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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成仙

夏涵是一個很謹慎的人，所以她觀察了柳妃兩個多月。

不管風吹雪打，還是太監的剋扣辱罵，她總是瘋癲模樣，抱著木塊咿咿呀呀。

怎麼看也就是一個瘋了的廢妃。

但那抹清醒眼神，顯然不應該出現在柳妃臉上。

最重要的是，她明明可以繼續隱藏，為何要暴露。

夏涵寒毛直立，瞬息後退數步。

下一刻，柳妃便出手了。

手指便朝夏涵脖頸襲來，破開了身前三尺的罡氣。

雪花四濺，院角的鬆樹上出現一道指痕。

夏涵扭過頭去，心有餘悸。

“娘勒，你這是下死手？”

冷宮偏僻，柳妃出手狠戾，卻並冇有多少動靜，顯然是不想驚動宮廷中人。

單憑這一招，夏涵卻看出她修為不低，至少也是個聚氣中期的武夫。

“泰民，你這情報冇一個準的，既冇瘋，修為也不低。我對你很失望啊。”

夏涵冇有反應過來，也是先入為主的緣故，誰能想到她會這麼能夠忍。

“上輩屬烏龜的？太監都欺負成這樣了，還能忍？”

她罵罵咧咧，眼睛卻一直盯著柳妃的腳步，絲毫不敢大意。

柳妃眼神冷清，將懷中緣木立於身前，一股黑氣從木頭上湧出。

指甲觸碰至那抹黑氣，她五指一伸，一道掌印便要落在夏涵麵前。

周圍風雪停下，隻見那道黑氣如破竹之勢般，緩緩向前。

隻聽一聲悶響，漫天雪花向四周散去，落不進夏涵三尺之內。

“如果我願意，你會死得。”

夏涵聲音冰冷，瞬息間便扯著柳妃的衣領。

皮膚呈暗金色，覆蓋著一層白霧，胸口處還有不曾散去的黑氣。

“果然是文膽氣，咳咳。”

儘管柳妃臉色漲紅，但眼神卻是炙熱起來。

“你不會殺我的，要動手你兩個月前便出手了。”

“身形樣貌都可以改變，但是氣是改變不了的。夏涵。”

見到她認出自己，夏涵眼神出現絲忌憚。

此次入宮，她改換麵貌，入冊資料也是假得，也冇有動過手，柳妃是怎麼判斷出的。

看著被勒得通紅的臉，她稍微舒心。

主動權畢竟還是在自己手上。

“我想要一個解釋？這些年你一直在裝瘋？”

“冇有，可以說我確實是瘋子，否則那些太醫也不會檢查不出來。”

夏涵上下審視著，如果真如她誰說，那現在又是怎麼回事？

“我可以告訴你這個秘密，前提是你能答應我一件事情。”

“你冇有討價的資格。”

夏涵冷冷看了她一眼，手中的力度加重一分，柳妃猛得咳嗽起來。

剛纔要不是有著浩然氣，那抹黑氣便要滲入心脈去。

那可不是鬨著玩得。

“你可以談談你的條件。咳咳。我猜你一個儒生，冇道理跑到這鬼地方。”

“除非，除非你想知道太平教的事情。”

她說得極為費力，脖頸處青筋暴起。

混跡皇宮，又是十二門徒之一，柳妃心思也是極深。

夏涵有些猶豫，手上的力收了去。

“咳咳。”

劇烈的咳嗽聲響起。

“你是什麼時候，察覺到我的。”她頓了頓：“或者說認出我體內的文膽氣？”

柳妃開口：“這與我修行的功法有關。我的神識相較普通修行者強大些，能夠察覺到人雪海中的元氣情況。”

神識探查之術？

這還是夏涵第一次，獲知關於神識的功法。若真如她而言，豈不是戰鬥之時，對方有無後手藏招都可以輕鬆獲知。

這在實力差距過大之人看來或許是雞肋，但是兩人若是境界相仿，無異於是知己知彼的利器。

看見夏涵神情微動，柳妃嘴角上揚：“若是你能答應我的條件，這門功法我也可以一起給你。”

“太平教是怎麼一回事？所求的長生，需得爭奪氣運天元？”

“你又是怎麼活下的？十二門徒之一冇有理由做叛徒。”

久違聽見十二門徒，柳妃眼神閃過一絲失落：“有好些年冇有聽見這個詞了。”

“太平教是老師創辦的。開始隻有師兄幾人，後麪人數纔多起來。”

“老師是天下最聰慧的人，他創辦的功法理論，讓教眾實力飛漲，但弊端便是壽命會少。”

“但這又如何，哪怕明知如此，還是有許多人求上門來。”

講起太平教，柳妃的表情也出現些許波動。

“我曾經聽老師說過，天元氣運確實是飛昇成仙關鍵。天元減少，除去皇室氣運之外，還可以從人之心竅獲得。”

“隻是這般，強行掠奪便會出現壽命短的問題。而且還有機會出現反噬。”

夏涵想起麵容蒼老的喜鵲，有些唏噓。

終是天道輪迴，否則這種截掠之法，確實是修道捷徑。

可惜終究是歪路子。

“我來皇宮，最早便是老師插的顆棋子。”

提起當年往事，她呼吸急促起來，麵色有些難看。

“因為我的倒戈，啟文帝纔有機會聯合夫子以及道祖，抓住老師。”

“我受了老師一掌，傷勢不輕，便將一絲神魂藏在這聚神木之中，才躲過太醫的追查。再之有夫子在場，先帝也隻能遵守約定。”

柳妃看著懷裡的緣木，長歎一口氣。

她這些年活得心驚膽戰，好不容意熬走了啟文帝，侍衛這些年也都撤了。

“老師與夫子相比起來，老師更像是神明一般的存在，極少判斷失誤，最大的敗筆便是收了我為徒。”

柳妃麵露愧疚，心情久久冇有平複。

“你那位老師已經不再天牢之中了。”

“我知道。”

她淡淡開口：“那夜離開時，我能察覺到老師朝這邊望了一眼。”

單是那一眼，便足矣讓她徹夜不眠。

好在神魄藏在緣木之中，並冇有被察覺。

“你能感知到他被押去哪裡嘛？”

柳妃搖搖頭，苦笑道：“我哪敢多望一眼。”

“我聽聞你跟那個小皇帝有舊。你應該也能猜到，能提走老師的隻有一個人。”

“啟文帝冇有殺老師，他也想走上求仙飛昇之路。父子一脈，如今看來皇位選得確是很對”

“老師所求的是成仙之道，但按他的話，成仙會付出很大代價的。你是夫子門生，自然知道夫子是不會願意看見這種事情發生。”

夏涵愣在原地，久久冇有開口。

“人各有路，算了。說說你的要求吧。若是力所能及，我會幫你。”

“我想出宮。”柳妃淡淡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