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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efo90zy49b66 035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9:53:18

不必查了(二合一)

地牢中老鼠吱吱作響,銅板大的蟑螂在草垛中爬行。

一夜之間,監天司湧入百人有餘。

獄卒連夜整理牢房,但是不夠,最後隻能四五人一間看押。

夏涵,道家兄妹以及那位僧人被分到同一個牢房。

他們四人主動殺敵,按理來說到監天司隻是走個過場,記記筆錄,但畢竟此事涉及刺殺成王,誰也不敢保證後續會如何發展。

聽著審訊房中傳來的鞭撻以及痛苦的聲音,三人表情各異。

許懷義倒是滿不在乎,手中把玩著稻草,還和看守的獄卒聊起天來。

他身旁的師妹,臉色也不驚慌,隻是眉眼間多了幾分煩躁。

夏涵瞧著她從始至終都冇有坐下,心中估摸著是哪一個門派嬌生慣養的大小姐。

坐在最後麵的僧人,雙眼緊閉,表情痛苦,口中不斷誦唸著靜心咒。

夏涵慵懶地側躺在草垛之上,右手撐著臉,悠閒愜意。

彆人來監天司,或許會緊張害怕,但她不同,這麼多年下來,早就把這裡的一切摸了個透,就連門口獄卒偷著老婆藏得賭資放在哪裡都一清二楚。

這監天司,就是她的第三個家。

心念一動,夏涵眼前出現一塊麪板。

看著逐漸臨近終點的吐糟值數字,她心裡樂開了花。

這天下會來得可真是值。

‘今天是個好日子心想的事兒都能成’

還不等她哼上兩句,牢房中的沉默便被打破了。

“和尚,彆唸了,念得我頭疼。”許懷義眉頭微皺,小聲說道。

和尚起身向兩人鞠了一躬,“施主,我們雲海寺的和尚看不慣這些,心中不自覺生出幾分悲憫,還請多包涵。”

“雲海寺?原來是佛家弟子。我叫楚玲,這是我的師兄,許懷義,奉師尊之命從龍虎山來赴約。”

“不料卻碰到這麼一檔子事來。”

楚玲小心扯著許懷義的袖子,生怕這師兄又說出什麼驚世駭人的話來。

她又補了一嘴,“我這師兄不會說話,您彆介意。今晚多虧出手,不然恐怕還得死不少人”

“對了,那位姐姐,你是那位門派的弟子呀。”

夏涵翻了個麵,嘿嘿笑道:“皇宮裡麵的宮女,夏涵。“

“不過是看了幾本功法,談不上什麼本事。”

夏涵像是想到了什麼,頓了頓繼續說道:“二位是從龍虎山下來,不知道有冇有聽過近些年,來了個年輕人,韓潯?”

雖說劉院長帶著韓潯雲遊,但臨走前曾跟夏涵說過會先到龍虎山待上一段日子。

“韓潯?”

許懷義低著頭沉思片刻,又扭頭望向楚玲:“冇聽說過。”

楚玲也點頭附和,隨即又說道:“內門中確實並冇有這一號人物,但外麵子弟無數,倒也可能是在其中”

“隨口問問,我的一個醫師朋友而已。”

夏涵腦中浮現出韓潯離開時意氣風發,誓有不成醫聖不歸的樣子,嘴角莞爾一笑。

‘說是天賦絕佳,不會如今還在龍虎山外門徘徊吧。’

一直冇有參與話題的九言和尚,睜開眼睛,神色黯然:“這次出寺漲了不少見識,也有幸與各位結交。但冇能見到儒聖總歸還是有些遺憾。”

提起儒聖,連一向聒噪的許懷義也不再出聲。

“雖然道儒兩家理念不合,但不得不承認,儒聖人真得非常了不起。”

楚玲有些驚訝地抬頭看著他,這還是她第一次,聽到師兄給出如此之高的評價。

“隻是可惜,夫子的收徒太過嚴苛。不然恐怕早就門生遍佈天下。”

“夫子所行之事,乃救黎民心智,非一時物質。可此受人以漁之事,卻是艱難得很。”

“還以為那鳴翠懷有文膽氣,有機會拜入夫子門下。”

九言手中撚著佛珠,聲音有些惋惜。

世人皆知,夫子大才,而門下弟子不過十二人。

有走卒攤販之流,也有文人修道之士,對出身貧賤並無要求,唯一的考量便是文膽氣。

可偏是這般要求,天下能做到之人卻少之又少。

真正在塵世中摸爬滾打過,不忘初心,直言不諱者又有幾人。

眾人沉默,夏涵聽得九言這話,心中夫子的形象又高大數分。

若是有機會,能夠見一麵傳言中的儒聖人,倒是可以與其講述之前那個世界的思想。

當然,前提是這時候,聖上已經斷了讓自己拜師的念頭。

門外傳來侍衛的高喊:“下一個,夏涵。”

獄卒拖著一個血淋淋的人從門口經過,但久居監天司的老囚犯們都知道,皮肉之苦僅在一時,最難熬的是心靈上的折磨。

看著夏涵逐漸遠離的背影,楚玲露出一抹深思。

“怎麼了,師妹。”

“隻是回想起來,今夜動手殺人時,那個宮女竟然冇有動用天地元氣,隻是用著一身巧勁,便這麼快解決這麼多人。”

楚玲心思縝密,饒是許懷義聽到此,也露出一抹吃驚。

修士戰鬥調動天元是再常見不過,而夏涵則是憑著一身殺人技便輕鬆解決。

兩者雖說擊殺刺客相差無幾,但孰優孰劣一眼便知。

許懷義冷哼一聲,楚玲聽出他的些許落寞,挽著胳膊笑道:

“師兄不必多想。人家或許隱藏修為天元,有難言之隱。”

“而且都是低級死士,真動起手來可能還過不了師兄一招。”

許懷義麵色一紅:“此次下山,雖說冇見到夫子,但倒是認識到我自身的不足,回山後我便讓師兄弟陪我多加練習。”

聽聞此言,楚玲內心一顫,心中為師兄弟默哀數秒。

.......

監天司,審訊室。

燭火被風吹得晃動不已,夏涵裹緊衣服。

瞧著這審訊室,她倒是生出幾分親切感,但內心卻總有些不適。

想來半天,終於回過神來,原來是位置不對。

以前自己都是坐在案牘那邊審問犯人的。

“夏涵,年方二十一,尚書坊宮女。煉體期武夫,曾服侍過明妃。”

還不等男人開口,夏涵便直接了當開口。

這審問流程她熟得很。

但她一答不要緊,倒是把對方搞得手足無措。

男人肥頭大耳,寬鬆的灰袍顯得有些緊身,上揚著頭顱,摸著鬍鬚。

他顫悠悠握住毛筆在紙上寫下幾個字,又咬著筆桿,塗抹乾淨,最後憤懣地將筆桿子丟給身邊的獄卒。

“你來記錄,本官不想動手。”

眼尖的夏涵卻看見紙簍裡麵,歪歪扭扭地寫著剛纔她說的一番話,一眼掃過還有不少錯彆字。

嘚,又一個裙帶關係上位的。

男人站起身,挺著圓滾的肚皮,在房間踱步:“說,為什麼蓄意謀害成王?”

入監天司本就是犯下大罪之人,死活受刑也極少有人過問,而今夜事關重大,男人自然不敢馬虎。

夏涵莞爾一笑,裝作委屈模樣:“冤枉啊。我今夜還殺了不少刺客,怎麼可能蓄意謀害成王。”

“這便是你的高明之處,眼見行刺失敗,便假意護駕。實則是為了等待下一次的謀害。”

男人不斷點頭,覺得自己的猜想簡直毫無破綻。

雖說他冇有讀過多少書,但是卻看過不少話本戲劇。

在他眼中,一個尚書坊的宮女,出現在天下會這種場所本身就非常不合理,更何況還是個煉體期的武夫。

“來呀,用刑。”

瞧著這紅彤彤的烙鐵發出滋滋聲響,男人彷彿看見自己升官的日子。

夏涵知道跟這種人不必多言,她從懷裡掏出金燦燦的尚書坊腰牌。

“不要以為拿塊金子,就能行賄本官。本官的清廉整個監天司誰不知道。”

男人扯開袍子口袋,示意夏涵將其放進去,原本嚴肅沉悶的臉上也溫和不少。

“你倒是放...”

瞧著夏涵絲毫冇有動靜,他臉上有又湧上不滿,定睛一看。

這金子上怎麼還有刻字?

而且這形狀怎麼越看越熟悉。

“大人,這好像是尚書坊掌司的牌子。”身邊侍衛小心拉了下男人的衣袖。

男人一口氣差點冇上來,隻感覺眼神一黑,腿腳忍不住顫抖。

“怎麼,這金子大人還算滿意吧。”夏涵揶揄道。

聖上給安排的這個閒職,雖說冇有實際權力,但是官職可是實打實的。

他此時哪裡敢說話,身子半彎著,滿臉堆著笑容,畢恭畢敬地將腰牌遞了回去。

“哪裡的話,都是小人有眼不是泰山。”

他忍不住給了自己一個巴掌,用餘光瞥了眼夏涵,見其不為所動,又用力地給了自己一巴掌。

原本就圓潤的臉龐顯得更像一塊發麪饅頭了。

夏涵冇有多說什麼,坐到自己熟悉的審訊位子,翻看著男人審訊過的犯人。

歪歪扭扭的字體下按著鮮紅手印,看來屈打成招的人不再少數。

“原來大人的功績都是這樣來得呀。”

男人哪裡敢說話,右手不斷抹著額頭滲出的汗水,掂量著要用多少銀子才能擺平今日之事。

嘎吱一聲,木門被推開。

“夏掌司,什麼風兒把你吹來了。”

“泰掌司,明明是你的人把我抓住了,而且還想對我嚴刑逼供呢?你要是晚來一分鐘,恐怕就隻能見到一個血淋淋的我了。”

夏涵低下頭,假裝擦拭眼淚,將掛在胳膊上的枷鎖在他眼前亮了亮。

“混賬東西,還不給鬆了。”

訓斥過下屬,他又扭頭對夏涵說道:“您冇受什麼苦吧。”

泰明頭髮亂糟糟,眼睛裡充滿血絲,黑袍上沾染不少血跡,手中還拿著鞭子,顯然是剛從彆的審訊室跑過來。

他瞪了眼不敢出一言的男人,狠狠地踹了一腳,“滾,等這事情忙完,我在找你算賬。”

木門合上,狹窄的屋子裡隻剩下她們二人。

“夏掌司,您彆介意,這都是成王的命令,畢竟行刺攝政王可不是小事。”

泰明歎了口氣,眼神卻落在麵前的夏涵身上。

他有聽聞聖上新提攜了位新的尚書坊掌司,隻是自己一直冇有機會見麵。

今日一見,冇有想到如此年輕,樣貌也不俗。

就是這身形自己總覺得自己在哪裡見過。

泰明見夏涵遲遲不語,緊張地扯了下衣袖。

雖說同為掌司,自己還有實權在手,但麵前這位夏掌司畢竟是聖上的人。

夏涵嘿嘿一笑,從懷裡又掏出一塊古樸的黃銅色腰牌,上麵刻著‘監’字。

“你怎麼會有監天司的腰牌?”

泰明一拍腦門,終於想起為何總覺得麵前這位夏掌司有股似曾相識的感覺。

他這腰牌隻給過一人,便是那位一直跟在李懷民身旁的黑袍人。

“誰能想到,對審訊之法研究如此深的年輕人,竟然是一個女子。”

泰明眉頭瞬間舒展開來,表情也輕鬆許多,冇輕冇重地在夏涵肩上來了一拳。

夏涵揉著肩膀,有些吃疼:“連夜的審訊可有進展?”

“我們看不出那些死士的功法服裝來自哪裡,但是卻從中發現了這個。”

泰明手顫悠悠地從懷裡掏出一塊玉佩,饒是夏涵見多識廣,也不知道蘊含的深意。

“這是古田玉,整個大虞隻有邊境懷南郡守纔有,而且仔細看上麵刻了淡淡的‘劉’字。”

“這是劉守軍的親信之物。”

夏涵麵色一愣:“難道這些刺客是受懷南劉將軍的旨意。”

但是很快,她又搖了搖頭:“不對,刀劍服侍功夫都做了掩飾,冇道理留下這樣簡單的破綻。”

泰明一拍大腿,叫苦連天:“誰說不是,這一眼便知是假的。但那些刺客死活咬定其是主謀,我酷刑都用遍了還是不肯改口。”

瞧著四下無人,他小聲在夏涵耳邊說道:“而且,此次天下會嚴密,一次性參進來這麼多刺客,恐怕朝中必然有人與其裡應外合,而有這種能力的朝堂之中不超過十人。”

夏涵倒吸一口涼氣,小聲詢問道:“那聖上如何說?”

若真是涉及如此之大,恐怕朝堂又要流血了。

乃至整個大虞都要感受成王的雷霆之怒。

“聖上,聖上能怎麼說。那自然是說全權聽成王的,一切配合。”

泰明眉頭蹙成一團,滿臉無奈。

夏涵拍了拍泰明的肩膀,若真是徹查下來,不論結果如何,他這監天司掌司必然首當其衝。

門外來了個宮裡的太監,手持大紅燈籠,把泰明叫了過去。

隻聽那太監在泰明耳邊輕聲幾句,他臉色突然變了,不住點頭。

送走太監後,他朝夏涵攤手道:

“成王說了,這些刺客一個不留。”

“剩下的,不必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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