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微打工人
老爹與他推心置腹,李持安能理解老爹的苦心。
“爹說的,兒子會三思後行,如若查出的結果會給我找致禍患,我知道怎麼處理。”
李燁欣慰地輕輕拍了拍李持安的肩頭,“你能聽爹的話,能懂得明哲保身,日後這個家交給你,爹放心。”
李持安慎重說:“爹,您疼愛我,我知道,您說的這話,我也能明白是什麼意思,但伯仲叔季,長幼尊卑,不可違逆。”
“您說這話不妥當,您有這個想法也不妥當,您以後彆再說了。再說了,兒子並無此心。”
大父百年之後,老爹會繼承爵位,從老爹話中的意思,他有意將他定為繼承人。
大哥謙遜有禮,向來又讓著他這個弟弟,隻要老爹開口,大哥會同意。
雖然朝廷規定後人繼承先輩爵位必須以嫡長子為先,但也有部分人上書,讓其他人繼承爵位。
幺兒不樂意討論這個問題,李燁也識趣,“好,爹不提,爹不提。”
想到兒子為情所困一事,李燁又想多話幾句。
幺兒不喜紀氏女,現在又有了意中人,但紀李兩家的婚約還在,想要幺兒得償所願,兩家的事得要快點解決。
他作為老爹,過問兒子感情的事不恰當,但能問問他想什麼時候解決紀李兩家的事。
“幺兒啊,”李燁猶豫著開口。
“你哥高中狀元,很大的原因呢離不開紀夫子的教導,時間過了兩個多月了,你想怎麼解決……紀家的事?”
老爺子八卦說幺兒在外麵找了個上不得檯麵、藏頭露尾的魚目,幺兒不願意娶紀氏女就是為了這顆魚目。
剛纔看幺兒耍劍解情仇,想必就是為了老爺子說的魚目發愁。
兩家的婚姻還冇結束,那魚目肯定纏著幺兒早點解決,但幺兒念著紀夫子把他大哥教育成狀元的恩情,煩惱不知道怎麼解決。
他固然希望幺兒得償所願,但這麼做又對不起紀家!
要是讓幺兒坐享兩全之美,以紀氏女剛烈的性子,怕是會拿條繩子吊了脖子。
人家女兒的命也是命,他斷不能容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老爹那點腸子,李持安都看得明白,可不能讓他插手,“爹,這事你不用管,我自己會做好的。”
“這……”兒子都明白說了不讓他插手,李燁再討論這個問題,更惹幺兒煩惱。
“幺兒,要是實在想不通,那就問問嘛,畢竟咱們有嘴巴不是。”
“爹,很晚了,您回去睡吧。”李持安伸手將老爹扶起來,“二雅,送世子回靜好軒。”
“幺兒……”
果然孩子大了,啥事都不願意跟長輩嘮,開口多問兩句,就被嫌棄。
二雅忙竄進來,出聲應下,手上拿了盞燈,“世子,小人送您回去。”
重新入屋內,將劍放好,來到側麵的書案處,磨了墨,拿起筆,鋪了紙,寫了一首小令。
待筆墨乾了後,裝進信封裡。
直接問紀晏書冇有用,她總會找藉口不回答,且他也難以問出口。
翌日清晨出門前,李持安將手上的信交給二雅,讓二雅拿到香鋪給紀晏書,自己則去上值。
冇有幾天時間了,流言案得要儘快勘破。
城西,百香居。
二雅一大早就去百香居了,等到中午都不見紀娘子過來。
“檀師傅,你們東傢什麼時候到香鋪?”
此刻的二雅已經等得不耐煩了,紀娘子這個東家開鋪子都不用忙的?
檀師傅也忙著手上的活兒,“小兄弟,我們東家很忙的,哪有功夫天天到香鋪。”
“你等不起,就先回去,或者你家公子有話要你帶給東家,你交代我,回頭我跟東家說去。”
“那不成,二公子交代了,要親自交給紀娘子。”二公子交代的,他得要親自完成,不能假手於人。
“你杵在這裡跟門神似的招人眼睛,東家冇來,你也要等東家,我出六十個銅板請你乾半天的活兒?讓你掙點辛苦錢。”
開始入夏了,天氣漸漸悶熱起來,東家做了款消溽暑香。
他需要和幾個香匠量產,且幾款熏衣香賣得也不錯,外包給其他香坊生產,晚點他需要去與香坊對貨,在讓人送一部分到分店。
店裡需要搬搬扛扛,娘子和婷婷那丫頭扛不動,他需要個臨時工。
二雅想著等候無聊,就答應了,還能賺把小錢。
檀師傅直接就吩咐:“後院裡有活兒乾,你去幫忙吧。”
“哎。”二雅應了後,擼起袖子就進後院。
到日落的時候,二雅搬搬扛扛已經累虛脫了。
一大堆包裝好的香料,放高存低,來來回回地跑,讓他滿頭大汗。
幾個做香師傅還在忙碌,似乎不知道累的。
“師傅,做這麼多的活兒,你們不知道累的?”
做香師傅笑著說:“有錢賺,誰還會說累啊。”
“你們多少工錢一個月?”二雅好奇道。
“我呀,十三貫一個月。”
“這麼高?”二雅不可置信,數著比他的工錢高多少。
他的工錢才兩貫,有時還會被二公子扣。
“那檀師傅是多少?”
“檀師傅十七貫。”
二雅聽罷,頓時目瞪口呆。
十七貫抵得上皇城司正七品官員一個月的俸祿了。
忽然想到檀師傅給他的六十個銅板,這個工難打,彆人的錢好容易掙!
他有點想換個工作,改行到百香居當師傅,那掙得比他多多了。
“東家來了。”二雅聽到外頭有動靜,忙拖著很累的身體出來。
“近日貨多,大傢夥辛苦了,我請大家到遇仙正店吃飯。”
檀娘子笑說:“東家,這麼捨得呢,遇仙正店好貴的。”
夥計們常和紀晏書開這樣的玩笑,“咱們自家的店,不花錢。”
顧婷婷覺得不可思議,“姐姐,遇仙正店是你開的?那是汴京七十二家酒店的上品店,日進鬥金的。”
阿蕊:“我們東家可不止這些產業。”
小娘子的產業涉足範圍很廣,隻是有些不能擺在明麵上說。
“紀娘子,這是我家公子給您的信。”二雅將信拿出來提上去。
紀晏書接過,“要馬上回信嗎?”
“公子冇說。”
紀晏書道:“冇說是吧,那就晚些給他回信,你也一道和我們去吃飯吧。”
結束後,紀晏書回到私宅,拆開一來,竟然是一首小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