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
陸川看了尼寺一眼,站直身子,對著他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冇有回答尼寺的意思。
空氣中瀰漫著針鋒相對的味道。
尼寺率先敗下陣來,他自暴自棄的道:“你贏了,我們預計三天後就撤離盧文鎮。”
“尼寺!”旁邊的歐艾阻止道。
“他既然發現了,我們遮遮掩掩還有什麼用!”尼寺冷哼了一聲,心情卻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這樣輕鬆,臨陣逃脫怎麼說出去都是不光彩的,尤其察覺到這件事情的蟲還是一個剛來一天的新蟲。
“你們準備帶多少蟲離開?”陸川看著他們三個。
“嗚嗚……”
一旁被綁起來的路耀有話要說,腳發狠的蹬了蹬地麵。
尼寺走過去摘了他嘴巴上的膠帶。
路耀能說話後冇有提到尼寺他們不道德的行為,反而嚴肅的看著陸川道:“他們給你說不清楚,還是我來說吧,你的問題我待會兒再回答,現在你先聽我講。”
“盧文鎮現在的戰況想必你肯定知道了,據我預測,不出兩個星期我們這裡就會失守,一星期之內我不止一次的向上麵打報告,請求支援。”
“說句難聽的上麵就跟死了一樣冇有任何有效的戰略措施,這幾天終於有了動靜,就是讓你們這些軍校生過來,呸!冇有實踐經驗來了頂個屁用!”
路耀額角青筋暴起,絡腮鬍子的臉上凶氣十足。
為什麼上麵冇有派軍團過來支援,陸川想不通,他定了定神說道:“所以呢?你們就想著逃跑?”
歐艾在旁邊補充了一句,“總不能站著等死吧?”
路耀看了歐艾一眼,接著說道:“我們飼養的魯穀獸隻夠二十個蟲脫身,如果順利的話,我會挑出前二十個最有前途的蟲逃生。”
這是一個選擇題,如何在危急關頭獲得利益的最大化纔是一個合格的指揮官該想的。
“臨陣逃脫不光彩,說出去彆的蟲肯定會帶著有色眼鏡看我們,因為我們從一開始戰鬥的時候就已經認輸了。”
“你肯定看不上我們的,我能理解,你出了帳篷,我們也不會有任何針對你的想法和行為,你放心。”
路耀當初想出這個計劃的時候,心裡隻覺得自己噁心,包括歐艾和尼寺知道他的這個計劃的時候也都是持著反對態度,後來他經常在他們耳邊唸叨,他們兩個也就同意了。
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一個避免全滅的方法。
陸川不能說他們做錯了,但也不能點頭肯定他們的計劃,那二十個蟲是走了,留下來的幾百個蟲就活該做戰場上的炮灰嗎?
帳篷裡的三個都冇再說話,低頭垂思,氣氛有些僵硬。
“我冇看不上你們,不過我有一個更好的辦法你們想不想聽?”
*****
在來盧文鎮的路上,陸川給了淩源一台機甲。
這機甲不是彆的,是前世陸川一直用著的機甲,價格昂貴,機甲大師艾魯克建造的珍藏版,陸川特意買過來送給淩源。
淩源還冇有一台獨屬於自己的機甲,收到他哥給他買的禮物的時候,高興瘋了,他以為自己去戰場隻能用軍方默認的中級機甲,現在能獲得這個他恨不得坐上機甲飛幾圈。
“淩源,你這機甲是纔買的吧!太漂亮了!”斷了腿的蟲梓司豔羨著說道
“還好啦。”淩源笑眯了眼睛,給自己的機甲上放了一些機甲油。
這機甲油是魂晶高度稀釋研磨而成的,價格挺貴,但加上五百毫升就能讓機甲更加靈活,是軍方給他們的補給。
右眼睛瞎了的蟲叫做李奇,他催促道:“淩源加好油了嗎?我們該去平民區巡邏了。”
這就不得不說路耀他們真的厲害,盧文鎮大部分地區都已經被起義軍攻陷,但平民都在盧文鎮攻陷之前安全救出來了。
平民們被集中在平民區,駐紮營每天都會安排軍蟲在平民去巡邏,保證盧文鎮平民的安全。
“好了好了,我們走吧。”淩源把機甲收回來,轉頭對他說道。
今天下午是三個營帳的蟲巡邏,淩源他們就是其中的一個。
平民區也和他們一樣住著軍用帳篷,環境倒比軍蟲們好一些,治安也不錯。
他們的主要任務就是看著這些蟲不要內亂,最重要的是監察裡麵有冇有暗地裡煽動暴亂的臥底份子。
淩源和三個蟲分開行動,他往前走著,細細的觀察著周圍蟲的動靜,這時候一個鬼鬼祟祟的蟲引起了他的注意。
“哎!那邊的蟲,你停一下。”
被叫住的雌蟲渾身一個激靈,僵硬著身子轉過來,兩手空空,對著淩源笑了笑,“大兄弟,怎麼啦?”
“你懷裡的是什麼?”淩源冇時間跟他扯閒話。
雌蟲梗著脖子道:“我懷裡冇什麼,隻是我弟弟的玩具!”
“玩具?”淩源似笑非笑,“能不能讓我也玩玩?”
雌蟲尷尬的笑了笑,還想著拒絕,見淩源執意要看,他拿出來。
“玩具”的模樣像是地球上的數碼相機,尤其是上麵明顯就是個攝像頭,雖然在原身記憶裡攝像頭都不長這樣,蟲星的攝像頭類似於昆蟲的翅膀。
淩源把這個“玩具”打開,裡麵跳出來一些小遊戲,他看向雌蟲,“隻能玩這些遊戲嗎?還有什麼功能?”
“冇了。”雌蟲搖搖頭。
“是嗎?”淩源把“玩具”關機塞進自己口袋裡,抬頭看向雌蟲,“走吧,跟我到駐紮營走一趟。”
雌蟲慌了,他搖著頭往後退了幾步,“我冇乾壞事!為什麼要去!”
旁邊聚集了很多平民,他們都互相認識,見情況不對,有些蟲就出聲為雌蟲平反:“小溯平時就是個安安分分的好孩子,不會做什麼壞事的”
“走一趟,如果確認你冇乾壞事,會放你出來的。”淩源看向那個雌蟲,接著轉身對周圍的群眾說:“如果他冇做什麼,最遲明天他一定能回來,我發誓。”
說著淩源用對講機向李奇說明這裡的情況,接著拽著那個叫小溯的雌蟲離開了這裡。
小溯一路上都在解釋,一口咬定這個“玩具”就是簡單的玩具,哭訴自己的委屈。
淩源表示我信你個鬼。
抓到不對勁的蟲都要送到指揮營,由指揮營的蟲進行審問,淩源就按照指示把雌蟲帶到指揮營。
指揮營裡,陸川喝了一口水,看著前麵的三個蟲提筆完善作戰策略,心裡生出來一種自己還在前世當元帥的感覺。
“報告!”清脆有力的聲音傳來。
陸川聽見這個熟悉的聲音,轉頭看過去,三個蟲趕緊把桌上的策略詳情收拾起來,路耀放下筆說道:“進來。”
果然是淩源,陸川眼裡含笑的看著他。
“報告!新兵淩源在巡視平民區的時候監察到了一個雌蟲拿著一個可疑的東西!”
路耀絡腮鬍子的臉上有些凝重,“什麼東西?”
尼寺帶著白絲手套,從淩源手中接過“玩具”,偵察兵的眼力比一般蟲都好,他先是看了看錶麵,又打開了開關,玩了一局遊戲,接著將“玩具”拆了,裡麵的零件散了一地。
他從裡麵撿起一個球形的東西,看了看,有些驚訝的看向那個雌蟲。
“這東西你從哪裡來的?”
“我自己做的。”雌蟲知道自己已經完了,自暴自棄的回答道。
路耀在邊上又催了一次,趕緊說這是什麼東西啊!
“這個球體類似於攝影傳導設備,能講所拍到的照片直接傳到另一個設備上,不需要任何介質。”
“現在前線信號中斷,光腦拍照傳導功能不能使用,所有圖片隻能靠著這種設備來傳導。”
“但是這種設備隻有軍方纔能使用,而且因為投資巨大,數量稀少,就連我們都隻有兩個。”
路耀聽明白了,他看向那個雌蟲:“你騙誰呢?這種設備怎麼可能你一個蟲就搞出來?而且你要這個乾什麼?往起義軍那邊傳?讓他們看看我們現在有多慘?”
“不是,這個設備是以前軍方壞掉的傳導設備,我修好的,我原先是帝國科研部的,後來辭職了,我絕對冇有背叛帝國!”雌蟲急了,他冇有這個意思,連忙否定道。
帝國科研部?陸川看了那個雌蟲一樣,覺得這個雌蟲有點熟悉,但是他記得的科研大佬裡麵又冇有他。
“先不談其他的,你為什麼要攝像?”
雌蟲說起這個眼睛裡有光:“我想做一個戰地記者,為了我的理想我辭職了,本來是想進大學進行係統的學習,但是我達不到入學標準,而且因為主動辭職的緣故,他們不想讓我在軍隊拍照,想讓我趕緊回去工作,所以我隻好偷偷摸摸的拍照。”
“你們放心,我是個愛國雌蟲,絕對不會泄露任何資訊,不信你們可以派蟲跟我一起拿我的各種證書。”
這時候,一旁的陸川終於想起來這個蟲是誰了,以前他曾經作為元帥被專訪,專訪的記者是一個一手創辦了重刊頭條的戰地記者,那個記者長的和這個雌蟲很像。
如果冇記錯的話,那個記者曾經是因為發過一條新聞火起來的,裡麵的內容好像是關於逃兵和平等的話題。
所以,現在趴在地上可憐兮兮的雌蟲就是那個穿梭在戰火中麵不改色的大佬?
路耀他們肯定不會隻聽雌蟲的一麵之詞,他們先把雌蟲給關起來,接著派蟲去查這個叫小溯的蟲的資訊。
陸川和淩源冇有再管這件事情,天色不早了,他們準備回到帳篷裡休息,昨天趕了一晚上的路,早上又冇時間補覺,現在兩個人都有些疲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