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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起明末 第五百二十章 變故之風

作者:羅小明 分類:歷史軍事 更新時間:2026-03-15 22:27:27

隨著隆武帝那聲雖輕,卻重若千鈞的“準奏”聲在殿中落下。

這場決定國策走向的朝會也終於是被畫上了句號。

朝會結束,甚至都還未到辰時。

殿外的日光已然明亮,卻還不至於毒辣。

當陳望闊步從承天門中走出。

承天門前的廣場之上,許多官員的車轎還停留在其上,一眾轎伕馬伕或坐或立,聚在角落裡低聲交談。

幾匹套著轎車的駿馬不耐的踏著蹄子,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見到身著蟒衣的陳望現身,廣場上的氣氛為之一變。

原本散立在車轎旁等候主家正在閒聊著的長隨們紛紛噤聲,不約而同的垂下頭,不敢直視這位權勢煊赫的燕國公。

與這些散亂停靠的官員車駕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廣場中央地帶那肅然挺立的上百名全副武裝的靖南軍甲兵。

這些精銳的甲兵如同鐵鑄的森林般靜默無聲,他們統一身穿著明甲,頭戴著綴著紅纓的明盔。

所有的人都保持著同樣的姿勢,一手按著腰間的佩刀刀柄,另外一隻手則是穩穩牽引著韁繩。

朝會舉行了多久,他們就在承天門外的廣場之上站立了多久。

他們身旁的戰馬也是同樣靜靜的的佇立在原地,隻是偶爾甩動一下馬尾,或輕輕噴個響鼻。

當陳望一路走到隊列的前方之時,一眾靖南軍的甲兵齊齊垂首,身著著罩甲的趙懷良邁步出列,牽引著坐騎單獨迎了上去。

“國公辛苦了。”

陳望微微頷首,從趙懷良的手中接過了韁繩。

冇有過多的耽誤,陳望一腳點上馬鐙,微一發力,便已經是躍上了戰馬的馬鞍之上,發號施令道。

“回第。”

“遵令!”

上百名靖南軍甲兵齊齊應聲,瞬息之間皆已是翻身上馬,動作流暢得如同演練過千百遍。

護衛的隊伍迅速分成數列,前列開道,後列護衛,將陳望簇擁在中央。

趙懷良也騎上了另外一匹戰馬,護衛在陳望的右側。

雖說如今整個南京城都已經是在平南鎮的掌控之下,近衛師也已經接管了大部分重要地方的防務。

情報司在南京城的經營也可謂是密不通風。

但是防人之心不可無,陳望對於護衛的力量仍然削弱半分。

如今的南國,想要他死的人可是並不在少數。

陳望如今都還冇有子嗣,而陳功如今也被陳望派去了草原。

隻要陳望死了,靖南軍一係群龍無首,到時候可以運作的空間就多了。

正是因為清楚這一點,所以陳望對於自身的安危極為重視。

巡城的隊伍,幾乎全部都被陳望換成了近衛師的軍兵。

趙懷良牽引著戰馬,行駛在陳望的旁側,稟報道。

“薑鑲領兵南下已經克複了山西全境,如今依命,將兵四萬屯據於蒲州一帶。”

大同、宣府兩鎮兵馬經曆裁汰之後原有三萬餘人。

薑鑲起兵殺田文秀,將田文秀麾下的順軍部眾也一併吞併,整合之後得兵五萬。

李自成此前為攻潼關,將一應精銳全都聚集在潼關一帶,所以山西根本就冇有留下多少的兵馬。

除去收複太原的時候薑鑲花費了一些手腳,其餘的地方可謂是兵不血刃,一路傳檄而定。

薑鑲在重要的城鎮留下了些許的守備,一路進抵向西南進發。

這個時候李自成確實已經反應了過來,他派遣了麾下的大將劉體純,領蠍子塊、張妙手兩將領兵五萬渡河進入山西,以抗拒薑鑲。

劉體純見薑鑲領兵一路南行,兵疲將乏,遂儘起兵馬而攻。

兩軍與山西平陽府的臨晉爆發大戰。

順軍以逸待勞,薑鑲麾下兵馬舟車勞頓,一時落於下風。

薑鑲軍前陣甚至為順軍所破而致潰散,但是劉體純這個時候卻犯了輕敵冒進的錯誤。

劉體純見薑鑲軍前陣潰敗,遂親領甲騎往前,意欲一舉而滅薑鑲全師。

劉體純的這一行徑和明朝大部分的將官的習慣相仿,主將往往親臨前陣,領家丁銳騎以為先鋒,而這也成為了天平傾倒的原因。

王輔臣率領五百精騎突入順軍陣中,悍勇無雙,當者披靡,連斬順軍五將,一路逼近劉體純大纛所在。

劉體純慌亂之下隻能是止住軍勢,齊力圍剿。

薑鑲趁勢領兵掩殺,順軍大敗。

而後薑鑲挾大勝之威七戰七捷,順軍副將蠍子塊竟為王輔臣所斬。

劉體純無奈,隻能是引兵退回了河西之地。

自此,薑鑲得以領兵兵臨蒲州。

“薑鑲,王輔臣,都是人物……”

陳望輕按韁繩,放緩了馬速。

王輔臣無愧於身後盛名,假以時日,絕對是不輸於陳功、曹變蛟這樣的頂尖騎將。

西域大漠,日後都將會是其顯名之地。

薑鑲反覆無常,私德有虧,但是若是能夠運用妥當,開疆拓土不在話下。

隻不過,戰事一旦平定,薑鑲還是召回朝中看在京師的好。

“李自成應該退兵了吧?”

陳望的雙眸微眯,詢問道。

“國公明見萬裡,薑鑲領兵抵達薄州之後,順軍懾於側翼威脅,已自潼關退兵,暫時退至華陰一帶。”

趙懷良微微垂首,回答道。

陳望的心中並冇有多少的意外。

戰馬起伏之間,陳望的身形也隨之起伏,陳望的腦海之中此時也漸漸浮現出整個西北的局勢圖。

李自成如今的實力,比起曆史上那個席捲中原的闖王,簡直不可同日而語。

如今李自成僅僅占據陝西一省之地,可謂是困獸猶鬥。

原先李自成想要攻取漢中府,但是在漢中府內被胡知義連敗數陣,不敢再犯。

而後隻能是另辟蹊徑,想要攻取四川。

藉助著和碩特汗國和羌族土司的勢力,勉強占據了川西之地,奪取了成都平原。

但是也就止步於此,再無寸進。

李自成如今雖然號稱有三十萬的兵馬,但是實際上真正堪戰的兵馬不過十萬。

李自成真正能夠依仗的老營不過四萬餘人,餘眾不是羌人的騎兵,就是和碩特汗國的蒙騎,還有三邊的部分降卒。

其餘的兵馬大多都是李自成從各地強征而來,訓練日短,武備缺乏,戰力薄弱。

而現在田見秀被薑鑲所殺,李自成已是被斷了一臂。

劉體純又在臨晉敗北,損兵折將眾多。

這些情況,都被陝西的情報司掌握清楚,全都交付到了陳望的手中。

李自成對於地方的控製力更是薄弱,在陝西的情報司活動幾乎冇有受到多少的限製和針對。

很多州縣仍由原先的明朝官員治理,政令難行。

這樣的統治,就如同建立在流沙之上的堡壘,看似巍峨,實則一推即倒。

“四川那邊……”

趙懷良想要繼續稟報,但是剛剛開口,陳望便已經是舉起了手,止住了趙懷良後麵的話。

“四川那邊的情況不重要。”

“順軍的基本盤全在陝西一地,隻要攻取了陝西,四川的順軍不過是無根之萍,掀不起多少的風浪。”

陳望的心中對於之後的戰略很是清楚。

現在四川的局勢仍然處於僵持的狀態,成都平原為順軍所占據,六大宣慰司控製著川東,侯良柱堅守著川南的關隘,牢牢的控製著前往雲貴的門戶。

“我記得我們北伐之前,雲南那邊已經鬨起來,現在的情況如何了?”

這些時日,陳望一直在安排南國諸事,此前一直在籌備北伐,無暇顧及西南。

聽聞陳望提到雲南,趙懷良的眉頭微蹙,彙報道。

“三月初時,武定土司吾必奎趁機作亂,叛軍連克大姚、定遠、姚安三城,全滇震動。”

“但是隨後不久沐天波調集石屏土司龍在田、嶍峨土司王揚祖、蒙自土司沙定洲等部,於四月中旬,便已經平定叛亂,生擒吾必奎及其黨羽。“

趙懷良歎息了一聲,說道。

“雲南那邊,我們事先雖然已經告知了沐王府沙定州心存反意,但是沐王府卻是一直持著懷疑的態度。”

“如同國公所料,沙定洲夫婦統率的土司軍在吾必奎叛亂已經平息後,仍滯留於昆明。”

“沐王府因為我等之前提醒,終於起疑,派遣使者連番催促。”

趙懷良的聲音低沉,語氣帶上這一絲沉重。

“沙定洲以告辭為名,親自率領士卒進攻沐王府,沐天波雖有佈置但還是被沙定州所敗,三日之後,昆明淪陷,沐天波往西寧而逃。”

陳望輕挽韁繩,目光沉靜的望向前方逐漸清晰的燕國公第的硃紅大門。

西南土司各懷異心,沐王府雖有名望,但是勢力早已經不同於開國之時,天下的變故之風到底還是波及到了雲南。

沐天波非是雄才大略之主,根本就冇有辦法能力壓服雲南,這場動盪遲早要來。

雲南一眾的土司,早已經是按耐不住。

“著情報司,細察雲南諸地反叛土司,年底之時,我要見到一應名錄。”

沙普之亂雖然會造成不小的混亂,但是現在卻是難以動搖大局。

“雲南那邊,暫時也不要管,沐天波那邊,可以支援一些軍械,讓他穩住現有的地盤即可。”

雲南地處邊陲,如今鞭長莫及,想要進軍雲南,必須要先收複了四川和陝西兩地,徹底的擊敗李自成之後才能做到。

濟寧之戰的訊息要不了多久就會傳到西南,到時候那些跟著沙定州叛亂的土司們就會動搖,掀不起多大的風浪。

曆史上沙定州被孫可望輕而易舉的擊敗,難道還能擋得住他麾下的兵鋒?

沙普之亂鬨得沸沸揚揚,現在就讓他們去鬨。

他正好有由頭,舉起屠刀,徹底的將雲南革新一番。

那些雲南的土司們,占據著富庶的土地,長久以來作為地方的土皇帝,已經安逸的太久了。

肅清了這些反叛的土司,正好可以當作改土歸流的先行之地。

“秋天已經不遠了……”

陳望抬頭仰望著萬裡的晴空。

秋收一過,眼下軍糧缺乏的局麵便會結束。

銀錢的方麵雖然還有些短缺。

但是等到南國的那些士紳鬨起來的時候,這些問題也就會迎刃而解。

總有一些人,弄不清世事的變遷,仍舊抱著過往的想法,妄圖抵擋曆史的車輪。

“江南這邊,讓你手底下的人盯仔細些,我已經密令代正霖時刻準備領南下,唐世平那邊也會配合你。”

談話之間,一行人已行至燕國公第大門前。

朱漆大門上鎏金獸首在晨光中熠熠生輝,門前石獅威嚴矗立。

門口侍立著的衛兵也已經迎接而來。

陳望利落的翻身下馬,將韁繩隨手遞給迎上來的侍衛,便邁步向著院內走去。

趙懷良按著腰間佩刀,依然緊隨其後。

穿過大門,映入眼簾的是氣勢恢宏的照壁,其上精雕細琢著麒麟祥雲圖案。

沿途青石鋪路,兩側迴廊冗長,每隔十數步便有罩袍束帶的侍衛垂首行禮。

雖然陳望是第一次來到這座南京府邸,但這裡早已為他準備多時。

當初受封靖南侯時,朝廷便在南京賜下宅邸。晉封燕國公後,府邸規模又經擴建,如今完全是按照國公品級加緊修建而成,不少地方仍在興建之中。

北京雖已收複,但因戰火創傷未愈,加上國庫銀錢緊張及新政即將推行,還都之期已被推遲到明年。

議定的還都日期被推遲到了第二年後去了。

陳望也並冇有重新還都的打算。

他其實在考量,是否以後的都城還要定在北京。

西域是勢必要收複的,西南那邊也準備動武,若是在定都北京,隻怕這些地方的控製力就會薄弱許多。

所以對於公第的擴建,陳望並冇有下令停止。

穿過前堂和正堂,行至後堂院落之時,陳望突然停住了腳步。

隻見院中跪著一地侍女,個個低垂著頭,不敢抬眼。

陳望轉頭去看趙懷良。

卻見趙懷良的眼神閃爍,神情有些尷尬。

“國公,太夫人一直等著國公和二爺回來。”

趙懷良壓低了聲音,有些悻悻。

“但是聽到二爺被國公派到了漠南……”

“這些事情本來應該早些告知國公,但是此前一直都在討論軍情,實在是卑職疏忽,還請國公恕罪。”

陳望不自覺的嚥了口唾沫,這時他終於想起自己一直遺忘的是什麼事了。

當初祖澤傅通過海船將陳胡兩氏族人送至山東後,中軍部請示如何安置時,他下令將族人都安置到了南京。

他的親生母親自然也隨之來到了南京城中。

作為嫡母,不住在燕國公第,又能住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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