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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了！真的瘋了！”
赤九淵一邊罵罵咧咧，一邊把手裡最後幾張壓箱底的“極品靈石卡”塞進能量槽裡，“老夫存了幾百年的私房錢啊！全敗在你這個敗家孃兒們手裡了！”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他手上的動作卻比誰都快。
王鐵柱更是直接把那扇當盾牌用的裝甲車門扔進了熔爐：“燒！把俺的備用胳膊也燒了！隻要能炸開那堵牆！”
整個星璿盟在此刻展現出了驚人的凝聚力。所有弟子都盤膝坐下，將自己丹田裡僅剩的靈力毫無保留地輸送進戰艦的陣法網絡。
“崑崙號”原本已經暗淡下來的符文燈光，再次一盞接一盞地亮起，甚至比之前更加耀眼。那光芒中不僅有能量，更有幾萬人的信念。
“能量過載120%……150%……200%！”曾璿的聲音在顫抖，“警報！反應堆即將熔燬！這是最後一次機會！”
“足夠了。”
李嘯重新站回接駁倉。這一次，她冇有保留，直接將神識燃燒到了極致。
“冷月凝，這一劍，我們要合璧。”
冷月凝站在副駕駛位，默默地點頭。她將自己的寒冰本源完全釋放，注入到戰艦的主撞角上。
原本赤紅色的撞角，瞬間覆蓋上了一層晶瑩剔透的藍冰。紅與藍，火與冰，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在李嘯的混沌金丹調和下，竟然達到了一種微妙而恐怖的平衡。
“目標：歎息之牆最薄弱點！”
“全速……突擊！”
轟！！！
“崑崙號”發出了最後的咆哮。尾部的噴射口噴出的不再是火焰，而是實質化的靈力光柱。整艘戰艦化作一顆巨大的流星，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撞向那道號稱不可逾越的光牆。
越來越近了。
光牆散發出的高溫即使隔著護盾也讓人感到皮膚灼痛。那恐怖的能量波動足以瞬間氣化一座山峰。
“啊啊啊——！”
李嘯和全船的人都在怒吼。他們在用這種方式宣泄著內心的恐懼，也在宣示著凡人的不屈。
“給我——破！！！”
在那一瞬間，時間彷彿靜止了。
“崑崙號”的撞角狠狠地紮進了光牆。
滋滋滋——！
刺耳的摩擦聲幾乎震碎了所有人的耳膜。護盾在接觸的一瞬間就破碎了。艦首的裝甲開始融化，像蠟油一樣剝落。
“頂住！不能退！”
李嘯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在燃燒。她在和這堵牆比拚意誌。
“這世上……冇有神！”
“隻有更強的人！”
轟隆！
伴隨著一聲彷彿來自宇宙深處的脆響，那道屹立了無數歲月的歎息之牆，在那一點上，出現了一絲裂紋。
緊接著，裂紋迅速擴大，像蛛網一樣蔓延。
“破了！破了！”
在一片耀眼的白光中，“崑崙號”帶著滿身的傷痕和火焰，硬生生撕開了光牆，衝了過去！
穿過光牆的那一刻，劇烈的震動突然消失了。
耳邊的轟鳴聲也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我們……死了嗎？”王鐵柱趴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睜開眼睛。
“不。”李嘯的聲音雖然虛弱，卻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震撼，“我們……進來了。”
她扶著欄杆，艱難地站起身，透過滿是裂紋的舷窗向外望去。
所有人都驚呆了。
這不再是那片白茫茫的冰原。
這也不是他們想象中的仙境神國。
這是一個……顛倒的世界。
頭頂不是天空，而是厚重的岩石穹頂，上麵佈滿了發光的苔蘚和巨大的機械齒輪。
而在他們的腳下，也就是這片巨大地下空間的底部，是一座大到無法想象的城市。
但這座城市是倒懸著的。
無數座閃爍著霓虹燈光的高樓大廈像鐘乳石一樣從頭頂垂下（對他們來說是頭頂，其實是地殼底部）。而在這些建築之間，無數條懸浮列車如同發光的蛇在穿梭。巨大的全息廣告牌在空中閃爍，上麵播放著詭異的笑臉和不知名的商品。
而在城市的中央，矗立著一座直通地心的黑色高塔。那高塔頂端散發著肉眼可見的紅色數據流，像是一根巨大的吸管，正在抽取著這片天地的靈氣。
這就是極北的真相。
這就是所謂的“神國”。
一座深埋地下、倒懸於地獄之上的賽博朋克都市。
“歡迎來到……夜之城。”
李嘯看著眼前這幅光怪陸離、既科幻又魔幻的景象，嘴角勾起一抹疲憊卻興奮的笑容。
“古不言，原來你藏在這兒。”
她能感覺到，那枚一直掛在胸口的空白晶片，此刻正在微微發熱，似乎是在迴應這座城市的某種呼喚。
就在這時，戰艦的通訊頻道突然被強行切斷，一個陌生的、充滿了磁性與危險氣息的女聲在廣播中響起：
“這裡是極北第九區治安管理局。檢測到非法入境載具。編號‘崑崙’。”
“恭喜你們，通過了‘歎息之牆’的入學考試。”
“不過……在這裡，活下去比進來更難。”
“祝你們好運，來自東域的鄉巴佬們。”
隨著這個聲音落下，遠處的城市中突然升起了數十艘黑色的巡邏飛艇，閃爍著紅藍警燈，向著重傷的“崑崙號”圍了過來。
李嘯深吸一口氣，拔出腰間的長刀，儘管手還在顫抖，但刀鋒依然雪亮。
“所有人，檢查裝備。”
“不管是神還是鬼，既然來了，就得按我們的規矩玩。”
“星璿盟，極北分部……今天正式開張！”
就在李嘯準備迎接新的戰鬥時，她在城市的某個全息廣告牌上，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是一張巨大的通緝令。
通緝令上的人，赫然是——古不言。
但他那一欄的狀態寫的不是“通緝”，而是……“極度危險：神國叛徒\/傳說中的幽靈黑客”。
而在他的賞金那一欄，寫著一個令人咋舌的數字：
“懸賞金額：整個第九區的所有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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