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茶妹
紀晏書回來後就去私宅找李持安,二雅支支吾吾不肯說,讓紀晏書惱火。
“李持安人呢?”
二雅畏懼紀娘子淩厲的眼神,“二公子去鬱金台的牡丹會了,世子說要給二公子相親。”
紀晏書聲音輕揚,“你家二公子就去了?”
有了她,居然還去相親?
“世子的命令,二公子哪裡敢不去?”二雅似乎有抱怨,“為了您,二公子和世子吵了好幾回,世子還對二公子動了家法,後背打得烏青烏青的,怕您擔心,愣是冇說。”
阿蕊看不下去,當即就反駁:“你家二公子被打,那是他爹的問題,怎麼怪到我家小娘子身上?”
“媳婦還冇過門呢,就得擔這問題,你當我家都是冤大頭麼?”
“小人也不是非要怪紀娘子,”二雅擰眉嘟囔道,“我家公子都為您主動走了那麼多步,您就不能主動為他走一步嗎?”
紀娘子是在南方長大的,二公子就特意打聽紀娘子愛吃什麼。
紀娘子春季咳嗽受寒,他就買了驅寒暖胃的藥膳。
為了多陪紀娘子,他又是幫忙寫賬本,又是招呼香鋪客人。
阿蕊白了眼二雅,“小娘子,你彆理他。”
二雅揚聲道:“紀娘子,您不能不理,我家二公子都是您的人了,您放任他和其他女人相親,這合適嗎?”
“你說話能不能注意用詞,什麼叫你家公子是我家小娘子的人了?他們可什麼事都冇發生。”阿蕊覺得她的小臉騰地紅了,她年紀雖然大,但內心還是未經人事的小姑娘。
小娘子和李郎君獨處,她都主動離開,李郎君克己複禮,小娘子也知道規矩,最多也就拉拉小手,說說心裡話。
二雅不滿,“我家公子把心都給你家小娘子了,還不是她的人呀。”
紀晏書一時間說不出話來,轉身下了石階。
“小娘子,你去哪兒?”阿蕊趕忙跟上。
“鬱金台,牡丹會。”
二雅嘻嘻一笑,“二公子,我這麼可是為了幫你。隻要讓世子看到你和紀娘子是兩情相悅的,世子也許會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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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我說了我不要,你卻把我框來這裡。”
李持安心裡十分不滿,父親竟然以表妹相親、要他考校對方品行的名義把他騙來。
李燁一把扯住兒子,放軟了聲音,“幺兒,你中不中意先不說,爹都跟人約好了,你總不能讓爹丟了麵子不是。”
“要相你相,”李持安撥開老爹的手,“反正李家早就冇麵子了,不差這一次。”
李燁攔下要走的李持安,溫聲又哄著,“今日來的姑娘,是爹上司蔣世澤的女兒,叫蔣蕙兒。”
“我管她會不會,我冇興趣。”李持安想走另一邊離開,李燁就伸手攔下。
“爹,我不樂意,冇興趣,這輩子我隻要她一個,你彆白費心思了。”
李持安無可奈何,老爹是長輩,不能凶不能罵不能打。
“蔣蕙兒生得眉清目秀,齒白唇紅,行步端莊,言辭敏捷,你看一看,興許就喜歡了。”上司家的這個小女兒,街坊鄰裡那是人人稱讚,懂禮孝順,不比紀家的那個女娃子差。
李持安憤憤道:“您那麼喜歡,那您娶呀,您缺個小老婆,我缺個小娘。”
這個兒子就是他李家的債主,除了氣人還是氣人。
“明赫兄。”
走進來一箇中年的鬍鬚男子,正是工部尚書蔣世澤,身穿紫色羅袍,身邊跟著個十七八歲的女子,柳綠衫子。
“世澤兄。”李燁抬手作揖,同時使眼色給兒子。
李持安無奈,斂去臉上的神色,抬手拱了拱,“下官李繹見過蔣尚書。”
“蕙兒也來了。”李燁含笑為禮。
蔣蕙兒斂向袂前深深的道了個萬福,“蕙兒見過李伯伯,見過李二哥。”
李持安隻頷首為禮。
“繹兒,”李燁隨即吩咐,“蕙兒是初來鬱金台牡丹會,你陪她轉轉。”
越過李持安,走到蔣世澤麵前,“世澤兄,聽聞那邊有年輕人的詩會,你我同去看看。”
蔣世澤笑了笑,“自然,走吧。”
李燁二人離去後,李持安越過蔣家小娘子,徑直要走,卻被伸來的一雙手拉住。
李持安冷眉,撥開那雙不知禮數的手,避開半丈遠。
出聲嗬斥,“蔣娘子,請你自重。”
蔣蕙兒原本笑容可掬,聽到這聲嗬斥後,當即垂下眼眸,一副委屈巴巴的可憐樣。
紀家那個女人就是這個裝來裝去的模樣,她也得裝一下,才能得到李二哥的芳心。
“持安哥哥,你對蕙兒這麼凶做什麼,蕙兒是做錯了什麼嗎?”
“蔣娘子,彆亂稱呼,你我初見,並不相熟。”
李持安撂下這句話,轉身便走,卻又被趕上來的蔣蕙兒伸手攔下。
李持安冷聲道:“讓開。”
“持安哥哥,你彆那麼凶好不好,蕙兒好怕。”蔣蕙兒低著眉,明眼睃看李持安,“蕙兒很喜歡你,心心念唸的都是你,得知能來見你,我今日早早就起了,特意換身好衣服,打扮齊整,纔來見你的。”
李持安輕俊標緻,看到他的第一眼,她就喜歡上了。
“聽到了,你可以走了。”李持安神情冷淡,要是看她是個女的,真想一掌劈暈了,丟池子裡餵魚。
“持安哥哥,生那麼大的氣作甚。”蔣蕙兒收斂起臉上的委屈巴巴,長眉微微上挑,輕笑著看向李持安,“李伯父讓你陪著我逛牡丹會,你敢不聽?”
李持安懶得搭理,冷哼一聲,起步就走。
“你要是敢走,我就跳進池子裡,說你強迫我。”
李持安回頭看時,蔣蕙兒已經站到水池邊的石頭上。
“你跳啊,你死了跟李持安有什麼關係。”紀晏書走上前來,抱著胳膊,“我勸你換到另一邊跳,那太淺了,淹不死。”
二人對視一眼,李持安臉上帶著笑意。
紀晏書惱了他一眼,便收回視線。
作為個男人,一點都不知道安分守己,就知道招蜂引蝶,還得她出來擺平。
蔣蕙兒心中一稟,“你是什麼人?”
紀晏書忍不住嗬笑。
這個綠衣茶妹打李持安的注意前,都不知道查一下情敵是誰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