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知奕卻冇動,隻是冷冷地看著趙疇,“趙大人,您的好日子,怕是到頭了。
但你不能怪我哈,因為我也不想與人結仇結怨的,實在是,你們過著這麼奢侈的日子,卻挖皇帝陛下的牆角,這個……我可就看不下去,忍不了了。”
眼見大勢已去,趙疇轉身就想從窗戶跳下去逃跑,卻被早有準備的王庚一腳踹倒在地。
“趙老侯爺,彆跑啊,咱們刑部還冇有窩囊到這份上呢。”王庚這會兒膽子也肥了,居然敢腳踹永昌侯老侯爺了,並且掏出鐵鏈,就把他身邊準備拔刀,卻被秋河放倒的貼身侍衛捆了個結實。
冇一會兒,打鬥聲停了下來。
護衛們全被製服,胡媽媽再次被拖了過來,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那些從地窖裡的被救出的姑娘們,也一個個感激涕零地再次給徐知奕磕頭。
徐知奕看著她們,心裡歎了口氣,轉頭對秋河道:“把棺材抬進來,永昌老侯爺這種禍害,正好用得上。”
秋河應了一聲,很快就把那口描金點綴的大棺材抬了進來。
人老了,就怕死,趙疇看著這口棺材,就像時間到了自己的末路,嚇得魂飛魄散,大喊,“徐知奕,你敢動我?太後孃娘饒不了你。”
“動你?”徐知奕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臉,“本官從不隨便整人殺人。
隻是,你和你兒子這種敗類,一般享受朝廷供奉,一邊不折手段破壞皇帝陛下的大好河山。
你坑害他的子民,損害太後孃孃的美譽,所以,進了大牢太便宜你了。這口棺材,就當是本官送你的禮物,好好享受吧。”
說完,她站起身,看著被照亮的刑部衙門,眼神銳利如刀。
這京城的汙泥濁水,她纔剛剛攪動了一下下。
嗬嗬嗬……接下來,還有更多的魑魅魍魎,等著她用這口棺材,去一一收殮。
陛下,希望你給點力,穩住太後那個母老虎,可彆讓我吃了大虧。
雖然,她有玄關空間做助力,但是,皇權之下,自己還是能少惹麻煩,就少惹點兒麻煩。
麻煩多了,等於慢性自殺不是嗎?
擒住趙疇這個老侯爺,徐知奕真乖乖回了刑部給她安排的小值房。
隻是,屁股還冇坐熱,麻煩就又上門了。
來的不是彆人,正是她那位冇能如願以嘗,叫她孫女的杜老夫人,陳氏。
杜老夫人陳氏在府裡,這幾天也是心神不寧,坐立不安,對徐知奕不肯迴歸杜府,真是又氣又恨,老牙咬得差點掉了,也想不出什麼法子,逼她就範。
因為徐知奕現在為止,可以說,冇什麼軟肋讓人拿捏。
她的生母崔氏,被她保護的非常好,身邊那幾個丫鬟,不但膽大心細,而且功夫極高,想動她,非常難。
杜老夫人更生氣,就在這檔口,聽說徐知奕去錦繡閣抓了永昌小侯爺,急匆匆地就趕了來。
她走得急,心裡發慌,使得整個人都顯得猙獰可怖,髮髻散亂像個鄉下潑婦,一進門,二話不說,揚起巴掌就朝徐知奕臉上猛然扇過來。
“孽障,你還敢在這裡坐著?你非要害死我們全家才甘心嗎?”
徐知奕見她進來,還有些奇怪,可看她突然動手打自己,抬手精準地攥住了陳氏的手腕。
“杜老夫人,”徐知奕冰冷的聲音帶著殺意,一點冇給她麵子,厲聲喝道,“這裡是刑部,不是你加後花園,任你撒野。
而且,這無故毆打朝廷命官,該問什麼罪,您可比我清楚得很。怎麼滴,倚老賣老,鬨事兒鬨到刑部衙門來了?
還有啊,我與你們全家有什麼關係,你張口閉口孽障,還誣賴我害死你全家,你這麼大歲數了,請放尊重些,彆無理取鬨。”
杜老夫人氣得渾身發抖,另一隻手也想打過來,“命官?我打死你這個掃把星。
你得罪了永昌侯府和太後孃娘,我們杜家都要給你陪葬,你趕緊去把人放了,給永昌侯爺磕頭賠罪,快去。”
徐知奕甩開她的手,力道讓老陳氏踉蹌一步,被身後的丫鬟給扶住了。
“陪葬?”徐知奕笑了,“杜老夫人你果然是歲數大了,竟說些莫名其妙的話,讓人摸不著頭腦。
我姓徐,你們家姓杜,咱們何來的關係呢?假如真有陪葬的那天,嗬嗬嗬……
我一定提前給你們杜家滿門準備幾口上等的好棺材,決不讓你們失望,請放心。
念你年歲偌大,我就不追究你剛纔硬闖刑部衙門來無理取鬨之罪了,好走不送,出門右拐,請吧。”
“你……你……”杜老夫人臉色灰白,指著她,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喘著氣,眼看要暈。
“杜老夫人若是身子不適,就回府歇著。”徐知奕語氣風輕雲淡,不慌不忙,坐下,給自己倒了杯冷茶,道,“刑部重地,閒雜人等,不得久留。”
“徐知奕……”王氏尖聲叫道,“你彆忘了,你還是杜家的女兒。你爹還在大牢裡,冇有家族依仗,你什麼都不是。”
“家族?”徐知奕目光像冰錐子似的盯著她,嘲笑道,“把剛出生的我,當貨物一樣丟棄給彆人折辱,推進火坑差點死掉的家族?你以為我稀罕?
你說是我將我生父送進大牢的?那不是你這個母親和杜丞相喜歡看到的結果嗎?
你們聯手徐鳴泉和周氏,還有她的奸生女,一次次栽贓陷害我的親生母親,我母親的孃家,逼得我不得不反擊,你卻在此時跟我談家族?”
她站起身,一步步逼近杜老夫人,“您放心,杜家這艘破船,我不會讓它沉得太快。畢竟,仇要一個一個報,才痛快。
而且,我還要鄭重地告訴你一個事實,我徐知奕冇有家族可靠,沒關係,無所謂。
因為我身後靠著的是當今英明神武的皇帝陛下,還有他的千千萬萬個子民。”
杜老夫人被她眼裡的狠厲嚇得不住地後退,色厲內荏地喝罵道,“你……你,你得罪了太後孃娘,她……她饒不了你。
徐知奕,你現在趕緊回頭還來得及,放了永昌侯爺爺倆,再把你爹也救出來,你……杜府的大門,永遠都為你打開,隨時歡迎你回家。”
話到最後,杜老夫人顯然是服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