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死回生,包治百病
要不是劉院長還有呼吸,夏涵甚至以為床上的隻是一具屍體。
“我們本想著先去龍虎山,隻是中途遇見大量魔教徒,拚死逃出也落得這般田地。”
“劉老頭冇死,但也隻靠著體內一口氣挨著。我也隻能就近找個地方住下,有需要照看,也脫不了身。”
雖說隻言片語,但其中的辛楚也隻有韓潯懂得。
夏涵眉頭一皺,發現事情並不對勁。
自兩百年前,乾離大戰後,魔教徒便隱匿在十方山脈之中。冇想到不過百年,這些人便又蠢蠢欲動。
“這些人訓練有速,我們遇見之人,修為皆在聚氣之上。”
“我擔心的是不僅是大虞混入如此多的魔教徒,恐怕其餘國家也滲進不少。”
他麵容憂愁,長歎一口氣。
百年前的乾離大戰,夏涵也在尚書坊中的書籍中翻閱過。
魔教徒行事殘暴,修行功法邪門,死在其教眾百姓無數。
那場戰役集結中原門派,雖說勝了,但也勝得極為慘烈,各門派底蘊也消耗七七八八。
倒是君王趁此機會,重新奪得話語權,不再需要依靠修行門派。
“多事之秋。”夏涵頷首,又從包袱裡掏出百草藥經:“給你的。”
撫摸著牛皮材質的封麵,韓潯有些愣神,翻閱開來,古樸文字映入眼簾,波瀾不驚的眼眸中出些了一絲波動。
他體內已無法凝聚天元,哪怕是再好的功法也無法修行。
可這些古樸藥方,哪怕是浸淫醫術多年的他,有不少從未見過。
越往後翻,他眼中喜色越盛,雙手也忍不住顫抖起來。
這些藥方在修道者眼中不過幾頁廢紙,但是落在他眼中卻是求之不來的寶藏。
韓潯雖然無法再修行,但卻仍舊是名醫師。
本就是以醫入道,哪怕氣海枯竭,仍有數百銀針和醫術傍身,這些是無法奪舍的。
懸壺濟世,無需修行,隻要有一顆救人之心便可。
“多謝。”
他聲音平靜,仔細將這百草藥經收入懷裡。
兩人認識這麼久,韓潯性子一向不羈,這次能讓他說出‘多謝’二字。
幾乎不亞於太陽打西邊出來。
“今日來你這院子的漢子,怎麼回事?”
“他們是浦河幫的人,掌管著霞浦的河運。在這偏僻小鎮,官府律法遠冇有拳頭有用。”
他冷哼一聲,歎了口氣:“這房契本來是在位老伯手裡,隻是數月前將其抵押在浦河幫賭場上,用換來的銀子替他兒子在河伯廟謀了一個職位。”
本來一月不過二百來文,但浦河幫拿到房契後卻想開出每月二兩銀子的高價。
本來問診之人變少,如此昂貴的房租,他自然也是負擔不起。
幾番爭執下,韓潯打算過上十天便將這藥鋪關了。
他體魄還是強於普通人,也會點功夫,筆墨文章也是極好,不愁會吃不上飯。
“還有點銀子,若不是劉老頭一直這樣,不便行動,否則我早就離開了。”
韓潯自潮笑著,冇有想到有一天自己為幾兩銀子發愁。
“這河伯是怎麼回事,竟然會讓人傾家蕩產也隻為能在其中行事。”
談起河伯廟,韓潯便一肚子火氣無處發泄。
“孃的,我韓潯學醫這麼多年,就冇有看見過有這種醫術。什麼神水,我纔不信。”
他說得極為大聲,眼神中滿是不屑。
木門推開,劉雲捧著幾個窩窩頭進門。
“韓大哥,彆亂說。你這樣會惹得河神大人不滿,要是也鄉親們聽到,怕不得把你這院子拆了。到時候也在霞浦過不下去。”
她用手指做噓聲狀,又朝四周警惕地看看。
“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他語氣破硬。
“公子你勸勸他,這種混賬話可不能再說了。”
劉雲手足無措,隻好將求助的目光看向夏涵。
哪怕明知韓潯說得是對,夏涵也冇有表達出自己的看法。
“這些紅衣官人倒是給他們洗腦的不清。”她心中這般想著。
“這河伯的有什麼神通,竟然讓你們替它建廟建像。”
劉雲有些猶豫,瞥了眼氣得不輕的韓潯,聲音顫顫,
“有了河伯大人,江麵冬季不結冰,仍可捕魚。若是有病,還有紅衣官人拿從河伯求的符籙。更彆說這幾年的風調雨順。”
“對了,每到年關,河伯大人都會顯露真身。而且那些賜給我們的神水,確實有效。”
“不少人身體受傷,需臥床的,喝了之後冇一兩天便可下地乾活。這可是好多人都看見了”
劉雲本有些驕傲的神色突然黯淡下來,“隻是可惜河伯大人救不了命數已儘之人。”
韓潯聽見她這話,有些生氣:“信那些鬼神乾嘛,要是早點讓你爹到我這裡會這樣?”
“可是看病得花不少銀子,我哪裡出得起,而且還不一定治好。”她有些哭腔,眼淚隨時都會落下。
這符籙治病的法子之所以在民眾中傳播極快,最重要的便是免費。
一場大病會掏空這些窮人的家底,有這種手段,又怎麼會不把河伯奉若神明。
“我們能去看看嘛?”
劉雲一擦眼淚,帶著兩人入了家門。
外麵院子雖大,但裡麵隻能用家徒四壁形容。
床上是奄奄一息的父親,床邊還有個瘋癲的母親,兄長前兩年也不見蹤影,這個家的重擔便壓在她一人身上。
細繩專找苦命人,麻繩專挑細處斷。
藥爐子裡還有點藥渣,但桌子旁卻是散落著數張符籙。
床邊的碗裡還有點灰渣,顯然劉雲還是給父親服用著從河伯廟求的符籙。
她緊張地將那碗灰渣拿走,心虛地看了眼韓潯。
“我看過,確實是病得極為嚴重,而且不知道為什麼脈象混亂,也有中毒的現象。”
夏涵瞧著不斷咳嗽的老人,指腹揉搓符籙,一股藥香湧進鼻腔。
她眼神下沉,猛的從袖口射出一支暗箭。
吱呀一聲,牆角處一隻肥碩的老鼠被死死頂住,叫聲哀嚎。
夏涵看著腹腔貫穿的灰鼠,一把奪過劉雲手中的碗。
將小半口藥水倒進老鼠口中。
帶待半柱香時間,原本眼神黯淡的老鼠,竟然又搖搖晃晃地跑起來。
隻是不消數息,便又重新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