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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起明末 第五百三十二章 兵發台灣!

作者:羅小明 分類:歷史軍事 更新時間:2026-03-15 22:27:27

崇禎十六年。

十一月初二。

海州軍港籠罩在初冬的薄霧中,晨光尚未完全驅散海麵的寒氣。

鹹澀的水汽凝結在纜繩和帆索上,形成一層薄薄的白霜。

遠方的天際線泛著魚肚白,將明未明。

碼頭上傳來此起彼伏的船鐘聲,銅鑄的鐘體在桅杆頂端震盪,聲浪穿透晨霧,在港灣間往複迴盪。

鄭芝龍矗立在“靖海艦”寬闊的艦橋上,天氣轉涼,初冬的寒意讓他不得不在麒麟袍服外披上一件棉製的大氅。

原先鄭芝龍的心中尚存一絲狐疑,但是隨著他來到了海州的軍港之後。

親眼見證了靖南軍水師鼎盛的軍容之後,這最後的一絲疑惑也隨之煙消雲散。

靖海艦是靖南軍聯合艦隊的旗艦,載炮數達到了五十八門,列裝著的是靖南軍軍工廠所特製的船炮。

這樣的戰艦,在整個遠東海洋之上決計找不出第二艘來。

鄭鴻逵的臉色發苦,他現在才知道自己當初的想法有多麼的可笑。

“我原先還說燕國公是投鼠忌器,現在看來,隻不過是我等眼界太低了……”

陳望之所以籠絡,哪裡是因為擔心海戰難敵。

完全隻是因為,覺得若是將他們逼反之後,若是四處流竄,剿滅起來很費功夫罷了。

鄭芝龍睹了一眼鄭鴻逵,輕歎了一聲,他的神情迷茫。

鄭鴻逵在到了南京麵見過陳望之後,便再也不提什麼汪直,不提原先說過的遠去東海這些話了。

鄭鴻逵是這樣想的,鄭芝龍其實也是一樣。

在登上了靖海艦後,看著周圍的一眾靖南軍水師戰船。

鄭芝龍才知道自己原先的眼界到底有多小,他以前完全就是一隻坐井觀天的青蛙,眼界隻放在日本和大明的海域之內。

濕冷的海風吹來,鄭芝龍下意識的摸了摸身上的大氅,又看了一眼正在周遭忙碌的靖南軍軍兵。

他麾下的那些軍兵,大多數的時候閒散無比,戰前不開出高額的賞格,仗都打不起來。

而靖南軍的這些軍兵,每月不過一二兩的軍餉,卻甘願效死。

軍令一下,千軍齊動,軍旗搖曳,萬眾赴死……

他不能理解。

他也想不明白。

鄭芝龍的眼神複雜,注視著正在艦船之上忙碌的一眾靖南軍軍兵。

這些靖南軍的軍兵們,穿戴的棉服樣式極為奇怪。

深紅色的厚實棉服長及膝上,肩部特意加厚,腰身處用皮革束帶束緊,既保暖又不礙行動。

這些棉服,在靖南軍中有一個官方的名字,稱之為“防寒作訓棉製軍氅”。

但是靖南軍的軍中普通的軍兵一般都將其稱為“軍大衣”。

看到這裡鄭芝龍隻覺得陳望真的是財大氣粗,也確實是捨得。

中國到底還是中國。

即便是掌控著遠東海洋所有海貿的他,在財力上也終究難以比擬這位權傾朝野的燕國公。

陳望對於軍隊的建設,從來冇有短缺過半分,甚至已經是堪稱到奢侈的地步。

鄭芝龍目前瞭解的情況,靖南軍的軍兵除去擁有兩到三套正常的作戰軍服之外,上到軍將下到最普通的軍兵甚至都還額外至少擁有一套禮服。

這些禮服都是供軍兵們返鄉探親,以及在重大集會之中所穿。

而除去需要執行控帆等工作,需要靈便的水手之外,幾乎所有的作戰軍兵,都裝備著有一件半胸甲。

正麵的胸甲,似乎是一塊鋼板構成,中間上部微微隆起,像是濠境葡萄牙的那些軍兵戴的形製,保護著胸口和腹部。

而後方則是用兩根呈十字的帶子緊緊的綁在胸前。

此前鄭芝龍在南京看到的那些平南鎮陸軍們,大多也是穿戴著同樣的胸甲。

據說防護力不低,就是三四十步內用普通的鳥銃也難以將其擊穿,而那些尋常的弓箭想要破甲更是不可能存在的事情。

這倒是要比濠境的那些葡萄牙人身上的甲冑要強的多。

如今葡萄牙人的武備,鄭芝龍倒是繳獲了一些,他們的武備粗製濫造的太多了。

天下的官員老爺其實是一個樣。

鄭芝龍緩緩的吐出了一口濁氣,在寒冷的空氣中凝成一團白霧。

他冇有陳望這樣的氣魄,肯將如此钜額的銀錢全都投入到軍隊建設之中。

聽說陳望推行的新政中,有一條便是改革軍製,設下高達一百二十萬的常備軍,每年光是軍餉開支就要接近兩千萬兩白銀。

越是瞭解,鄭芝龍的心中就越是生不出半點反抗的念頭。靖南軍太強了,強到讓人心生絕望。他收回了審視周遭靖南軍水兵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握緊了冰涼的船舷。

靖南軍太強了,強到讓人心生絕望。

鄭芝龍收回了審視著周遭一眾靖南軍水兵的目光。

他低下了頭,目光掠過腳下這艘龐大的旗艦,又投向港口之中正在解纜起錨的龐大艦隊。

一艘接著一艘的靖南軍水師戰艦,正藉助微弱的海流和船槳的輔助,緩緩駛離海州的軍港。

晨光漸漸明亮,將海州軍港數以百計的戰艦輪廓勾勒得愈發清晰。

鄭芝龍腳下的這艘戰艦,正是靖南軍水師新下水不久的新式風帆戰列艦。

這種新式戰艦,確實如陳望所說,共有十艘列裝在靖南軍水師的序列之中。

所有的戰艦艦體線條更為修長淩厲,明顯是泰西那邊風帆戰艦的模樣。

料羅灣海戰的時候,荷蘭人的旗艦就是這樣的形製的戰船,隻不過是那艘荷蘭艦隊的旗艦,卻遠遠冇有他腳下的這艘戰艦龐大。

而且,靖南軍水師的這些風帆戰艦,外形裝飾也明顯的與泰西的戰艦截然不同。

艦艏並非是泰西那邊各種古怪的雕像,旗艦靖海艦用的是一尊鎏金蟠龍作為破浪像。

而其餘九艘戰艦則是用的白玉螭龍,溫潤的白玉與深色的艦體形成鮮明對比。

所有的破浪像,皆是龍口大張,內含的銅珠在船隻破浪時隨風轉動,會不斷的發出低沉而獨特的嗚鳴聲。

除去這最明顯的特征之外,還體現在欄杆、樓梯、艦尾、艦身這些地方,全都是用的中式的紋飾和雕花。

除去船型和泰西的戰船相仿之外,外形已經是和泰西的戰船顯現出截然不同的兩麵,一眼便可以辨認而出。

靖海艦的甲板上,身著深紅色軍大衣的水兵們正在有序地進行出航前的最後準備,他們矯健的身影在艦船的各處關鍵崗位上忙碌著。

主桅杆上,幾個水兵正在攀爬繩梯,軍大衣的下襬在寒風中翻飛,卻絲毫不影響他們敏捷的動作。

海浪起伏之間,龐大的戰船也隨之微微輕動。

鄭芝龍能清晰地感受到腳下這艘钜艦甦醒的脈搏。

伴隨著碼頭之上鐘聲的鳴響,靖海艦上也響起了天鵝音作為迴應,在連綿不絕的鈴聲之下。

作為聯合艦隊旗艦的靖海號,終於是揚帆起航。

“萬歲!”

山呼海嘯般的呼喊聲在各處的碼頭之上此起彼伏。

無數身著赤甲的靖南軍的軍兵並腿挺胸,昂首行禮。

從碼頭之上駛離的一眾靖南軍水師官兵也是站在艦船之上,向著碼頭之上送彆的船工和軍兵們回以同樣的軍禮。

迎著吹拂而來的海風,鄭芝龍的抬起了頭,神情複雜的看著遠處已經開赴出港的前鋒艦隊。

前鋒的艦隊是由他熟悉的福船和趕繒船組成。

除去十艘風帆戰列艦外,靖南軍的水師還擁有著總計七十一艘福船,以及三十一艘趕繒船。

大小近海功能補給艦船共一百一十五艘,合有二百二十七艘。

水兵官兵合計有一萬五千餘人。

陳望所書的聯合艦隊計劃書,鄭芝龍在南京的時候已經看過了。

鄭芝龍真的很詫異,他不明白,陳望明明自小長於北方的大陸,從未揚帆出海,但是對於水師的研究卻是極為深刻。

在計劃書中,陳望要求聯合艦隊,在十年之後,全麵換代風帆戰艦。

但是在十年內,卻是會保留福船和趕繒船的編製。

陳望知曉如今的海戰,想要真正的決定勝負,仍然需要依靠跳幫與接弦。

福船的遠程火力要遜色於風帆戰艦許多,一般隻在主甲板或上層甲板艦首的位置佈置一到兩門紅衣重炮,用於正麵轟擊。

側弦和艦尾一般都是配備的輕中型火炮,還有佛朗機炮的存在,總載炮數在八到十二門左右。

作為這個時期明軍主力戰艦的福船設計,從一開始就不是在於遠程炮戰,而是為了接弦跳幫而生。

大福船采用四層甲板構造,最下層裝載壓艙石以穩定船身,第三層設置淡水櫃保障遠航補給,第二層則是水兵居住艙室,頂層作戰平台配備木女牆與炮窗,便於俯射火器。

一號和二號福船船型稍小一些,但是基本形製相仿。

戚繼光在《紀效新書》中強調福船需搶占上風位,利用高度優勢實施乘風下壓的戰術。

居高臨下先用迅雷銃、三眼銃等可以連發的火銃對著敵方的甲板做一波飽和式的攻擊。

而後隱藏在船舷和內艙的兵丁們,便趁機跳蕩而去,將殘存的敵人砍殺殆儘。

趕繒船用途廣泛,既可軍用也可民用。

作為戰船時,它通常不屬於一線主力,而是擔任巡邏、偵察、運輸和輔助作戰的任務。

載炮也隻有四到六門,火力支援一般主要以佛郎機和百子銃等輕型速射炮為主,主要作為策應襲擾的船隻。

陳望在計劃書之中,對於福船和趕繒船如何運用全都寫明,基本上和實際的海戰並冇有多少的出入。

鄭芝龍的心緒混亂,他再度想起了過往曾經的聽到的流言。

或許這個世界上,真的存在那種生而知之的承載天命之人。

而那虛無縹緲的天命,此時無疑正照耀在陳望的身上。

鄭芝龍的目光向前,千帆競渡,萬旗飄搖,靖南軍的水師官兵皆著赤色軍服,遠遠望去,整支艦隊彷彿在海上燃起一片流動的火焰。

波起浪伏之間,由兩百餘艘戰艦組成的浩瀚的船隊已是全部開赴出港。

所有人的眼眸之中,都流露出躍躍欲試的目光。

高昂的戰意正從所有人的身上併發而出。

鄭鴻逵的神情沉重,十分不解道。

“兵戰凶險,他們難道不怕死嗎?”

鄭芝龍搖了搖頭,他回答不了鄭鴻逵的疑惑,他的心中也有同樣的疑惑。

可惜他的兒子仍然留在南京,或許鄭森在的話,會有一個確切的答案。

思緒飄搖之間,一聲清越的天鵝音將鄭芝龍的思緒拉了回來。

鄭芝龍循聲望去,正看到在艦尾舵位前方的,一名手持著的鐵皮擴音器,身穿著赤色圓領袍服的軍官正欲講話。

鄭芝龍知道靖南軍的組織架構,那名正欲說話的軍官,是靖南軍中的訓導。

“同袍們!”

訓導官高聲的呼喊著,渾厚的聲音在海風之中仍舊是清晰無比。

“亂臣,在我們的兵鋒之下俯首!”

“虜寇,在我們的刀刃之下顫栗!”

船帆之下,是無數張年輕稚嫩的臉龐,但是他們每一個人眼眸之中都透露著堅定。

“天下已經不再是我們所熟知的天下,你們通過海圖應該都已經明瞭。”

“這天下,遠比我們曾經所熟知的更大!”

“在遼闊的海洋上,泰西諸國競逐,皆在銳意進取。”

站在高處的訓導官的聲音飽含著力量。

“他們的戰艦正在探索未知的大洋,他的足跡甚至已經踏入到我們國土之上!”

“南洋作為我們屏障的世代恭順的藩國,已經儘數淪落到了他們的掌控之中!”

“看看這片大海,就在不遠處的台灣島上,紅夷正在踐踏我們的土地,他們掠奪我們的財富,奴役我們的同胞,在我們的家口之前耀武揚威!”

“他們以為我們軟弱可欺,他們以為我們不敢跨海遠征,他們以為靠著幾艘破船就能永遠霸占我們的疆土!”

“我們要用這場遠征收複台灣,告訴全世界,告訴天下萬國,這片海洋的主人,永遠都是華夏!”

“不!”

“不僅僅是海洋!”

站在高處的訓導官否決了自己言語,堅定道。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一切的偉大之作,都需要犧牲來鑄就。”

“天下萬國或許不能理解。”

“但他們終將,也必須服從!”

隨著訓導官的話音落下。

狂熱的呐喊聲已是如同驚濤駭浪般席捲整個艦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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