭他們,確實像野獸一樣,令人厭惡。
劣質的他們,不但無法生育,還妄圖得到完整的他們,留下更多劣質的血脈,怎麼不叫人嫌棄可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