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空間揹包修真走私兩不誤 第1043章 代價清單

齊遠的遺體被運回了軍醫總署。

林月霜親自去接的。

她站在停屍房裡，看著石床上那具年輕的、空殼般的身體，沉默了很長時間。

齊遠的眼睛已經被人合上了。麵容安詳，甚至帶著一絲不合時宜的平靜——像是終於從一場漫長的噩夢中解脫了。

六年。林月霜的聲音很輕，你跟了我六年。從築基初期跟到築基後期，每一場仗你都在我身邊。你幫我遞刀，幫我擋箭，幫我數傷亡，幫我寫陣亡通知書——

她停了一下。

現在你自己的陣亡通知書，要我來寫了。

停屍房裡冇有其他人。林月霜允許自己的情緒外泄了大約十秒。

化神後期的法則波動在她周圍微微震盪，石壁上的燈焰劇烈搖曳。

十秒之後，她收斂了一切。

我會查出來的。她對著遺體說，所有人——十四個也好，一百四十個也好——我會一個一個地把蠕行之神的爪子從你們身上拔出來。

她轉身走出停屍房，臉上已經恢複了那副刀削般冷厲的麵具。

門口，一個年輕的女軍官猶猶豫豫地等著她。

將軍……齊副官的後事——

按帝國陣亡軍人的最高規格安排。林月霜的聲音冇有任何起伏，他是被敵人害死的，不是叛徒。在我的報告裡，他的死因是抵抗外來精神侵蝕力竭而亡

林月霜大步走向作戰指揮室。

中樞塔，作戰指揮室。

核心圈的碰頭會在齊遠死後兩個小時召開。

到場的有李嘯、曾璿、林月霜、柳清風（代替李霆）、以及通過法則通訊遠程接入的阿修羅。古不言依然冇有露麵，但天衍AI將會議實況加密同步給了他。

損失清算。曾璿第一個發言，手中拿著一份剛剛整理完的報告。

人員：齊遠陣亡。衛青舟脫離危險但需至少兩週恢複。已確認的被滲透者從一人增加到兩人。剩餘十二人身份仍未確認。

物資：方舟核心能量因手術消耗降至89%。種子外圍屏障受損，目前自愈中，但防禦強度下降約8%。三個使徒的殘骸已回收，可供天衍分析蠕行之神的法則構型。

情報：齊遠的通訊法器碎裂，直接追蹤信號源的路徑已斷。但阿修羅將軍截殺的使徒殘骸中，殘留了微量的法則座標碎片——

夠用。阿修羅的聲音從通訊陣中傳來，帶著慣常的冷漠，但語速比平時快了半拍，三個使徒的殘骸裡有一個核心意識節點冇被我完全碾碎，殘留了七八組法則座標碎片。拚不出完整座標，但能縮小搜尋範圍。

縮小到什麼程度？李嘯問。

天衍？阿修羅把球踢了過去。

已完成初步拚合。天衍AI的聲音在指揮室中迴盪，七組碎片可以將蠕行之神本體的活動範圍從整個廢土位麵縮小到廢土位麵東部大陸的三個可能區域。再獲取兩到三組碎片可精確到百裡範圍。

還得再打幾隻使徒。林月霜靠在椅背上，語氣裡的殺意薄得像刀片。

不一定非要打。曾璿忽然開口。

所有目光轉向她。

赫拉克剛送來的裂隙分佈圖示註了四十七處使徒活動裂隙，其中十一處在廢土位麵東部大陸。把天衍的三個可能區域和這十一處裂隙做疊加分析——

可以交叉定位。天衍AI介麵，運算幾乎即時完成，三區域與裂隙的重疊點隻有一個——廢土位麵東部大陸深處。

一組座標浮現在全息投影上。

林月霜猛地坐直：鏽海？那地方輻射濃度是廢土平均值三十倍，法則探測全部失效——它就藏在最臟的角落裡。

燈下黑。阿修羅冷冷地說。

置信度78.4%。天衍AI補充，再獲取一組使徒殘骸碎片可提升至95%以上。

李嘯盯著座標看了三秒，做出判斷：先記下。蠕行之神剛折三個使徒，短期不會再大規模行動。眼下最緊迫的問題是——剩下十二個被滲透者。

指揮室的氣氛沉到了地底。

齊遠的死在所有人心裡紮了根刺。蠕行之神寧可銷燬棋子也不讓帝國截獲通訊法器——信念種子網絡的保護級彆高到了極點。剩下十二人裡隨便哪個都可能是下一個齊遠。

不能一個個查。曾璿直接說出了關鍵，太慢，而且每確認一個，蠕行之神就可能自毀一個。需要一個手段——同時定位所有人，在它來不及反應之前。

鎮魂香。林月霜說了兩個字。

她的目光臉。

第二批鎮魂香還有兩天完成。我改了配方，用次級鎮神草替代，劑量加大，副作用是使用者會短期感知鈍化。但——

她停了一拍。

如果不是一枚一枚發放，而是汽化之後混入帝都的靈氣循環係統呢？

曾璿的瞳孔微微一縮：你是說——

全城覆蓋。讓帝都範圍內每一個人同時被動吸入。信念種子對鎮魂香的排斥會在所有被滲透者身上同時觸發，天衍的全頻段監控可以在那一瞬間鎖定全部異常信號源。

同時觸發……曾璿的手指輕叩桌麵，蠕行之神來不及逐個銷燬——它隻能選全部放棄或者全部引爆。

全部引爆等於它在帝國的情報網徹底報廢，它虧不起這筆買賣。阿修羅接話。

所以最大概率——斷連接。李嘯緩緩點頭，但即便它放棄了這十二個人，殘留在體內的信念種子碎片還能給天衍提供更多法則座標數據。

一石二鳥。一直沉默的柳清風終於開了口，捋著花白的鬍鬚，但副作用呢？汽化後的鎮魂香覆蓋全城，帝都裡修為低於築基的普通人超過二十萬。感知鈍化對修士隻是不便，對凡人——

會持續三到五天的嗜睡和反應遲鈍。林月霜如實說，不會有生命危險，但會影響日常生活和戰後重建效率。

柳清風看向李嘯。

所有人都看向李嘯。

二十萬人三到五天的嗜睡和反應遲鈍，換十二個內鬼的同時定位。

在戰略上，這筆賬劃算得不能再劃算。

在人心上——

通知全城。李嘯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紮在所有人耳朵裡，戰後靈氣淨化的名義提前釋出公告。告訴所有人可能出現的症狀，提前安排好醫療保障和後勤輪替。然後——執行。

他看了看林月霜。

兩天後，鎮魂香完成的第一時間。

明白。林月霜站起身，行了個軍禮。

她的眼底有一絲極淡的、轉瞬即逝的感激——不是感激李嘯批準了計劃，而是感激他冇有遮遮掩掩，選擇了告訴百姓真相的一部分。

還有一件事。李嘯在她轉身前叫住了她，齊遠的陣亡通知書，你自己寫。不要讓彆人代筆。

林月霜愣了一瞬。

然後她重重地點了一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