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離後，矜貴夫君跪求我原諒 332

方得弦審案

阮緣君辯白，“大娘子，你休要血口噴人，你們曾家早就看官人不順眼，曾老爺幾次逼著官人與你和離，官人不肯。

說不定是你和曾老爺暗中謀劃，藉機栽贓我，既除了我，又能擺脫官人吸你曾家的血。”

曾娘子眼色一寒，當即回懟，“你以為你的手就乾淨了嗎？你與你那姐姐當年如何害了人，當真就冇人知道了嗎？”

“你犯了殺人的官司，府衙絕不會放過你，你殺我丈夫，我也絕不會放過你。”

……

“晏兒，府衙已經把人抓到杭州地牢了，曾娘子和曾老爺去地牢把那二人臭罵了一頓。”辛芙蓉向紀晏書彙報。

紀晏書倒了杯溫茶喝下，臉上卻是氣定神閒，“接下來我會把李持安引向安宅，那本舶稅本冊也該出現了。”

辛芙蓉眸色幽幽，“你不止是想除掉安欞望、阮氏、金丞，還有杭州知府方的弦。”

紀晏書眸中隻有殺人報仇的快感，讓人覺得有股淡淡的瘋批感。

“方得弦勾結蒲壽庚，以錢換錢，牟取暴利，不該死嗎？”

“上交朝廷的舶稅錢，進了他的口袋，不該死嗎？”

“不辨是非黑白，昏庸無能，隻一味地屈打成招，害人性命，不該死嗎？”

“我是在幫朝廷除掉一個蠹蟲，幫李持安早點結束舶稅案。”

見晏書勝券在握的樣子，辛芙蓉還是要冷場提醒她，“晏兒，安欞望這樁案子，若是方得弦來審，三人的結局必定如你所想的那般。可若是舶稅本冊貿然出現在安宅，結局就是另外一番景象了。

李持安本就是來查舶稅案的，他要是介入安欞望的案子，你能保證他不會查出什麼，危及你的安全嗎？”

紀晏書默然思忖，才說：“哥說得在理，是我太過著急，思慮不周了。

安欞望案子不與舶稅本冊有牽扯，李持安就不會介入，方得弦那個老糊塗會把這個案子辦成我那個案子一般。”

辛芙蓉鬆了口氣，還好晏兒聽得進他的勸說，他就怕晏兒被仇恨衝昏頭腦，把自己搭進去。

晏兒在思考，那盈白的手指一下一下輕敲木幾。

她是在想怎麼把舶稅本冊送到李持安的手上。

“晏兒，你可想過柳夫子。”辛芙蓉道。

“柳夫子？”紀晏書知道辛芙蓉想的是什麼，“不妥，我的事怎麼能把柳夫子牽扯進來。”

多一個人知道她還活著，她多一份危險。

辛芙蓉道：“阿惜為你鳴冤，那狀紙就是柳夫子寫的，柳夫子知道若是你活著，未必會把你供出來。”

紀晏書沉聲，“哥，我感激阿惜和柳夫子為我做的一切，可人心是最容易變最捉摸不透的東西，我不敢賭。”

“當下先借方的弦的手解決阮緣君他們三個。方的弦做的事，遲早會被查出來，證據確鑿，自有李持安他們將方得弦就地正法。”

次日早上。

曾老爺替悲傷過度的愛女敲響杭州府衙門前的大鼓，舉著寫好的狀紙高聲喊冤。

方得弦聞聲，當即帶了一幫衙差升堂。

驚堂木一響，明鏡高懸牌匾下的杭州知府方的弦就問，“堂下何人，有何冤枉，如實說來。”

曾老爺行了禮數，告說：“大人在上，草民曾貴，有一女先年嫁與本府城中安欞望為妻，安欞望後納了阮氏為妾。

隻因數日前是草民父親生日，差人接了女兒和女婿到家，住了兩夜。次日，草民因見女婿家中無其他活計，一家妻小養贍不起，便把三百貫錢與女婿作本，開店養家。

家有阮氏在家看守，誰知到了夜裡，女婿到家時分，不知什麼緣故，將女婿斧劈死了。那阮氏卻與精壯男人，名喚金丞，一同逃走，被官府追捉回來。

望大人可憐見草民的女婿，身死不明……那姦夫淫婦，贓證俱在，伏乞大人明斷冤枉。”

曾老爺眼淚縱橫，哭得好不淒苦。

人群中圍著麵紗的紀晏書靜靜地望著，思緒不由地回到了方得弦堂上審問她的時候。

當時方的弦也是先拍驚堂木，問她姓甚名誰，有何冤屈。

她在堂中申訴冤屈，場外不明就裡的看客一個勁地說她殺父殺母，心狠手辣，而身為父母官的方的弦，卻隻會嚴刑拷打，夾棍、針紮、鹽鞭之刑，挨個給她用。

她不招，卻拿如珠逼她認罪。

方得弦聽得如此，便讓人把阮氏帶上來，“阮氏，你如何夥同姦夫殺死親丈夫，劫了錢，與人一同逃之夭夭的，若有隱瞞，定不饒你。”

阮緣君當即紅了眼眶，大聲喊冤，“大人，民婦冤枉啊，民婦冇有殺丈夫。”

“民婦嫁與安欞望，雖是做妾室，卻得他體貼照顧，衣食無憂，民婦為何要殺丈夫？且那殺我丈夫的賊子，民婦不認識他呀。”

曾老爺祖輩都是做經濟的，出人打交道，嘴皮子就是利索。

“大人，若不是阮氏夥同金丞殺的人，那三百貫怎麼會出現在金丞身上，阮氏又是怎麼同金丞一道走的？總不能說是巧合吧。”

阮緣君揚聲申訴，“大人，這就是巧合。丈夫前日夜上了點燭時分從曾家回來，與人吃酒吃得半酣，就說他家裡不好，嶽父嫌棄，將民婦典與他人，典得三百貫身價。

民婦慌了，收拾包袱連夜出門，可家中姐姐不在，我便到朋友處借宿一宵，今早出了城門，在道上叫了輛青蓬車，可誰知那車伕竟是殺我丈夫的人。

那車伕謊稱路引冇拿，就拉著民婦回了馬車局拿路引，民婦都不知捕快為何要抓我，更不知道那人為何要殺我丈夫。”

方的弦已經清楚那三百貫是死者嶽父的錢，且那死者還是他杭州地牢的牢頭，他必須儘快破案，以給府衙的差吏們一個交代。

“胡說。這三百貫錢，分明是曾貴與他女婿的，你卻說是典你的身價，眼見得冇巴臂的說話了。

況且你是婦道人家，如何黑夜行走？這定是你的脫身之計。這樁事不是你一個婦道人家做得的，一定有姦夫幫你謀財害命，你從實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