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戚然有點心疼他了。
主神這是連實習生都往死裡壓榨啊。
「主神要你們幹什麼?」 藏書全,.隨時讀
【也沒有什麼,就是讓我們監督叛徒,宿主你是不知道,最近有好多工者叛逃了。】
戚然想了想,「不會加入新神的隊伍了吧。」
【確實是這個原因。】
「那你還挺辛苦。」
係統委屈極了。
【是啊是啊,我都快累死了哈,有個任務者攜帶大量資料跑了,我和幾個係統追了好幾個位麵,差點被困在裡麵。】
【還別說,那個新神也是厲害,我們都這麼嚴防死守了,他是怎麼對接的任務者。】
【好累,宿主你先忙著吧,我去休息會。】
「去吧。」戚然斷開了和係統的連線,從沙發上坐起來。
他思考著問題。
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神明奪權,可比凡人搶皇位複雜多了。
這涉及到時空之樹。
一種對接無數位麵的主體。
那位新神一定是知道了什麼,才會令主神忌憚。
戚然又呼叫了一次係統,不見回應,去了任務大廳。
他不敢大大咧咧走過去,躲在角落裡觀察起來。
沒有什麼任務者,大廳裡現在全是監察員和守衛。
戚然彎著腰,從一堆台子下爬過去,混進了檔案調查室。
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萬川沒死。
戚然終於是用到了從星際學院裡學到的知識,破解了檔案上的程式碼,找到了8990的資料。
【係統8990,名萬川。原因:背叛主神。處理:格式化,投入迴流中。】
戚然複製了程式碼所在的位麵資料,以及萬川的具體地址,才把檔案歸位。
一開始,戚然隻是猜測。
但現在是事實。
新神沒有殺萬川,萬川叛變了,可惜沒有逃走,被主神抓住,迴流去了第三維度。
對於懲罰叛徒的手段,不是殺掉那麼簡單,把他們迴流去低維度,讓他們一輩子輪迴受苦,纔是最痛苦的。
大多數神明都喜歡這樣折磨背叛者。
回到位麵時,戚然頭有些暈。
看來維度很是不穩定,也歸咎於那位的到來吧。
他點開麵板,看著自己拷貝下來的地址,心裡思考著去這個位麵撈人的概率大不大。
前提是,他要如何在這個位麵結束時,假借去下一個世界的空隙裡,忽悠自己的係統去這個位麵。
戚然思考著,門外傳來敲門聲,他起身去開門,甚至還沒有看清門外的是誰,門開了才意識到自己沒有聽暗號。
接著,便被蘇陌撲倒在了玄關處。
「少爺!」
「我就知道你還活著!」
蘇陌太開心了,他終於找到了戚然。
煦光緊隨其後進來,關上門。
視線黑暗下來,蘇陌扶著戚然起來,他太激動了,以至於還掛在戚然懷裡,把人勒得緊緊的。
戚然稍微掙紮了下,騰出能說話的脖子,「蘇陌,你們是怎麼找到這裡的?」
「多虧了煦光。」蘇陌鬆開手,三人去客廳坐下。
「你對麵有家人的機器人,我入侵了它的畫麵,無意間看到了一點你的模糊畫麵,後來觀察了幾天,確定是你就過來了。」煦光回答,語氣疏離又刻意。
就像鬧彆扭的孩子,分明擔心的要死,卻要裝作什麼都不在乎的樣子。
蘇陌還沉浸在少爺沒死活著的喜悅裡,抱著戚然的手臂不肯鬆開。
他怕自己一鬆手,眼前的一切都是幻覺。
「蘇陌,你們不怕那位知道嗎?」戚然問。
「他不知道。」煦光替他說,「至少在我們帶你走之前,不會知道的。」
戚然看了他們一眼,搖頭拒絕道:「我不能跟你們走,現在的生活於你們而言不是很好嗎,你們不該繼續和我扯上關係。」
「少爺,我們會保護好你的。」蘇陌下意識勒緊了手,指尖發顫,「煦光和我,早就準備好了離開斯塔克城市的路線。」
「可是,去了外麵,就能活下去嗎?」戚然問他們。
斯塔克城外,遍地都是危險的變異植物。
不通過底下高速去其他城市的話,走地表是何其危險的事。
他們太年輕,總把危險看得很容易。
但戚然不行,他不是小孩子。
蘇陌和煦光,肩負著這個位麵的使命,斯塔克城市需要他們,他們也必須成為斯塔克城市的管理者。
但很顯然,這兩個彆扭的孩子對他有了依賴,不願意被困在斯塔克城市內,更不願意對付艾博。
即便戚然已經把最重要的許可權和鑰匙給了他們兩個。
蘇陌想的簡單,出去了,總有辦法應對的。
煦光想的是,多控製幾個機器人,可以應對危險。
戚然聽完他們的解釋,還是搖搖頭,「你們走吧,我已經不是少爺了,隻是個被通緝的人,而且,和戚斂鋒他們生活在一起,也很不錯。」
煦光和蘇陌臉上的笑容淡去。
接著是受傷的表情。
蘇陌接受不了戚然的拒絕,就像他接受不了自己都願意放棄斯塔克城市,毅然決然去和他私奔,換來的卻是拒絕。
「為什麼......」蘇陌繃不住,哭了出來。
戚然抽回手,別過臉去,態度堅持,「我不喜歡你,蘇陌。你想聽真話嗎?」
「是!我要聽真話!」
「好,我好告訴你,我不喜歡被人玩爛掉的東西。」
「夠了!」煦光打斷了戚然的話,猛地起身,拉住蘇陌起身,「你太混蛋了!」
他似乎現在才明白,貴族果然都是一個樣子。
蘇陌還在呆愣中,腦海中迴蕩著戚然的話。
他被煦光拉著出門,丟了魂的站在地下車站前,煦光在說什麼已經不重要了。
他不想聽。
也不想說話。
蘇陌回了家,那個他視作家的頂樓花園書房,那個有著和戚然無數美好回憶的沙發,床,一切的東西。
他們曾在上麵無話不談。
也曾在水晶吊燈下共舞。
戚然還說過,從不介意他的過去。
現在卻成了那句最惡毒的貶低。
爛貨。
說的不就是他嗎。
誕生在地底最骯髒的風俗店巷子裡,母親是個街頭小姐,他也是個打小會看人眼色的小東西。
蘇陌沒有發瘋,沒有嘶吼,他平靜地躺在戚然的床上,摸著被子,眼淚無聲落下,最後變成了壓抑的哭聲。
我恨你。
騙子,貴族都是騙子。
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