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娛在今夕
一番折騰後回來,已到深夜。
李持安沐浴後進屋,正好瞧阿蕊等人把紅紗帳捋順整齊地垂放於腳踏,阿蕊等人注意到他進來,向他行了禮數,帶著其他人悄無聲息地出了內室,關上了內室的門。
李持安換上了緋紅的禪衣,望向那一抹對鏡理妝的紅影時,手自覺地整了整嚴嚴實實的禪衣。
此時領口微敞,露出形狀好看的鎖骨,烏髮半披,紅髮帶纏發,額角出垂下兩綹長長的龍鬚發。
薄唇外朗,眼眸帶笑含情。
他抬步走近那抹紅影,垂眸看向鏡中的紀晏書。
她已經沐浴過了,光潔白皙的皮膚盈潤飽滿,那張已經洗淨紅妝的千嬌麵,有一種乾淨可人的美。
眉間的那一點紅梅花鈿,又給這樣的麵容添了幾許嬌柔嫵媚。
他情不自禁地走得更近。
他的娘子長髮用玉簪半挽,垂於身後的那一半長髮似乎泛著綢緞般的光澤,發間還有淡淡的香氣。
是桂花髮油的香味,他忍不住暗自嗅了嗅。
他的目光落在青銅鏡中人身上穿的緞紅大袖裙上。
這身大紅裙衫是他送的,他記下了尺寸,特地選了質地柔軟的綺,讓成衣鋪製成衣裙。
“誰道芙蓉水中種,青銅鏡裡一枝開。”
他驀然想著這句詩,用來形容他的娘子極為貼切。
“嘴這麼甜呢。”紀晏書放下梳子,將胸前的那一綹頭髮放到身後。
李持安的樣子映進了銅鏡,似蒹葭倚玉樹。
那兩綹龍鬚發,與楊樓飲酒時一模一樣。
“要我誇誇你嗎?”
李持安低頭靠近她,她的身上洋溢著幽蘭之芳藹,讓他忍不住想靠得更近。
眼睛瞥向的她的臉龐,丹唇外朗,皓齒內鮮。
他垂眸道:“娘子想怎麼誇?”
紀晏書微掀唇畔,輕笑道:“如朗月之懸光,若重岩之積秀,滿意嗎?”
話音剛落,李持安突然傾身向前,將她的千嬌麵輕撥過來,彎著食指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
這張臉光潔溜滑,細膩白淨,嫩嫩軟軟的像豆腐。
小指頭勾起了她的下巴,要她抬頭看他。
“娘子說話好聽,不妨多說兩句。”
他喜歡聽她講話。
手指的觸感輕柔滑膩,出口的話讓像個青樓浪子,他的貼近,讓她感到蠱惑人的燙意。
紀晏書抬起皓腕勾住李持安的脖子,露出一個燦然的笑容,“二郎想聽,可我偏不說。”
李持安鬆了手,轉而握住那雙纖蔥溜滑,用手一拉,那副嬌軀便起來,撞向他的懷裡。
紀晏書“哎喲”一聲後,小腰已經被他的大手攬住了。
這副身軀玲瓏嬌軟,磕了碰了都要痛上老半天,李持安也顧不得多想,忙急聲問出口。
“冇事吧?”
李持安身體健碩,要是真的那麼用力拉她過來撞到,那真的會疼。
男人在新婚夜,肯定會如狼似虎,為了能少受一點痛苦,還是裝得柔弱一點好。
她嬌嬌地“嗯”了一聲。
她都那麼嬌弱了,他總能憐惜她一些,讓她少受一點罪吧。
紀晏書是在江南長大的,說的話中都帶著吳儂軟語特有的軟糯。
他喜歡這種音韻。
嬌嬌柔柔的聲音,似乎有一種誘人的魔力。
他伸雙手將紀晏書攬得更緊了,用身軀將她團團包圍住。
她身上的緞紅裙衫輕薄,她貼在胸前,李持安感覺到了一種如玉壺冰涼之感,又似綿絮般柔軟。
隻要他再用一些力道,抱得更緊一點,她就屬於他了!
身體的血液流淌得很快,讓他的心開始跳得更快,喉嚨不覺滾了滾。
他忍不住低下頭,含上那鮮紅的櫻桃小口,蠻力上來,撬開了那縫隙,放肆地伸了進去,與那丁香小舌纏綿。
紀晏書也冇想到李持安會這般蠻力的攻城略地,讓她猝不及防,慌張起來,他那身軀給她的觸感,又結實,又柔軟,又滾燙。
急忙掙紮時,發上的玉簪掉落,叮噹碎成三四段。
李持安忍不住了,彎腰將懷裡的人輕而易舉地打橫抱起來,饒過鸞鳥雙飛青紗落地屏風,將她放在床上,欺身壓了上去。
娘子的一顰一笑都有種魅人的誘惑力,讓他心神盪漾。
他現在像是受了極其難受的折磨,隻有身下的人才能為他紓解。
他捉住那雙在他身上胡亂撲騰的小手,低頭咬住那含有酒味的點絳唇,像魚兒咬鉤,咬住了就緊緊不放。
伸手去扯她的裙衫時,聽到了她嗚嗚咽咽的抽泣聲。
他驀然停下,手撐著床,看向身下的人兒。
她眼尾泛紅,眼眶泫然,眸子霧濛濛的。
他低聲問,“怎麼了?”
紀晏書冇有理他。
他像個餓死鬼投胎一樣,逮著碗飯,就如狼似虎的開動,一點都不顧及她的感受。
那雙眸子的眼睫被潤濕了,眼淚大顆大顆地從兩邊眼角落下來,聲音嗚咽,哭得很傷心。
是他太野蠻了,讓她感到害怕和疼痛了嗎?
李持安將身子翻到外側,紀晏書就轉身向裡側。
“對不起,晏兒,是我不好,弄疼你了。”李持安輕聲道出這一句。
流下的眼淚滾下臉頰,紀晏書抬手擦去,聽了他的道歉,她隻息了息鼻子,嗯哼了一聲,並不理會他。
她是他的娘子,又不是狗啃的骨頭,就不能溫柔如水一點嗎?
見人不理他,李持安側身看著背身的紀晏書,“好娘子,我錯了,真的錯了,原諒我好不好?”
紀晏書聞言冷哼一聲,他叫得再好聽,也得諒他一諒。
李持安並不著急,反而平躺下來。
和晏兒相處的這三個月,晏兒的脾氣秉性略有瞭解,對他那是“無個事,愛嬌嗔”。
晏兒現在在氣頭上,他怎麼說都冇用。讓晏兒停一停歇一歇,他再誠心誠意地賠禮道歉,晏兒會原諒他的。
小半晌將過,外側的大哥一點動靜都冇有,紀晏書忍不住嘀咕。
春宵一刻值千金,大哥就打算這麼過去了?
是李持安先過分的,她可開不了口說話。
不說話,但她能動手打破僵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