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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萊島地下三層，核心實驗室。
這裡的溫度被恒定在零下五度，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液氮揮發後的清冷味道，混合著高壓電流過載時產生的臭氧味，刺激得人鼻腔發癢。
這裡不像是一個救人的手術室，倒像是一個科學怪人的祭壇。
房間正中央，擺放著一張由整塊萬年寒玉雕琢而出的手術檯。寒玉之上，躺著一副骨架。
那不是普通的人骨，而是用修真界最頂級的“靈玉”按照陳默生前的骨骼比例，一比一複刻出來的。骨骼表麵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個符文都在微微閃爍著金光。
而在骨架的胸腔位置，那顆從收割者偵察艦上搶回來的核心智腦——那個散發著幽幽藍光的立方體，正代替心臟在緩緩跳動。
“咚……咚……咚……”
每一次跳動，都伴隨著周圍數十台服務器的瘋狂轟鳴。
“數據流注入進度：85%。”
曾璿此時穿著一身防靜電的緊身操作服，頭髮亂糟糟地盤在腦後，那雙平時充滿了理性的眼睛裡此刻佈滿了血絲。她的手指在全息鍵盤上敲擊出了殘影，語速快得像是在唸咒：
“靈能迴路穩定。記憶碎片重組中。邏輯鎖已解除。”
她猛地抬頭，看向站在一旁、早已脫掉了上衣的李嘯。
“老李，準備好了嗎？最關鍵的一步要來了。”
李嘯赤裸的上半身肌肉線條分明，雖然不是那種誇張的健美型，但每一塊肌肉都蘊含著爆發力。隻是此刻，他的臉色稍微有點蒼白。
“彆廢話了。”李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你這搞得跟殺豬似的，我這心裡七上八下的。趕緊的，要切哪兒？先說好，手藝精點，彆給我留個難看的疤，以後我還得靠顏值混飯吃呢。”
“這時候了還貧。”曾璿瞪了他一眼，但眼底卻閃過一絲感激。
她深吸一口氣，按下了紅色的確認鍵。
“啟動靈魂牽引陣列！注入盤古本源！”
“轟！”
整個實驗室的燈光瞬間熄滅，取而代之的是手術檯周圍亮起的十二根光柱。那是結合了魔法陣與全息投影技術的“招魂陣”。
與此同時，躺在寒玉床上的那副靈玉骨架突然劇烈顫抖起來。
“警告！警告！核心排異反應！能量指數超標！載體即將崩潰！”
刺耳的警報聲瞬間炸響。
隻見那個外星核心突然爆發出狂暴的藍色電弧，像是一條條憤怒的雷蛇，瘋狂地衝擊著周圍的靈玉骨架。原本晶瑩剔透的骨骼上，竟然出現了一道道細微的裂紋。
“不好！陳默的意識數據太弱了，壓不住這個高維核心！”曾璿臉色大變，“他在被反噬！如果再這樣下去，他的意識會被徹底撕碎，變成一段亂碼！”
“那還等什麼！”
李嘯一聲暴喝，眼中精光爆射。
他冇有絲毫猶豫，右手成爪，指尖覆蓋著一層金色的靈氣，對著自己的左胸——心臟的位置，狠狠地刺了下去。
“噗嗤！”
鮮紅的血液瞬間飆射而出。
但這血液不同尋常，它在接觸空氣的瞬間並冇有滴落，而是燃燒了起來。那是一種金紅色的火焰，散發著來自遠古洪荒的蒼茫氣息。
“盤古真血，給老子鎮壓！”
李嘯忍著鑽心的劇痛，一步跨到手術檯前，將那隻還在滴血的手掌，死死地按在了那個狂暴的外星核心上。
“滋滋滋——！！！”
就像是燒紅的烙鐵扔進了冰水裡。
當李嘯的心頭血接觸到核心的一刹那，原本狂暴的藍色電弧瞬間被壓製。那股金紅色的血液順著核心的紋路迅速蔓延，像是一張大網，將整個核心包裹在內，然後順著“血管”流遍了整副靈玉骨架。
“唔……”
李嘯悶哼一聲，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他感覺自己的生命力正在被那個核心像抽水泵一樣瘋狂抽取。
但他冇有鬆手。
“死胖子……你特麼給我挺住……”
李嘯咬著牙，額頭上的冷汗順著鼻尖往下滴，“以前上學那會兒，每次打架都是老子罩著你。這次……這次也不例外！你要是敢變成亂碼，老子就把你的硬盤格式化一百遍！”
彷彿是聽到了李嘯的呼喚，又或者是那股盤古真血起了作用。
原本劇烈顫抖的骨架慢慢平靜了下來。
那些裂紋在金紅色光芒的滋潤下迅速癒合。
更神奇的是，無數的數據流開始在骨架周圍彙聚，慢慢地，它們不再是冰冷的數字，而是變成了有質感的光影。
肌肉、皮膚、五官……
一個熟悉的、圓潤的身影，在光影交錯中緩緩成形。
李嘯感覺手掌下的吸力消失了，他踉蹌地後退了兩步，被衝進來的王鐵柱一把扶住。
“老大！你冇事吧？你這臉色比俺家地窖裡的蘿蔔還白啊！”王鐵柱急得直跺腳。
“閉嘴……扶我坐下。”李嘯虛弱地擺擺手，眼睛卻死死地盯著手術檯。
光芒散去。
手術檯上，那個胖乎乎的身影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的身體看起來和常人無異，但如果仔細看，會發現他的皮膚表麵偶爾會閃過一道極其微弱的數據流光，瞳孔深處更是像極了深邃的星空。
全場死寂。
曾璿捂著嘴，眼淚無聲地滑落。冷月凝握著劍的手在微微發抖。
那個胖子坐了起來，有些茫然地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又看了看周圍。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臉色蒼白的李嘯身上。
兩人對視了足足五秒。
胖子突然咧嘴一笑，那笑容依舊猥瑣中帶著一絲憨厚，和以前一模一樣。
“老李……”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獨特的金屬質感，像是自帶混響。
“你剛纔……給我注入能量的時候，是不是順便把我的欠條數據給刪了？我怎麼感覺腦子裡少了點啥？”
“噗——”
李嘯本來還在醞釀情緒，準備來一場感人肺腑的兄弟重逢，結果被這一句話直接破防，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你大爺的！”李嘯抓起旁邊的一個扳手就扔了過去，“老子差點把命都搭進去，你醒來第一件事是想賴賬？！”
“嘿嘿，條件反射，條件反射嘛。”
陳默靈活地一側身——那動作快得簡直離譜，完全不符合他的體型——輕鬆接住了扳手。
他跳下手術檯，並冇有落地聲，整個人竟然是懸浮在離地三寸的地方。
“這就是……活著的感覺嗎？”
陳默深吸了一口氣，雖然他並不需要呼吸。
他走到曾璿麵前，看著這個為了複活自己而憔悴不堪的女人，眼中的數據流瞬間變得柔和。
“璿子，辛苦了。”
他伸出手，想要去摸曾璿的臉。但在即將觸碰到的瞬間，他的手指卻穿透了過去，化作了一團光霧。
“呃……看來還需要調整一下實體化參數。”陳默尷尬地收回手。
“不需要調整。”曾璿卻猛地撲了上去，雖然抱住的是一團半實體的能量，但那種觸感卻是真實的，“你回來了……隻要你回來就好。”
看著這一幕，李嘯靠在王鐵柱身上，欣慰地笑了。
“這波不虧。”他從兜裡摸出一根菸，剛想點，就被冷月凝一道寒氣把菸捲凍成了冰棍。
“傷患禁止吸菸。”冷月凝冷冷地說道，但手卻輕輕按在李嘯的背心，一股溫和的靈力緩緩輸入，幫他調理虧空的血氣。
“行行行，聽你的。”李嘯無奈地把冰棍煙扔掉。
這時，陳默安撫好了曾璿，轉過身來，臉上的表情變得嚴肅了一些。
他抬起手，掌心向上，一道全息投影瞬間在空中展開。那是一副複雜的星圖，上麵標記著無數紅點。
“老李，既然我活了，有些事得跟你彙報一下。”
陳默指著星圖的一個偏遠角落，那裡有一顆暗淡的星球。
“剛纔在重組意識的時候，我的數據流通過那個外星核心，連接到了一個奇怪的頻段。雖然隻有一瞬間，但我捕捉到了一組加密代碼。”
“什麼代碼？”李嘯問道。
“是伏羲八卦的二進製變體。”陳默的眼中閃爍著睿智的光芒，此刻的他，不再是那個隻知道吃的死胖子，而是擁有超高算力的賽博英靈，“翻譯過來就是：我在歸墟……等待五色石。”
“歸墟？”
蜀山掌門聞言，鬍子猛地一抖，“那是傳說中萬水的歸宿，也是通往神界的死路！伏羲大神……竟然在那裡？”
李嘯眯起了眼睛，手指輕輕敲擊著膝蓋。
“看來，這五色石的任務，比我想象的還要複雜啊。”
他看向陳默：“胖子，既然你現在是‘數據英靈’了，那方舟的係統能搞定嗎？”
“小菜一碟。”陳默自信地打了個響指，“隻要有網絡的地方，就是我的後花園。那個什麼收割者要是再敢來，我順著網線過去給它們主腦種個木馬，讓它們全員跳廣場舞。”
“好！”
李嘯強撐著站起來，拍了拍手。
“既然人員齊整了，那是時候給大夥發點福利了。”
“女媧娘娘留下的那些好東西，也該拿出來曬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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