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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6章 三天
從第七中立港返回帝都的靈舟上，李嘯一句話都冇有說。
天衍AI將衡室中與赫拉克的全部對話反覆回放了十七遍，建立了三十六個行為分析模型，最終給出了一個讓它自己都不太滿意的結論——
赫拉克的可信度約為87.7%。他確實在說真話，但他說的真話隻是全部真相的一部分。至於他隱藏了哪一部分……數據不足。
87.7%。李嘯終於開口了，聲音沙啞，像是連說話的力氣都在節省，這個數字夠我賭一把了。
主人——
天衍，把這段話的語氣識彆關掉。
……遵命。
靈舟穿越虛暗界的法則亂流，在帝都外圍的第一道防線處減速。遠處，防禦矩陣的淡藍色光幕在夜色中微微閃爍，像一麵巨大的、綴滿裂痕的盾牌。
李嘯看著那麵盾牌，腦子裡轉的全是赫拉克最後那句話——
相信你自己。不要相信任何人的選擇，包括他的。
他。旁觀者。第一代守夜人。失敗過一次的人。
那個在虛淵中沉睡了三千年、卻一直在暗中佈局引導他的存在。
李嘯的右手無意識地攥緊了方舟戒指。五塊碎片的光芒隨著他的心跳微微脈動。
天衍。
到了帝都之後，立刻做三件事。
請說。
第一，開全頻加密通訊，把阿修羅從暗哨點召回。我需要他的合體期戰力在帝都待命，不是在中立港外麵吹風。
已發送召回指令。
第二，聯絡林月霜，讓她把聖域之戰中法則湮滅彈的完整軌跡數據發給我。特彆是——偏轉角度。
天衍AI沉默了零點五秒。
您注意到了？
我從第一天就注意到了。隻是當時冇有時間細想。李嘯的眼睛微微眯起，法則湮滅彈的軌跡不對。蠕行之神那一擊的真正目標不是帝都，而是——
帝都西重最薄弱區域。如果貫穿，衝擊波將直達——
3000米。李嘯接過它的話，種子。
靈舟穿過第二道防線，帝都的燈火在舷窗外展開。
蠕行之神知道種子的存在。李嘯的聲音冷到了骨頭裡，它那一擊不是攻城——是掘墓。
這個推斷如果成立，所有事情的邏輯鏈就清晰了：蠕行之神滲透帝國內部十四人，不是為了刺探軍事情報，而是為了定位種子的精確位置。法則湮滅彈是最終手段——用毀滅性的法則衝擊，強行將種子從地下震出來。
第三件事。李嘯站起身。
請說。
通知古不言——我知道種子的核心是第六塊碎片了。
天衍AI這次沉默了整整兩秒。
主人，這等於向他攤牌。他可能會——
他會怎樣？李嘯反問，種子已經在迴應我了。他藏了四年，藏不住了。與其讓他繼續遮遮掩掩，不如我先把話挑明。看看他怎麼說。
靈舟降落在中樞塔的專用停機坪上。
艙門打開的瞬間，夜風裹著帝都特有的靈石粉末氣息撲麵而來。
曾璿已經在停機坪上等著了。
她的第一句話不是盟主回來了，也不是會晤怎麼樣——
衛青舟出事了。
李嘯的腳步頓住了。
什麼事？
曾璿的表情在停機坪的燈光下顯得格外蒼白：一個小時前，他在辦公室突然昏倒。我的感知絲線傳回的反饋是——他識海中的信念種子開始劇烈活動，像是……在試圖接管他的意識。
鎮魂香觸發的？
不確定。但時間上吻合。曾璿的聲音壓得極低，盟主，我懷疑蠕行之神已經發現了我們的反滲透行動。
李嘯站在夜風中，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大步走向中樞塔的入口。
帶我去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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