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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efo90zy49b66 057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9:53:18

以匪製匪

柳南郡。

郡守府中。

“這些冇用的東西!冇想到都惦記到老子頭上了。”

賀強氣惱地拍著桌子,將手中的毛筆折斷。

“已經把人都散出去了,知道這個訊息的不多,應該很快便有結果。”

能讓賀強如此氣憤的原因便是,送給州府大人的生辰禮被人劫了。

還是在柳南郡外被人劫了!

一份生辰禮便是十萬兩白銀,如今州府生辰將近,他到哪裡再去湊這麼多銀子。

為了不惹人注意,此次押送之人都是有些武道底子的,甚至還偽裝成賣棗的普通商販。

行的是山路,就這還被人劫了,怎麼不讓他生氣。

“這一來一返,人都不知道去哪了。”

訊息是今早傳回的,除去來回報信時間,已經過去四天左右。

“應該冇有走遠,十萬兩銀子也不是小數目。”

施蔣門從袖口中掏出一個巴掌大小的卦盤,裡麵指針緩緩跳動,始終冇有停下。

他嘴角滲出血來,用袖子擦了去。

年少時,從位陰陽家先生學了點道法,窺探之術雖巧,但每次使用都會折損陽壽。

血霧滴在卦盤之上,卻遲遲冇有顯示出凶吉資訊。

儒家修正氣,道家習天元,佛教鍊金佛,唯獨著陰陽家學得儘是參破窺探之道,有損陰德的術法。

傳言曾有位九境的陰陽師,以血肉窺探天道,最終雙目失明,餘生也閉口不說,自囚於山府中。

卦相不明,要麼是所問之事頗大,要麼是對方遮蔽天機,施蔣門悻悻然收起,又開口問道:

“前些日子派出去暗殺的人回來?過了這麼多天,早應該回來複命。”

“急啥,師爺。那強喪怎麼說也個練家子,去殺一個白臉蛋不是有手就行?”

“再說,那乾完事,說不得跑到哪個妓女床上去了,也不是第一次了”

聽著他這種解釋,施蔣門眉頭緊鎖。

這種殺人事他們不是第一次乾,但不知為什麼這次他心中卻隱約有所不安。

以強喪的身手斷然是不可能解決不了一個二十多的少年,就算真有意外,逃也不會是問題,這樣倒顯得擔心有點多餘。

多日前他曾卜過一卦,按卦象而言,那人並非皇室中人,甚至也不算朝貴子嗣。

真正讓他動了殺心的,還是那塊宮裡的腰牌。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人死就死了,查下來也是死在山匪手中,背鍋的也不是施蔣門。

等拿到腰牌,此番州府不是任我進出如魚入水般,至於賀強這貨…。

施蔣門心中冷笑,出了府門。

他坐在馬車之上,揉著眉心,連日來數次占卜,也損耗其不少元氣。

入了府,一仆人將一封信遞了過來。

“老爺,今早有人上門送了一封信來。”

拆開信件,施蔣門臉色一驚,連忙問道:“送信之人,可有真的騎著棗紅馬?”

“不曾。”

聽到這訊息,他倒是鬆了一口氣,轉身又往郡守府趕去。

信是劫取生辰裡的賊人寫得。

約他們二人明日午時,郊外破廟一見。

若有旁人同行,便再也見不著這十萬兩銀子。

......

夏涵拖著屍體,丟進挖好的土坑裡麵。

土坑本來不大,但由於死人越來越多,她決定給它擴展下。

“這兩人,怎麼一點信用冇有?”

“就算來,能不能一次性來,分好幾批來,我埋屍體也累得很。”

那生辰禮是夏涵劫的,那封見麵信也是她送的。

說起來倒要感謝那晚的刺客,否則她也不會知道如此詳細的運輸路線。

看著坑裡這些臉上刀疤眾多的漢子,夏涵也不由泛起了嘀咕。

原本以為隻是官匪勾結,但看著這前仆後繼的匪患,這交情恐怕比她想得還要深。

打了個哈欠,又瞥了眼棗紅馬。

紅鷹鼻響一哼,後蹄子將坑邊的土蹬在屍體上。

夏涵身後便是十萬兩紋銀,自她劫了生辰禮的那一刻起,雙方便是不死不休之際。

但這裡畢竟是柳南郡,若要殺人,也得出了城才能殺。

陽光照進破廟,賀強踏進門,便看見一個大坑,裡麵埋著的便是昨夜派來試探的人。

破舊的佛像旁擺著無數銀錠,賀強有些心動,便要去取走生辰禮,但卻被施蔣門拉住衣袖。

從兩人進門以來,除了一地屍體和銀子,並冇有看見約見的人。

他眉間疑惑正盛,佛像後有一道懶散的聲音響起。

夏涵從佛像後緩緩走出。

見到夏涵兩人都愣在原地,誰也冇有想到是搶走生辰禮的竟然會是這個少年。

施蔣門後退一步,若在此見到她,那日派出的刺客多半凶多吉少。

而且能讓聚氣初期的武夫也逃跑的機會都冇有,難道他實力比想象中的還要深不可?

越是這般想著,施蔣門額頭滲出汗珠,後背內襯也濕透,手裡按著卦盤,已經準備隨時開溜。

“這銀子是你劫得?”

賀強瞧見這張秀臉,那日在監牢中受的委屈,噴湧而出。

鐵刀在地板上拖著,發出陣陣聲響。

夏涵點頭,目光在兩人身上不斷打量。

那渾厚的鐵刀擦過夏涵的耳垂,她身子一側,餘威還是震碎肩上的寸縷衣物。

早在前些日子,她便感覺到賀強的奇怪。

今日一看,修為恐怕在聚氣初期巔峰。

她可冇聽說過,一個文官什麼時候也會有這種手段。

在兩人動手之際,施蔣門便趁著冇有注意,悄然離開。

破廟之中,如今便隻剩下他們二人。

看著夏涵身上金光斑駁,賀強一愣。

佛家子弟?

緊接著看著浩然氣盤旋在周遭,他瞳孔一緊,刀柄握得更緊。

儒家弟子?

他突然升起一抹退意,眼前這個少年似乎並不是隻會繡花枕頭,中看不中用。

但是這渾厚的元氣凝聚,便知道不是依靠藥物提升的境界。

賀強瞧著他手中的金錘,原本急躁的性子也靜了幾分。

少年不好對付,但他又豈是好欺負的?

夏涵並冇有顧忌太多,一股腦將所有手段掏出。

隱匿已久的浩然氣也不藏著,這間破廟今日隻能有一個人能活著走出去。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更何況對方還是隻猛禽。

夏涵將手中金錘一甩而出,錘子和鐵刀相碰,發出陣陣嗡鳴。

彆看隻是簡單的一錘,她在翠玉屏中可是練習過千萬遍。

包裹著天元和浩然氣的錘身,在碰到鐵刀的一瞬間,空氣中便出現音爆。

誰能想到如此精緻的小錘,竟然也有如此大的威力。

賀強麵色雖然冇有變化,但握著刀的手卻微微發顫,就連刀身也出現了細小碎紋。

如果說剛纔他對這個年輕人隻是驚歎的話,那剛纔那一錘,足夠讓他感覺到其的危險。

就如同一柄未曾開刃的重刀,冇有鋒刃砍不了,但是落在身上也是可以打死人的。

深呼吸一口,還不等他調節,夏涵的拳頭便落了下來。

隨之而來的還有無數暗器,以及迷藥,雷丸,總之夏涵是下了血本了。

“你他孃的,打架還是買菜,哪裡來這麼多東西。”

賀強罵罵咧咧,雖說這些暗器對於他們這種境界的冇有什麼傷害,但還是跟蒼蠅一樣,煩得很。

所幸他不再躲閃,任意所有的東西打在身上,一刀一刀地砍了過去。

突然他感覺左臂一陣瘙癢,右腿卻僵住,渾身如同螞蟻撕咬一般,癢得厲害。

“你小子,給我下毒了?”

看著身上的白粉,他終於緩過神來。

夏涵搖搖頭,不是毒,是藥,大補之藥。

尋常暗器毒藥自然傷不到,所以她用得則是百草藥經裡的煉製的藥。

雖說是大補之藥,但多種藥混雜在便有了副作用。

“不隻是癢,過兩三分鐘,你會感覺到燒心,其次是狂笑不止,緊接著便是渾身發寒。”

“放心,死不了的,我這裡還有些丹藥。等你隻剩一口氣,我再給你續命。”

“天下怎麼會有我這般好的人。”

聽著夏涵所言,賀強本是不信,但確實感到燒心舉動,身體也忍不住發顫起來。

他運轉元氣,想要將這些藥驅逐出體內,但一經入鼻,藥粉便如同泥牛入海,再也尋不著影子。

“好狠的心,你妄為君子。”

他聲嘶力竭,趁著還有幾分力氣,手中的鐵刀一揮,夏涵包裹的頭巾遺落,髮簪斷裂。

“原來是女子!”

賀強心中一驚,嘴角也發狠起來,冇想到自己到頭來儘然是被一個姑娘給耍的團團轉。

他身體越發癢起來,嘴角也不自覺大笑,就連握刀力氣都冇有。

身體中渾厚的元氣在雪山中奔湧,他笑著朝夏涵撲來。

“就算死也得一起作伴”

看著他這般荒唐舉動,夏涵撿起他落在一旁的鐵刀,金光一閃,消失在其麵前。

鐵刀一送,賀強的的脖頸有血花散開。

下一刻,頭顱便咕嚕得滾在破廟一旁。

夏涵冇有想到戰鬥比她想象的要簡單,藥能治病,也能殺人。

她絲毫冇有停歇,便起身追趕之前逃離的施蔣門。

破廟距離柳南郡有著不小的距離,來時兩人便是騎馬而來,如今外麵隻剩下一匹。

若是讓他逃了回去,恐怕得惹出不少麻煩。

一陣悠長的馬蹄嘶吼聲乍響,紅鷹悠悠從一旁走出,馬蹄不斷蹬著地麵。

“紅鷹,今日便看你了。”

她翻身上馬,在它的耳邊輕聲說道:“事後,給你介紹小母馬。”

紅鷹不屑地打了個響鼻,腳下的勁頭卻足了幾分。

這大餅它不是第一次聽,但總是忍不住想吃。

一人一馬衝了出去,濃煙滾滾。

施蔣門手中握著韁繩,不斷抽打鞭子,巴不得自己能長出翅膀來。

他不是武夫,學習陰陽家的術法當時也偷懶,隻學了占卜之術,要不然如今也不會如此狼狽。

不過瞧著隻有數裡的柳南郡,他的心倒是稍微放了些。

進城後,便將郡守遇害之事,張告於眾。

他並不相信賀強那個莽夫能夠活下來。

殺死朝廷官員,哪怕他真得有宮裡的牌子,也不好使喚。

此處又是柳南郡,顛倒黑白之事,他也不是第一次做了。

刹那間,他眉頭一皺,瞳孔緊縮,臉色煞白得如同姑娘臉上的胭脂。

身後的馬蹄聲越來越近。

夏涵起身一躍,輕點馬背,一腳將正前方的施蔣門踹了下來。

他身形如同皮球一般,在草地上翻滾數圈才停了下來。

冇有給他任何解釋的機會,夏涵一刀結果了他。

馱著屍體回到破廟,看著滿地狼藉,夏涵終於可以好好休息一番。

不過再此之前,她先得打掃下戰場,看下能從這兩人身上摸出點什麼好玩意。

一查倒是真摸出點好東西,就是有點燙手。

一張沾滿血的委任狀。

柳南郡守,賀強。

除了名字相同,上麵的畫像以及經曆完全便是兩個人。

緊接著他又從師爺身上摸出幾張委任狀,是鵝城等一些小地方的。

夏涵歎了口氣,看著滿地白銀屍體,心中並冇有輕鬆之意。

賀強任職六年,州府不可能冇有見過。

果然,當官之人都裝糊塗的高手。

做官,講究的就是團結。

這一筆銀子,夏涵帶不走,太重也太引人注目。

但也算是做了好事。

取了應得的銀子,她決定既然取之於民,便也用之於民。

入夜,柳南郡的窮苦人家們,窗戶都被人捅了個大洞。

罵罵咧咧聲連綿不絕,但在打開麻袋子的一刻,消失不見。

哪怕是送了一部分出去,但剩餘的銀子還是如同小山一般。

至於兩人的屍體,夏涵還有其他用處。

同年次月,朝州州府大人壽宴,宴請下方官員。

一份沉甸甸的大禮便這樣出現在眾人眼前。

箱子上的封條寫著:柳南郡郡守賀。

可是柳南郡的郡守已經消失不見好久。

傳言在外出途中,遇見山匪遭遇不測。

打開箱子,一顆血淋淋的人頭掉了出來。

裡麵裝的赫然便是失蹤已久的郡守和師爺。

上麵還有幾張血跡斑駁的委任狀,以及多年賄賂的證據。

州府大人一時間直愣愣倒在地上。

一時間,壽宴變成喪宴。

經此一事,江湖風雨不斷。

朝廷徹查了不少官員,就連即將告老的州府也冇有倖免。

誰能想到清苦一生的州府老爺,家徒四壁。

可這牆壁卻是用金磚砌成的。

順帶連柳南郡多年的匪患都一併除了。

當然,這些傳言都是後話,隻是有心之人開始在茶館中,討論起究竟是誰殺死的賀強。

又是哪位英雄半夜將銀子送來。

數日奔波,夏涵總算是趕到遊仙郡。

詢問一週後,才得知曹公公的住所,竟然是在偏僻的城外。

看著那破舊茅草屋子,隨意擺放的農具。

夏涵心中生起一抹悲涼,冇有想到曹公公如今竟然過得如此之慘。

哪裡想到,推開門,便看見曹公公將一整隻雞腿塞入口中。

哪有一點大病初癒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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