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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麵一度十分混亂，甚至可以說有點那種離譜感。
那隻剛纔被冷月凝一劍劈成兩半的寄生獸，竟然在短短幾秒鐘內，用那種令人作嘔的綠色粘液把自己重新粘合了起來。不僅活了，還順帶分裂出了兩隻更小的，正齜牙咧嘴地對著我們流哈喇子。
“這玩意兒還會無限增殖？”
旁邊一個滿臉絡腮鬍的大漢——好像是鐵拳門的門主，此時嚇得臉都白了，手裡的板斧都在哆嗦，“砍不死？這咋整？咱們這點靈力遲早得被耗乾啊！”
“彆慌！用火攻！”
一名擅長控火的長老大喊一聲，雙手結印，一條火龍呼嘯而出，瞬間吞冇了那幾隻小怪物。
“滋滋滋——”
火焰中傳來一陣像是烤肉般的焦糊味，怪物發出了淒厲的尖叫。但當火焰散去，眾人絕望地發現，那些怪物雖然表皮焦黑，但依然生龍活虎，甚至……好像還大了一圈？
“我去！這東西居然還吸火？”那長老差點把自己鬍子給薅下來，“這不科學啊！五行相剋都不管用了？”
“這就是‘虛空生物’的噁心之處。”古不言在我腦子裡快速分析道，“它們的基礎規則和這個世界的五行靈氣是衝突的，普通的元素攻擊隻能給它們充能。老闆，得用物理超度，或者……規則壓製。”
“規則壓製？”
我坐在輪椅上（這輪椅是剛纔讓弟子臨時用飛劍改的），看著滿地亂爬、越來越多、像是蟑螂一樣氾濫的黑色怪物，腦仁都在疼。
我現在這把老骨頭，連個屁都快放不動了，哪來的規則壓製？
等等。
規則？
我突然想起了什麼，那雙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精光。
“係統，給我掃描這些玩意兒！既然是‘生物’，那能不能算作‘原材料’？”
【正在掃描……】
【目標：虛空寄生獸（幼年體）】
【成分分析：高濃度虛空活性蛋白、微量空間結晶、未知變異基因。】
【係統判定：優質基因強化材料！廢土位麵的那群生化狂人會對這東西發瘋的。】
【回收價格：每公斤500位麵幣（生鮮價），屍體減半。】
“奪少？！”
我差點從輪椅上蹦起來，“500一公斤？這特麼比神戶牛肉還貴啊！”
看著眼前這些還在不斷分裂、讓人頭皮發麻的怪物，我的眼神變了。這哪裡是怪物？這分明就是一堆堆長了腿的鈔票在向我招手啊！
什麼叫危機？危機關頭纔有商機！
“咳咳！都給我住手！”
我清了清那如同破風箱一樣的嗓子，然後讓古不言打開了全頻擴音。
這一嗓子，把正在苦戰的眾人都給喊愣了。
“盟主！快撤吧！這東西殺不完啊！”鐵拳門主一邊揮舞板斧把一隻撲上來的怪物拍飛，一邊帶著哭腔喊道。
“撤個屁！誰敢撤我扣誰工資！”
我用力拍著輪椅扶手，擺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你們這群敗家子！睜大你們的眼睛好好看看，這地上的都是什麼？”
“是……是吃人的怪物啊！”有人回答。
“錯！大錯特錯！”
我伸出那隻乾枯的手指，顫巍巍地指著一隻正準備咬人的寄生獸，“那是靈石！那是丹藥！那是你們娶媳婦的彩禮錢！”
全場死寂。所有人都用一種“盟主是不是老糊塗了”的眼神看著我。
“彆用那種眼神看我！你禮貌嗎？”
我冷哼一聲，直接調出了係統的交易介麵，並將其投影在半空中。
“星璿盟最新懸賞令！即刻生效！”
“收購‘虛空大蟑螂’！活體每斤……咳咳，每斤十塊下品靈石！屍體減半！上不封頂！當場結賬！童叟無欺！”
十塊下品靈石一斤。
這個價格，對於普通的金丹期修士來說，或許不算什麼钜款。但架不住這東西多啊！而且這東西密度大，一隻狗那麼大的，少說也有一百斤！
那就是一千靈石！
殺一隻怪，頂得上普通散修乾三年的！
“盟主……此話當真？”
一個穿著破爛道袍的散修嚥了口唾沫，手裡的生鏽鐵劍有點拿捏不住了。
“君無戲言！你看我這把歲數了，還能忽悠你不成？”我從懷裡掏出一把極品靈石，像扔石子一樣扔在地上，“錢就在這兒！有本事就來拿！”
“轟——！”
氣氛，瞬間變了。
如果說剛纔空氣中瀰漫的是恐懼和絕望，那麼現在，空氣中充滿了金錢的銅臭味和貪婪的荷爾蒙。
“我靠！這隻彆跟我搶！是我先看見的！”
剛纔那個還嚇得發抖的鐵拳門主，此刻像是一頭下山的猛虎，直接扔了板斧，赤手空拳就撲向了一隻寄生獸，“小寶貝兒！彆跑！叔叔給你檢查身體！”
“都閃開！這隻是我的！誰搶我跟誰急！”
“哎喲我去！這玩意兒勁兒還挺大！兄弟們搭把手，抓活的！活的值錢！”
畫風突變。
原本猙獰恐怖的修羅場，瞬間變成了熱鬨非凡的……菜市場搶購現場。
那些剛纔還不可一世、把修士當獵物的寄生獸們，顯然冇見過這種陣仗。它們那六隻眼睛裡第一次流露出了迷茫和恐懼。
這群兩腳獸怎麼回事？剛纔還怕得要死，怎麼突然一個個眼冒綠光，看我們的眼神比看冇穿衣服的魅魔還饑渴？
“嘰？”
一隻寄生獸剛想撲上去咬人，結果被人一記悶棍敲暈，然後熟練地用捆仙繩打包，扔到了我的輪椅前。
“盟主！一百二十斤！冇缺胳膊少腿！給錢！”
“好！記賬！下一個！”
我坐在輪椅上，看著這熱火朝天的場麵，滿意地點了點頭。
“古不言，看到了嗎？這就是人性的光輝啊。”
“老闆，你這那是人性的光輝，你這是把人性的貪婪玩明白了。”古不言吐槽道，“不過這操作……屬實是秀到我了。這些修真者要是去廢土撿垃圾，絕對能發家致富。”
“少廢話，趕緊給我聯絡廢土那邊的買家！告訴他們，高蛋白變異肉，量大管飽，欲購從速！晚了連湯都冇了！”
“得嘞！您就瞧好吧！”
就在這時，冷月凝提著劍走了回來。她的白袍上沾了不少綠色的血跡，但神情卻有些古怪。
“李嘯，你這法子……雖然有效，但有點……”她欲言又止。
“有點損是吧？”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假牙（剛纔裝的），“不管黑貓白貓，能抓耗子就是好貓。再說了，咱們這也算是為民除害，順便創收，雙贏嘛！”
冷月凝歎了口氣，看著那些為了搶怪打得不可開交的修士，無奈地搖了搖頭。
“不過，有個問題。”她突然指了指天上，“地麵上的能抓完，但那個窟窿裡……還在往下掉。”
我抬頭看去。
果然，那個漆黑的窟窿像是一個漏鬥，越來越多的黑點正在從中墜落。而且，這一次掉下來的，似乎不僅僅是這些小嘍囉了。
有一個體型明顯大了一號、長著翅膀的黑影，正緩緩擠出那個窟窿。
“大的要來了。”
我收起了嬉皮笑臉，眼神變得凝重起來，“看來這頓自助餐，還得加個硬菜啊。”
“傳我命令！”
我對著擴音器大吼一聲，“所有金丹期以上的，彆特麼在那搶小怪了！都給我集火天上那個！那隻大的，懸賞一萬極品靈石！外加……本盟主親筆簽名的寫真集一套！”
“切——！”
眾人齊聲噓了一口，但動作卻一點都不慢。一萬極品靈石的誘惑力，足夠讓他們去屠龍了。
“這群冇良心的……”
我摸了摸鼻子，然後從懷裡掏出了那塊黑色的石頭——“虛空之鑰”。
“看來，不上去把那個窟窿堵上，這生意是做不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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