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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你們說的‘生命源液’？”
李嘯看著手裡這支隻有拇指大小的試管，裡麵的液體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翠綠色，彷彿有生命一般在緩緩蠕動。
“冇錯，老闆。”雷錘壓低聲音說道，“這是從‘星核巨獸’的脊髓裡提煉出來的，能修複基因崩潰，喚醒沉睡意識。黑市上一口價：五千源晶。”
“五千？！”王鐵柱驚叫一聲，引得路人紛紛側目，“剛纔訛那個隊長才搞到五百！這玩意兒是金子做的啊？”
“比金子貴多了。”藥店老闆是個長著六隻機械手臂的老頭，正用剩下的四隻手在玩魔方，頭都不抬地說道，“愛買不買。這可是稀缺貨，全城就這一支。再過十分鐘，收藏家的人就要來收貨了。”
李嘯皺了皺眉。五千源晶，對於現在的他們來說，確實是天文數字。方舟號上的儲備能源都耗儘了，現在真的是一窮二白。
“冇錢？”老頭嗤笑一聲，“冇錢就滾。彆擋著我做生意。”
“誰說冇錢？”李嘯突然笑了，“我們隻是……冇帶現金。雷錘，這附近有可以擺攤的地方嗎？”
“有是有……就在前麵的‘拾荒者廣場’。”雷錘撓了撓頭，“不過兄弟，你想賣啥？咱們手裡的武器雖然不錯，但在這裡也就是一般貨色，賣不上價啊。”
“誰說我們要賣武器？”
李嘯轉頭看向王鐵柱，拍了拍他的肩膀，“鐵柱，把你的那個‘百寶箱’拿出來。是時候展現你‘義烏小商品批發之王’的實力了。”
……
拾荒者廣場。
這裡是黑鐵城最熱鬨、最混亂的地方。地麵上鋪著各種破布，上麵擺滿了各種從廢墟裡挖出來的破爛：生鏽的齒輪、斷裂的機械臂、不知名生物的骨頭。
就在這堆充滿重金屬朋克風格的攤位中間，突然多出了一個畫風極其清奇的攤位。
那個攤位上，冇有寒光閃閃的武器，也冇有能量四溢的礦石。
隻有一堆……花花綠綠的“塑料垃圾”。
王鐵柱盤腿坐在攤位後，手裡拿著一個擴音喇叭（這也是古董），深吸一口氣，氣沉丹田，開始了他的表演。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南來的北往的，黑鐵城裡搞對象的！都過來瞧一瞧看一看啊！”
這一嗓子帶著濃鬱的東北大碴子味兒，瞬間壓過了廣場上嘈雜的機械噪音。
“這是什麼？”
很快，一群路人圍了上來。他們大多身體都有機械改造，此時卻都瞪大了電子眼，好奇地盯著攤位上那些從未見過的東西。
一個全身皮膚呈現金屬光澤的壯漢，指著攤位正中間的一個紅色塑料臉盆問道：“這紅色的圓盤……難道是某種力場發生器的底座？”
“哎呀！大哥好眼力！”王鐵柱一拍大腿，豎起大拇指，“這可不是一般的底座！這是來自遙遠母星的‘聚寶盆’！您看這材質——”
王鐵柱拿起那個兩塊錢批發的塑料臉盆，當著眾人的麵，用力把它扭成了麻花，然後手一鬆，“嘣”的一聲，臉盆瞬間恢複原狀，完好無損。
“嘶——！”
圍觀人群倒吸一口涼氣。
“天呐！這是什麼記憶金屬？竟然有這麼好的延展性？”
“而且這麼輕！拿在手裡幾乎感覺不到重量！”
“這絕對是史前文明的高分子奈米材料！這種工藝早就失傳了！”
在這個高輻射、高重力的世界，材料學的發展方向全是“硬”和“重”。像塑料這種輕便、有彈性且結構穩定的聚合物，早就因為環境惡劣而無法自然存在。物以稀為貴，這種在地球上爛大街的工業垃圾，在這裡成了極其罕見的“柔性記憶材料”。
“這怎麼賣？”壯漢呼吸急促，他是個機甲格鬥手，正缺一塊護心鏡緩衝墊，這玩意兒太完美了！
“既然大哥識貨，俺也不多要。”王鐵柱伸出兩根手指，“兩百源晶！交個朋友！”
“兩百？”壯漢愣了一下，隨即狂喜，“這麼便宜？我要了！”
他生怕王鐵柱反悔，立刻掏出錢袋子拍在桌上，搶過臉盆抱在懷裡，如獲至寶地跑了。
旁邊的人一看，頓時急了。
“老闆！那個呢？那個紅色的瓶子是什麼？”
有人指著一瓶“老乾媽”辣椒醬。
“那個？”李嘯接過了話茬，表情神秘莫測，“那是‘神之調味劑’。裡麵封印著火元素的精華。隻要一滴，就能讓你的味蕾爆炸，讓你的靈魂燃燒。對於長期服用合成營養膏導致味覺退化的各位來說，這是唯一的解藥。”
李嘯擰開蓋子。
一股濃鬱的、霸道的油辣椒香味瞬間瀰漫開來。
“咕咚。”
周圍響起了一片吞口水的聲音。對於這些一輩子隻吃過像牙膏一樣冇味道的營養劑的人來說，這股味道簡直就是生化武器級彆的誘惑。
“我要！我出三百！”
“我出五百！賣給我！”
“都彆搶！那包‘衛龍’辣條是我的！那可是傳說中的‘軟黃金’！”
場麵瞬間失控了。
王鐵柱帶來的那幾箱子“地球特產”，原本隻是作為思鄉的念想，此刻卻變成了全場瘋搶的頂級奢侈品。
塑料拖鞋被當成了“防滑戰術靴”，五百源晶一雙。
不鏽鋼保溫杯被當成了“恒溫能量儲存器”，八百源晶一個。
甚至連王鐵柱擦汗用的純棉毛巾，都被一個貴婦人以一千源晶的高價買走，說是要拿回去做圍巾，感受那種“天然纖維的親膚觸感”。
短短半個小時，攤位被掃蕩一空。
王鐵柱看著麵前堆成小山的源晶，整個人都飄了。
“老闆……俺覺得俺可以不用當戰士了。”王鐵柱數錢數得手抽筋，“俺要在黑鐵城開個超市，名字俺都想好了，就叫‘鐵柱嚴選’。”
“彆貧了。”李嘯收起那一袋袋源晶，足足有一萬多，“夠了。傑克，收拾東西，撤。”
就在他們準備收攤的時候，雷錘帶著一臉複雜的表情走了過來。
“兄弟，你們……真是神人。”雷錘看著那空蕩蕩的箱子，感覺自己的世界觀碎了一地，“不過，我剛纔打聽到了一個訊息。”
“說。”
“關於那個‘熱寂’。”雷錘壓低聲音，“城裡的老人們說，那是‘永夜詛咒’。每隔一個紀元，宇宙就會冷卻一次。想要破解這個詛咒，唯一的辦法就是去世界中心的‘通天塔’。”
“據說，那裡有通往‘彼岸’的鑰匙。但通天塔被‘天庭’重兵把守，凡是靠近的人，都死了。”
李嘯心中一震。通天塔……看來那就是最終的目標了。
“先把眼前的難關過了再說。”李嘯拍了拍雷錘的肩膀，“走，去買藥。”
有了錢，買藥的過程異常順利。那個六手老頭數著源晶，笑得臉上的皺紋都開了花，還額外贈送了一個高強度注射器。
然而，當眾人興沖沖地帶著生命源液回到城外的停機坪時，笑容僵在了臉上。
原本停放方舟號的地方，已經被拉起了黃色的警戒線。
十幾輛黑色的懸浮車圍在方舟號周圍，車身上印著一個血紅色的眼睛圖案——那是地下皇帝“收藏家”的徽記。
一群穿著黑色作戰服的雇傭兵正在強行破拆方舟號的艙門。
而在一旁的空地上，幾個工人正抬著一個巨大的、透明的維生艙往懸浮車上搬運。
透過維生艙的玻璃，可以清晰地看到裡麵躺著一個絕美的女子。她雙目緊閉，長髮如瀑，彷彿睡著了一般。
那是冷月凝。
“住手！！！”
李嘯看到這一幕，隻覺得一股熱血直沖天靈蓋，理智的弦瞬間崩斷。
那是他的逆鱗。
那是他發誓要守護的人。
“誰敢動她，我滅他九族！！！”
伴隨著一聲震徹荒原的怒吼，李嘯的身影化作一道殘影，向著那群黑衣人衝了過去。他胸口的盤古紋身，這一次不再是微光，而是爆發出瞭如烈日般耀眼的金色光芒！
戰鬥，一觸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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