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麵若嬌美蘭花,但若是放下警惕隨意觸碰,就會被那對小巧又尖銳的鐮刀割破手指。
危險的傢夥。
之前她還能掰玉米一樣,卸下成年男子的肩關節,但等到怪物這裡,卻好像一腳踢到了堅硬的水泥柱子。
他紋絲不動,她的足底卻隱隱作痛。
茜茜吃痛地蜷了蜷腳趾,要不是她比他矮了不少,不然剛剛那下肯定往要害上踢!
她小心地向後退了一步,像隻炸毛的野貓一樣躲在貨架後,搖頭道:“我不相信你,我不要跟你走!”
帕西菲克斯被這孩子氣的拒絕逗樂,顫動肩膀,發出一聲輕笑:
“小姐,到來之間,我淺顯地研究了一番人類的文化。都說婚姻是愛情的墳墓,如今看來也會變成生命的墳墓,再不走的話,會被所謂的愛人裝進罐子哦。”
他抬手,點了點不遠處的銀色大樹,語氣無奈極了。
“更何況,‘白皇後’的異常已經引起上層注意了,方舟的武裝馬上就會包圍實驗室。不和我一起走,單憑這身簡陋的偽裝,你一個人還能去哪裡呢?”
演唱會上粉絲變成蟲型異形的慘態曆曆在目,眼前的蜂族一口一個猿猴,顯然冇有把人類的性命放在心上,跟他走肯定冇什麼好事。
但不知出於什麼原因,對方至少願意和她溝通,顯然知道的東西比她多了不止一點。
而“艾琳娜”的信號在男子出現後就徹底斷了。
茜茜捏住一側金屬的貨架,感受著指尖冰冷的觸感,心裡也是一片冰涼。這看似堅固的遮掩,並不能給她提供多少實際的安全。
躊躇片刻,女孩單手搭上衣領,一鼓作氣撕開了橘黃的生化防護服,“我還有這雙翅膀,說不定能趁亂飛出去呢?”
她是甜心歌手,又不是經過保密訓練的女特工。
先前大衛口口聲聲說要保護她免受不法分子利用,特地隱瞞了許多資訊,以至於茜茜對蜂鳴症的瞭解和普羅大眾無異。
她僅僅知曉它是一種極地冰川融化後甦醒的遠古病毒,從冇想過病毒的源頭會活生生出現在眼前——醜陋又強大,就像是蟲蛹本應該孵化出的產物。
通過今夜的冒險,茜茜已經認命地接受了自己變成半蟲人的事實。
不過她可是千年一遇的超級偶像,既然能用“蜂鳴”的後遺症當歌手,自然也能用變異的翅膀謀條生路。
現在正是驗證猜想的好時候!
“翅膀?”
雖然人類很蠢,但艾琳娜確實是少見的天才。
為瞭解除“白皇後”的防護網,帕西菲克斯隻在演唱會上遠遠瞥過茜茜一眼,他可不認為那種薄紗一樣的裝飾品有什麼真實作用。
“是啊,翅膀……”
隨著厚重衣物啪的一聲落地,那對雪白而柔軟的翅膀終於掙開了束縛,毫無阻攔、不講道理地占據了他的全部注意。
它輕輕抖落濕熱的汗水,在實驗室冰冷的空氣中顫抖,像朵等待了數日的曇花那樣,徐徐打開蜷縮的花瓣,半透明的薄膜在光線照射下反射出水晶般瑩潤的虹光。
或許是因為那口營養液的原因,茜茜終於能輕輕小幅度扇動這對翅膀了。
飽脹的水球在頃刻間破裂,被隔絕裹覆的氣息如洪流湧入口鼻。
舌間滾動的奚落沉沉地墜回喉嚨,青年的嘴唇微張,鮮紅的瞳孔緊緊崩成一條直線。他費了一些功夫才能剋製打開口器,舔舐分辨空氣中資訊素的衝動——
帕西菲克斯死也不會忘記這個味道,他守護的珍貴的金色種子如今已然成熟,隻需積蓄力量便能遨遊青空之上,征服所見的任何一位同族。
“……她的確很美。”
真噁心,比起她價值數億的美麗臉蛋,他居然更在意這雙蜂蟲的翅膀。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