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空間揹包修真走私兩不誤 第1031章 龍族的籌碼

奧瑞利斯跟在李嘯身後，穿過中樞塔的長廊，兩人來到了露天觀景台上。

帝都的全貌在這裡一覽無餘。西區的廢墟已經清理了大半，新的建築地基正在鋪設，空氣中瀰漫著靈石粉末和混凝土的混合氣味。東區的居民區看起來完好無損，但細看之下能發現許多窗戶上貼著臨時的防護符陣——那是聖域之戰期間緊急加裝的。

說吧。李嘯雙手撐在欄杆上，目光望向遠方。

奧瑞利斯深吸一口氣。

三百年前，虛空商會與龍族簽訂的深淵通行協定——那份協定中有一條隱藏條款。

李嘯轉過頭來。

隱藏條款？

是的。那條條款冇有寫在公開版本中，隻有龍族長老會和赫拉克本人知道。奧瑞利斯的聲音壓得很低，條款的內容是——虛空商會承諾在某種特定情況發生時，向龍族提供庇護。而龍族作為交換，需要在那個特定情況發生時，將一件東西交給赫拉克。

什麼東西？

奧瑞利斯的金色瞳孔中閃過一抹掙紮。

……一塊方舟碎片。

風吹過露天觀景台，帶來遠處修複工地上的嘈雜聲。但那些聲音在這一刻彷彿都被抽空了。

李嘯的表情冇有變化，但方舟戒指上Alpha核心的光芒微微波動了一下。

龍族有方舟碎片？

奧瑞利斯艱難地點頭，據長老會的記錄，那塊碎片已經被龍族守護了超過一千二百年。它一直被封存在龍巢最深處的源火聖殿中，由曆代龍王親自看守。我們一直不知道那是什麼，隻知道它是祖先留下的，不可褻瀆，不可使用，更不可交給外人。

直到三百年前。

直到三百年前。奧瑞利斯的聲音低沉下去，像是在回憶一段並不屬於他自己的曆史，三百年前，赫拉克找到了當時的龍王——我的曾祖父奧克塔維安。他帶著Beta核心親自來到龍巢，向曾祖父展示了兩件事。

哪兩件？

第一件，他證明瞭龍族源火聖殿中封存的那件就是方舟碎片。曾祖父活了三千年，一直以為那隻是上古神器的殘片。赫拉克用Beta核心與它產生了共鳴，當場讓整座龍巢都震了三震。

奧瑞利斯的眼中浮現出一種複雜的光芒——敬畏、恐懼、還有一絲身為後輩的無力感。

第二件呢？李嘯問。

第二件——他告訴曾祖父，一個叫寂滅之主的存在正在甦醒。當那個存在完全醒來時，龍族的源火會第一個被吞噬。因為龍族的源火本質上是一種極其純粹的法則凝結體，對寂滅之主來說，那就是一道——

盛宴。李嘯替他說完了。

奧瑞利斯苦澀地點頭。

所以曾祖父簽了那份協定。隱藏條款的特定情況指的就是寂滅之主徹底甦醒。一旦那一刻到來，龍族交出碎片，虛空商會提供庇護——赫拉克承諾用Beta核心的力量為龍巢建立一道連寂滅之主都無法在短時間內突破的屏障。

李嘯沉默了很長時間。

風在露天觀景台上來回穿行，吹動他的衣袍。他的腦海中飛速梳理著這些資訊——

赫拉克三百年前就已經在佈局。他知道寂滅之主的存在，知道方舟碎片的分佈，知道龍族手中有一塊。他用恐懼和利益編織了一張網，把龍族牢牢地綁在了虛空商會的戰車上。

而現在，他又來找李嘯了。

用的是同樣的手法——大棒加胡蘿蔔，外加一個共同的敵人。

奧瑞利斯。李嘯轉過身來，直視年輕金龍的眼睛，你告訴我這些，龍族長老會知道嗎？

奧瑞利斯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不知道。

那你為什麼要告訴我？

金龍沉默了好一會兒。觀景台上的風聲忽然變得很響，像是遠方某種巨大生物的呼吸。

因為我不信任赫拉克。奧瑞利斯終於說出了壓在心底的話，聲音中帶著年輕人特有的倔強，曾祖父信了他三百年，但這三百年裡龍族得到了什麼？虛空商會用深淵通行協定控製了龍族最重要的三條貿易航線，龍巢的經濟命脈完全捏在他手裡。我們名義上是盟友，實際上是人質。

他深吸了一口氣。

而盟主您不一樣。您擁有Alpha核心，您建立了泛維度聯盟，您在聖域之戰中擋住了蠕行之神的攻擊。龍族的長老們雖然嘴上不說，但他們都在看——他們在看您是否值得信賴。

所以你是來投石問路的。李嘯說。

奧瑞利斯冇有否認。

盟主大人，如果……如果有一天龍族需要在赫拉克和您之間做出選擇——我想知道，您能給龍族什麼？

這個問題問得很直白，直白到近乎失禮。但李嘯反而欣賞這種直白。

在權力的博弈中，彎彎繞繞太多了。偶爾遇到一個把話攤在桌麵上的人，反而讓人覺得難得。

我不能給你承諾。李嘯說，至少現在不能。

奧瑞利斯的眼中閃過一絲失望。

但我可以告訴你一件事。李嘯的聲音平緩而堅定，赫拉克用恐懼綁住龍族，我不會。不是因為我比他善良，而是因為——靠恐懼維繫的聯盟在關鍵時刻一定會崩潰。我要建立的東西必須經得住最極端的考驗。

他伸出手，方舟戒指在陽光下閃爍著微光。

你回去告訴長老會——不需要替我做決定，也不需要現在就選邊。但請他們記住一件事：七天之後我會和赫拉克麵對麵坐下來。那之後，很多事情會變得清晰。屆時龍族再做判斷也不遲。

奧瑞利斯注視著那枚戒指，瞳孔中倒映出五塊碎片交織的光芒。

他行了一個龍族最高禮節——右拳抵胸，左膝半跪。

盟主大人的話，我會一字不差地帶回去。

起來。李嘯扶住他的手臂，你是聯絡官，不是臣子。在我的帝國裡，冇人需要跪。

奧瑞利斯站起身來，金色的眼中多了一些之前冇有的東西。

他轉身離去，腳步比來時沉穩了許多。

李嘯望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儘頭，然後緩緩轉回頭，看向遠方的天際線。

天衍。

龍族的那塊碎片如果是真的，加上古不言手裡的那塊有了七塊。還差兩塊。

是的。Beta核心在赫拉克手中，第九塊碎片——Gamma核心的封印位置仍然未知。

七天之後的會晤，不隻是談貿易了。

您是想……

我想知道赫拉克到底在下一盤什麼棋。李嘯的目光沉到了極深處，而且我有一種預感——他想知道的事情和我一樣多。

方舟戒指上的光芒緩緩收斂，像是呼吸的餘韻。

3000米以下，那顆種子的脈動又強了一分。